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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喜歡就去搶啊!

  只看了個開頭,林景歡就被這緊張又充滿懸疑的氣氛吸引住了。

  他不禁對沈行禛說道:「這鐵筆判官真是厲害!每次的案子都這麼有看頭!」

  「這陸昭也是,看著不起眼,可心思縝密,總能從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找到線索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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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行禛也坐得近了些,兩人就著書上的情節低聲討論起來。

  他指著書中一段:「此處寫陸昭觀察銀樓夥計手上有細微墨痕,推斷其可能接觸過恐嚇信……這觀察入微,已非常人所能及。只是,若那墨痕是夥計日常記帳所染,豈非判斷有誤?」

  林景歡搖頭:「肯定不會!鐵筆判官既然這麼寫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」

  「你看後面,陸昭肯定還會去找其他證據佐證,不會單憑一點墨痕就下結論。他肯定還留意了那夥計的眼神、動作,或者別的什麼細節!」

  「說得也是。」沈行禛若有所思,「斷案之道,確實不能只看一點,需多方印證,環環相扣。這鐵筆判官不僅故事寫得好,於人情世故、斷案邏輯上,也頗有見地。」

  他們的討論聲引起了旁邊李繡紅和徐巧娘的注意。

  自從上次林景歡講了《西遊記》後,家裡人對這些傳奇話本就特別感興趣。

  後來林景歡得了這一本《布衣捕者昭冤錄》,在晚上小課堂休息的時候念過幾段,聽得眾人津津有味,連林三野都默不作聲地聽了幾耳朵。

  如今聽說第二部來了,又見林景歡和沈行禛討論得熱鬧,李繡紅一邊往灶膛里添柴,一邊忍不住問:「歡哥兒,這新書講的啥?又是破案的故事?」

  「是啊大嫂!」林景歡雙眼晶亮,乾脆捧著書,把開頭的劇情聲情並茂地給大家講了一遍。

  一聽說又是神秘的恐嚇信,又是守衛森嚴下的失竊案,林家眾人都被吸引住了。

  尤其是前段時間三灣村張屠戶家的事,雖然過去了一陣子,但那種緊張和懸疑的感覺,讓普通百姓對「破案」、「抓兇手」這類事,有種天然的關注和代入感。

  「那後來呢?陸昭抓到賊了嗎?」

  徐巧娘驚道:「這賊膽子也太大了!富商家的東西都敢偷!」

  林景歡攤手:「我才看了個開頭呢!後面還沒看,不知道陸昭怎麼破案。」

  王蕎花用圍裙擦了擦手,感慨道:「這寫書的鐵筆判官,肯定是個能人!能把破案的事寫得這麼真,這麼細,沒準兒以前真當過捕快或者師爺呢!」

  「對對對!」李繡紅連連點頭,「要不怎麼能寫得這麼像!那陸昭驗屍、找線索、盤問人,寫得跟真的似的!我聽著都跟著緊張!」

  徐巧娘也細聲細氣地說:「這人心啊,有時候真是猜不透。看著好好的人,背地裡卻能幹出那麼壞的事。」

  林景歡聽著家人的討論,心裡對那位神秘的「鐵筆判官」也充滿了好奇和敬佩。

  他猜測道:「我覺得吧,這鐵筆判官,肯定是個不苟言笑、剛正不阿的人!而且心思特別細,眼裡揉不得沙子!不然寫不出這樣深刻的故事來!」

  「你們看,他寫的故事裡,那些壞人,不管偽裝得多好,最後都會被陸昭抓住,受到懲罰。這說明他心中有正氣,有著堅定信念,相信天理昭昭,報應不爽!」

  與此同時,相距百里之外的京城。

  某個不起眼的小巷深處,一座略顯破敗的小院裡。

  「阿嚏!」

  一個鬍子拉碴、衣衫不整的老頭子,正盤腿坐在炕上,手裡抱著酒壺,突然毫無徵兆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
  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,嘟嘟囔囔:「哪個王八羔子在背後念叨老子?准沒好事!」

  罵罵咧咧完,他拿起酒壺猛灌一口酒,舒爽地嘆了口氣,又隨手抓起一把炒得焦香的豆子,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嚼著,吃得搖頭晃腦,十分愜意。

  他面前的小几上,散亂地放著筆墨紙硯,還有幾張寫滿了字的草紙,墨跡淋漓,字跡狂放不羈,與這院子的主人倒是相得益彰。

  這時,院門被推開,一個身形高大魁梧的青年走了進來。

  這青年一身黑色勁裝,腰間挎著刀,即便是在這陋巷破屋中,也難掩一身剽悍精幹之氣。

  只是他此刻眉頭微蹙,看著炕上那邋遢的老頭,沉聲道:「師傅,院子已經打掃乾淨了,柴也劈好碼齊了,水缸挑滿了,灶上的飯也燜上了。您……您記得吃飯,少喝點酒。」

  老頭子不耐煩地揮揮手,像趕蒼蠅似的:「知道了知道了!囉嗦!跟你說了多少遍了,別管我!該幹嘛幹嘛去!」

  青年嘴唇動了動,似是想說什麼,又忍住了。

  他沉默地站在門口,看著老頭子又灌了一口酒,終於還是忍不住,聲音裡帶上一絲無奈:「師傅!」

  老頭子翻了個白眼,掏了掏耳朵:「又咋啦?叫魂呢!」

  「您……您這樣喝酒傷身。」

  「我樂意!你管得著嗎?」老頭子哼了一聲,斜睨著他,「你說你,這麼大個人了,整天就知道圍著老頭子轉,連個媳婦都討不著!真是白瞎了你這張臉和這把子力氣!丟不丟人?」

  「你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了,跟師傅說,師傅豁出這張老臉,去給你提親!」

  青年,也就是袁朗,聽到這話,堅毅的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,耳根微微有些發紅。

  他抿了抿唇,低聲道:「我……有中意之人。」

  「哦?」老頭子來了點興趣,醉眼朦朧地看著他,「誰啊?哪家的?這麼多年,也沒見你回去找過人家啊?別是誆我的吧?說不定人家娃娃都生了一炕了!」

  袁朗的嘴角繃緊了些,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。

  「他……在老家。我過幾日有探親假,會回去。」他的聲音依舊平穩,卻透著一絲不自然的緊繃,「若……若他已嫁作人婦,我……」

  他說不下去了。

  老頭子嗤笑一聲,把酒碗往小几上重重一頓:「沒出息!嫁人了又怎麼樣?你看中了,搶回來便是!婆婆媽媽的,算什麼男人!」

  袁朗搖搖頭,神色冷硬:「師傅,別說了。我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他不再多言,只再次叮囑道:「灶上的飯菜,您記得趁熱吃。酒……少喝些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不再看老頭子恨鐵不成鋼的眼神,轉身,大步離開了小院。

  院門被輕輕帶上。

  老頭子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半晌,才重重地嘆了口氣,抓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。

  「這小子……什麼都好,功夫好,心性穩,辦事也利落,怎麼偏偏在這事兒上,就這麼……這麼擰巴呢!」

  他搖頭晃腦,自言自語。

  「喜歡就去搶啊!等著等著,好姑娘都讓別人搶走了!」

  「唉,隨他去吧!兒孫自有兒孫福,老子管不著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