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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章 看爺爺給你表演一個

  約莫二十分鐘後,劉勇三人去而復返。

  三人各自扛著一根彎彎曲曲,枝葉都沒修乾淨的竹竿回來了。

  那竹子砍得跟狗啃的似的,竹節上還帶著毛刺,枝杈張牙舞爪地支棱著,竿尖上的竹葉都沒摘乾淨。

  手裡各拎著個大號水桶,塑料桶,新的,在陽光下亮閃閃的。

  那眉開眼笑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已經凱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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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王來福走在最前頭,昂首闊步,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

  「勇子,咱去哪兒釣?」

  王來福眼巴巴望著水面,仿佛已經看到銀光閃閃的鱖魚在向他招手。

  劉勇不以為意:

  「周海龍那貨都能釣到,老子運氣一向不差,隨便選個地兒就行!」

  丁曉濤一指不遠處一簇水草,那水草長得茂密,綠油油的一大片,在風裡輕輕搖晃:

  「我看那兒就不錯,一看就是藏大魚的地方!水草多,魚喜歡躲。」

  劉勇瞟了一眼,點點頭:

  「行,就那兒。離他們不遠不近,省得他們說咱們蹭窩子。」

  三人並排坐下,掛餌,拋竿。

  用的也是毛蝦,從家裡帶的,還特意挑了最大的幾隻。

  動作倒是挺熟練。

  畢竟都是海邊長大的,誰還沒甩過幾竿。

  劉勇還特意朝周海龍那邊揚了揚下巴,高聲道:

  「老子來了,你們就等著歇菜吧!哈哈哈!一會兒看誰桶里魚多!」

  「傻逼!」

  周海龍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,好整以暇地等著看戲。

  他把魚竿換到左手,右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。

  好戲很快開場。

  只見王來福的浮子突然一點,雞毛浮子在水面上輕輕顫了一下。

  他立刻屏住呼吸,壓低聲音:

  「來了!看我的!今天頭一條!」

  劉勇和丁曉濤齊刷刷扭頭盯著,六隻眼睛全黏在那浮子上。

  浮子猛地沉入水中,乾脆利落。

  王來福哈哈大笑,滿懷期待地揚竿。

  魚線繃直,竿尖彎了個小弧度。

  一條一兩多重的鯽魚被他甩上了岸,在空中划過一道銀色的弧線,啪嗒掉在草地上,蹦躂了兩下。

  「可以啊來福!」劉勇心情大好,一拍王來福的肩膀,「開門紅!雖然不值錢,但也不賴!比某些人強多了!」

  王來福得意地把鯽魚撿起來,在丁曉濤眼前晃了晃才丟進桶里。

  「來了來了,該我了!」

  丁曉濤看見自己浮子也動了,笑得鼻子上的疤子都皺成了一團。

  他卯足勁往上一抽,用力過猛,魚線在空中甩了個大圈。

  一條小拇指長短、細得像根針的「狗母魚」掛在鉤上,在空中無助地晃蕩。

  那魚還沒鉤大,也不知道怎麼咬上的。

  「我操,你特麼是來逗我的嗎?」

  丁曉濤傻眼了,盯著那小魚看了好幾秒,臉都綠了。

  「噗——哈哈哈!」

  馮水生沒忍住,一口茶水噴了出來,笑噴了。

  孫大牛握著魚竿,樂呵呵地補刀:

  「丁曉濤,我看不是魚逗你,是你逗我們玩呢吧?來來,看爺爺給你表演一個!」

  丁曉濤剛要罵回去,就見孫大牛手腕一抖,動作不大,但乾脆利落。

  魚竿瞬間彎成一道漂亮的弧線,竿尖都快插進水裡了。

  魚線切水發出悅耳的「咻」聲,緊繃的尼龍線彈起一串水珠。

  在劉勇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,一條兩斤多,花紋斑斕的大鱖魚被提出了水面。

  那魚通體淡黃,身上橫著幾道墨色的斑紋,背鰭高高豎起,在陽光下閃著金光。

  尾巴甩得水花四濺。

  孫大牛慢條斯理地取下魚,掐著魚鰓往下順,動作熟練得很。

  還特意朝他們那邊舉了舉,讓那條鱖魚在空中晃了兩下:

