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陽站在一旁,看著這感人的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做對了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,𝘵𝘵𝘬𝘢𝘩.𝘵𝘸輕鬆讀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無論如何,他不能讓劉海波的孫女受到傷害,不能讓那份曾經的恩情付諸東流。
劉海波安撫好喬思靜,這才想起門口的林陽。
他抬起頭,看著林陽,眼神複雜地問道:「林陽?你怎麼會在這裡?思靜……是你送回來的?」
林陽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地說:「海波兄,好久不見。路上有些堵車,所以來晚了。」他刻意避開了胡清明和張莉的事情,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劉海波煩心。
劉海波深深地看了林陽一眼,心中已然明白了幾分。
他側身讓開,說道:「先進屋再說吧。」
林陽點了點頭,帶著喬思靜走進了屋內。
他知道,今晚,他和劉海波之間,有很多話需要好好談一談。
而海城的風浪,或許才剛剛開始真正的平息,又或者,是另一場風暴的序幕。
但無論如何,他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——
為了那份曾經的恩情,也為了青幫的未來。
進屋後,徐萍熱情地迎了上來。
她在林陽身上仔細打量一番之後,終於認出來了,忍不住問:
「你是林陽,對吧?」
林陽並不知道吳潔已經過世的消息。
當他在見到徐萍之後,心裡就是一驚,問:「徐萍,怎麼是你?你怎麼在劉海波家?吳潔呢?」
徐萍用一副求助的目光看著劉海波,說:「這事你得問他!」
劉海波一臉憂鬱地說:「十幾年前,吳潔被我們好心收養那個名叫周龍的畜生害死了……」
在聽完劉海波的敘述後,林陽悲從心來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青梅竹馬的摯愛吳潔,竟已遭此橫禍,早已離開人世。
他只覺胸口一陣憋悶,喉頭湧上腥甜,強忍著才沒有失態。
那雙平日裡深邃如古井的眸子,此刻布滿了血絲,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徐萍被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震懾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嘴唇囁嚅著,竟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。
劉海波看著老友痛苦扭曲的面容,也是一臉沉痛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林陽,節哀。當年的事,都過去了……」
林陽猛地抬起頭,眼神銳利如刀,直視著劉海波:
「過去了?怎麼過得去!周龍!這個名字我記住了!」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,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,讓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無盡悲痛、滔天憤怒和冰冷殺意的複雜情緒,僅僅是站在他身邊,就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力量——
無需怒吼,無需咆哮,那份沉重的威壓已讓人心頭髮顫。
過了好一陣子,他才緩過神來,向劉海波詢問道:
「周龍那個畜生現在在哪裡?」
劉海波如實回答說:「當年,周龍已經被法院判處了死刑……」
林陽聽到周龍已被判處死刑,緊繃的身體似乎微微一僵。
他眼中翻湧的殺意稍減,卻又被一層更深的空茫所取代。
他沉默了許久,仿佛在消化這個遲來的「正義」。
那正義,終究換不回他心心念念的吳潔。
他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眸中的血絲依舊醒目,只是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戾氣,被他強行壓了下去,沉澱在眼底深處,化作一片不見底的寒潭。
「死了……也好。」林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磨盤裡碾出來的,帶著說不出的疲憊與悲涼,「便宜他了。」
簡單的幾個字,卻讓劉海波和徐萍都感到一陣寒意。
他們知道,林陽心中的傷痛,並未因此而消散,反而可能凝結成了更堅硬的東西。這種平靜,比剛才的怒目圓睜更讓人感到不安。
喬思靜雖然不太明白大人們之間沉重的對話,但她能感受到林陽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氣場。
她下意識地往劉海波身後縮了縮,小手緊緊抓著爺爺的衣角。
劉海波嘆了口氣,打破了這壓抑的沉默:「林陽,都過去了,先坐下吧,我們好多年沒見了,好好聊聊。」
林陽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什麼,邁步走進了客廳,他的步伐依舊穩健,但背影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。
客廳的陳設簡單而古樸,一如劉海波的為人。
牆上掛著幾幅字畫,角落裡擺著一個老式的魚缸,幾條金魚在裡面悠閒地游弋,給這略顯沉悶的氛圍增添了一絲生氣。
徐萍連忙去給林陽倒茶,手腳有些侷促。
面對此刻的林陽,她實在無法將他與當年那個紈絝子弟聯繫在一起。
眼前的林陽,就像一座沉默的山,不說話,卻自有一股威嚴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,更不敢隨意搭話。
林陽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後,向劉海波詢問道:
「那你是如何跟徐萍在一起的?」
劉海波如實回答說:「吳潔去世多年之後,我才跟徐萍在一起,組成了新的家庭。」
林陽知道,徐萍曾經是紅星機械廠廠長徐向東的女兒。
幾十年前,劉海波剛進廠那會兒,她就對劉海波有著愛慕之情,礙於當時劉海波已經與吳潔結婚,
她只能將這份感情深埋心底。
吳潔去世後,他們走在一起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林陽沉默地點了點頭,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。
他端起徐萍遞過來的茶杯,卻沒有喝,只是任由裊裊的熱氣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緒。
「這些年,辛苦你了,徐萍。」他忽然開口,聲音依舊沙啞,卻多了幾分對故人的體諒。
徐萍愣了一下,沒想到林陽會突然對她說這句話。
她的眼圈微微一紅,忙低下頭,輕聲道:「不辛苦,都過去了。」
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,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,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突然,劉海波似乎想起了什麼。
他將目光落到徐萍身上,大聲吩咐道:「阿萍,快給景升打電話,告訴他,思靜已經平安回家,讓他趕緊回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