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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既然有搞頭,就往死里干

  周海龍也不想多跑一趟,奈何船太小,東西太多。

  現在已經開始起風了,海面上的浪比來時大了一圈,白沫子在浪尖上翻著。

  超載不安全。

  這種小木船,滿載吃水深,一個浪頭過來就能灌半船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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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能先回去卸了貨,再來系統第二道訊息指定的位置。

  那地兒其實就在這座島嶼附近,從這邊礁石上都能看見。

  是一片顏色更暗的水域,應該是底下有暗礁或者沉船之類的東西。

  根據系統提示要帶手拋網的信息,周海龍猜測應該是魚群路過。

  就是不知道什麼魚群……

  手拋網專門用來撒網捕浮水魚群的。

  系統既然特意提了,說明量不會小。

  對此,他相當期待。

  孫大牛抬頭看了看天,天色還是灰濛濛的,雲層壓得很低。

  他皺著眉頭道:「也沒太陽,也不知道幾點了,估摸也才中午的樣子。」

  「撬完淡菜也花不了多少時間。海龍哥,回去後咱們還來嗎?」

  周海龍倒是通過系統看到了時間,十一點半。

  他看孫大牛那積極的樣子,笑道:

  「當然要來。一天租金一塊五呢!干一半天就算了,豈不是虧大了?!」

  「說的太對了!」

  孫大牛把最後一口甜瓜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,含含糊糊地說:

  「只要還能幹,就往死里干!力氣是攢不下來的,今天用了明天還有。海龍哥你說怎麼幹咱就怎麼幹。」

  吃完甜瓜,簡單墊了下肚子,兩人便拿著鑿子和鐵鉤去撬淡菜。

  那片淡菜群長在礁石背面,潮水退去才露出來。

  每一個都有巴掌大,殼色烏黑髮亮,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。

  「叮叮噹噹」一陣猛撬,鑿子敲在礁石上的聲音在海風裡傳出去老遠。

  兩人一個撬一個撿,很快撬了三四十斤。

  肥一點的淡菜,撬開殼能看到裡面金黃色的貝肉,能值一角錢一斤。

  三四十斤,也能賣幾塊錢了。

  「差不多了,回去再來。」

  周海龍直起腰來,把鑿子往麻袋裡一插,左右扭動了一下腰身。

  脊椎骨咔咔響了兩聲。

  孫大牛看著滿滿的收穫,麻袋鼓鼓囊囊地立在礁石上,水桶里的魚在太陽底下泛著光。

  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豐收笑容:

  「哎呀,也不知道劉翠花這會兒還在不在港口。」

  「真想知道她看到咱們滿船大貨回港時,會是什麼表情。早上那副嘴臉,我可記著呢!」

  「相信我,一定相當精彩。」

  周海龍笑了笑,拎起兩個水桶往船上走。

  桶里的石斑魚晃了晃,尾巴甩起一片水花。

  孫大牛肩扛一個麻袋,手上還拎著一個,腳步輕快地跟上。

  那麻袋少說也有四十斤,他扛著跟沒事人似的。

  水桶擱在船艙中間,麻袋靠在船舷邊上,用纜繩稍微固定了一下,防止浪大時翻倒。

  一將收穫在船上安置穩當,孫大牛就急吼吼地抄起了船槳:

  「海龍哥,我力氣大,劃得快!咱們早去早回。趁著今天運氣好,下午還能再摟一筆!」

  周海龍原本並不著急。

  系統第二條訊息提示的時間是下午兩點。

  現在還不到中午十二點,時間充裕得很。

  可他看著孫大牛這副被豐收刺激得渾身是勁,仿佛不知疲倦的樣子,也只能哭笑不得地由著他了。

  也好,早點回去把貨出了,心裡也踏實。

  「咱們上午搜得急,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,待會兒再回來看看。」

  周海龍盤算著。

  孫大牛用力點頭,槳櫓劃得水花飛濺:

  「海龍哥,我聽你的!反正咱們今天已經掙不少了,下午隨便再弄個三五塊錢,也不錯。」

  孫大牛確實有把子力氣,船槳在他手裡像玩具似的。

  小船在他操控下,破開微微起伏的海面,朝著沙塘村方向疾行。

  船頭劈開的浪花濺到船艙里,打在麻袋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。

  海風似乎比來時更急了,吹得兩人衣衫緊貼著身體。

  約莫過了十幾分鐘,周海龍眯眼望去,只見正前方海面上漂著一條眼熟的小木船。

  船身漆著灰藍色的漆,船舷上搭著兩條濕漉漉的纜繩,正是劉翠花家的船。

  船上的王來福正撅著屁股,哼哧哼哧地從海里往上拽繩子。

  隨著他一下下用力,一個濕淋淋的竹製地籠被提出了水面,水珠從竹條縫裡嘩啦啦地往下淌。

  「大牛,繞開他走。」

  周海龍眉頭微皺,身子不著痕跡地側了側,擋住了身後的麻袋和水桶,低聲提醒。

  孫大牛會意,臉上閃過一絲厭惡。

  他壓低了聲音,手裡的槳也放慢了節奏:

  「知道,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,這王八羔子和他娘一樣,都不是好東西。」

  「要是讓他瞅見咱們這一船貨,非得像蒼蠅見了血似的叮上來,刨根問底不可!」

  要是這趟回去就不來了,孫大牛倒巴不得在王來福面前好好顯擺一番,讓他把話傳回村里。

  特別是傳到他娘劉翠花耳朵里,狠狠打那潑婦的臉。

  可他們下午還得再來,這秘密基地現在可不能暴露。

  要是讓劉翠花知道他們在哪座島上撈的貨,明天那島上怕是要站滿人。

  到時候可就沒他們兄弟二人啥事兒了。

  孫大牛手腕用力,船頭微微一偏,打算從側方繞過去。

  船槳在水裡劃了個弧,小船悄無聲息地偏了方向。

  誰知那王來福跟狗鼻子似的,仿佛聞到了什麼味兒,恰在這時直起腰,扭過頭朝這邊望來。

  他一眼就認出了船上的兩人。

  「喲!這不是咱們村最近運氣沖天的海龍和大牛嘛!」

  王來福一隻手還拽著地籠的繩子,另一隻手故意把剛從地籠里倒出來,還在撲騰的一條三斤來重的馬鮫魚拎起來顯擺。

  那馬鮫魚銀白的肚皮在陽光下閃了一下,他臉上的表情就越發得意起來,話里話外全是嘲諷:

  「都說你倆海運好,這兩天掙了大幾百,今天又撈到什麼好貨了?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唄!」

  周海龍看著他那副拎著條馬鮫魚就當寶的嘚瑟樣。

  又看看他那張跟他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,三角眼,薄嘴唇。

 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:

  「你名字還真沒起錯,跟狗鼻子一樣,隔這麼老遠都能被你聞著味兒湊過來。」

  他也沒打算好好說話。

  王來福這種人,跟他客氣他還當你怕他。

  況且兩世為人的他本就求一個念頭通達,自然也不願意受任何的窩囊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