  「哎呀,好幾塊錢又到手了。話說……你們看得清嗎?要不要我拿過去給你們仔細瞧瞧?」

  劉勇三人氣得臉都綠了,腮幫子咬得咯吱響。

  心裡憋著一股火,恨不得立馬也釣條更大的扳回一城。

  可邪門的是,老塘的魚好像跟他們有仇。

  接下來小半天,他們那邊除了鬧窩的小雜魚,再沒上過像樣的貨。

  浮子倒是動個不停,可每次提起來,要麼是空鉤,要麼就是條還沒鉤大的小魚。

  王來福開頭那條鯽魚,竟成了他們的「巔峰之作」。

  那條鯽魚在桶里孤零零地游著,連個作伴的都沒有。

  反觀周海龍三人那邊,你方唱罷我登場,鱖魚、河鰻、沙塘鱧接連不斷。

  水花聲、笑聲就沒停過。

  孫大牛又上了條大河鰻。

  馮水生連扯了兩條沙塘鱧。

  周海龍慢悠悠地提了條一斤多的鱖魚。

  那一條條閃動著銀光的魚被丟進桶里的聲音,聽在劉勇他們耳朵里,簡直像是一根根針扎在心坎上。

  這可都是錢啊!

  眼睜睜看著別人大把撈錢,自己卻連個毛都摸不著,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,只有他們自己懂。

  丁曉濤急得直抓頭髮,劉勇的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
  王來福不停地換餌,一會兒毛蝦一會兒蚯蚓,屁用沒有。

  「哈哈哈,這條河鰻肥!怕有三斤半了!」

  周海龍喜滋滋地提起剛上鉤的獵物。

  這條河鰻足有半米多長,烏黑油亮,身子比手腕還粗,兇悍地扭動著身子,在岸上甩得啪啪響。

  闊嘴裡兩排細密的尖牙,試圖呲牙咬人。

  周海龍一腳踩住鰻頭,熟練地把鉤摘下來。

  「丁曉濤,你他媽選的什麼破地方!全是這些餵貓都嫌小的玩意兒!」

  王來福被無窮無盡的小雜魚鬧得徹底沒了脾氣。

  他的浮子又在跳了,提起來一看,還是條狗母魚,比剛才那條還小。

  又見對面捷報頻傳,嫉妒得眼睛發紅。

  他再也坐不住了,罵罵咧咧地收起竿,一腳踢開旁邊的小石子,換到了十幾米外的一個新位置。

  那邊也有一簇水草,比丁曉濤選的位置看起來靠譜點。

  劉勇瞅了瞅自己那個在岸上放了半天,依舊空空如也的大水桶。

  嶄新的塑料桶,連個魚鱗都沒有,在陽光下亮得反光,刺眼得很。

  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
  這也就是沒有太陽,否則桶都要曬化了。

  「勇哥,咱……咱也換?」

  丁曉濤小心翼翼地問,聲音都不敢太大。

  「換!」

  劉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和丁曉濤也挪了窩。

  片刻後。

  「哈哈哈!看見沒?老子說什麼來著!還得是選對地方!」

  王來福突然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。

  他猛地揚竿,一條七八兩重,背鰭高豎的鱖魚被他提出了水面。

  那魚雖然比不上周海龍他們的大,但好歹是條鱖魚。

  花紋斑斕,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
  他得意地朝劉勇他們晃了晃,又特意往周海龍那邊瞟了一眼:

  「看見沒?這就叫眼光!釣魚,老子是專業的!換了個窩子立馬見效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