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佩蘭剛顛兒走,立馬就有那嘴欠的同事湊到林凡跟前逗咳嗽:
「喲,林凡!
老話講『救人一命,當以身相許』。
這韓家姑娘,怕不是看上你了吧?
不然咋隔三差五就往咱這破書店蹽?」
「可不是咋的!
人家家住市區呢,來回跑這一趟不嫌折騰?
這心氣兒,指定是卯足了勁奔你來的!」
這話里,自然少不了酸溜溜的味兒。
畢竟韓家那底子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差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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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,林凡眉毛一挑,那神態吊兒郎當的,嘴皮子一碰:
「拉倒吧!
人家就是來書店蹭書看,順便跟我這個幫過忙的嘮扯兩句,你們就在這兒瞎白話?
傳歪了我可不認帳!
雖說我林凡確實優秀得扎眼,一般的娘們兒也配不上這秤砣,但你們也別瞎點鴛鴦譜啊。
這嚴重妨礙我將來尋摸好媳婦兒,知不道?」
那幫同事叫林凡懟得一愣一愣的,有的訕訕一笑,立馬把嘴閉嚴實了,不敢再瞎掰扯。
可就有那老不知趣的,覺得自己是老前輩,這新來的毛頭小子竟敢不敬老人,簡直無法無天。
於是梗著脖子更來勁了:
「林凡!
不是姨說你!
就算那韓佩蘭眼瞎看上你,韓家人能樂意?
大家就是逗你玩兒,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?
給你介紹了那麼多,你一個都沒瞧上。
你這要求也忒高了,小心打一輩子光棍!」
就這?
這話殺傷力也太低了吧。
光棍咋了?
光棍那是一人吃飽,全家不餓,想咋瀟灑就咋瀟灑。
也就是老了瞅著淒涼點兒,可大半輩子都爽透了,老了遭點罪那也值當。
總比大多數人,從年輕遭罪到老強吧?真以為結了婚生了崽,老了就能當皇帝?
想屁吃呢!
要是家裡底子薄,你得干到蹬腿,臨了還未必能落著好。
林凡眼皮子一翻,那嫌棄勁兒溢於言表:
「姨哎,您老就甭操我的心了。
您那兒媳婦,成天跟您大兒子掐架,把家裡折騰得雞飛狗跳的。
娶這種攪家精,我寧願打光棍,省得睡覺都睡不踏實。」
這書店裡的娘們兒,平日就愛扎堆嚼舌根,東家長西家短的,自家那點兒爛事兒也沒少往外禿嚕。
你以為是訴苦?
拉倒吧,那不過是給人遞刀子,多了別人戳你脊梁骨的把柄罷了。
這不,林凡這話一出口,再配上他那鄙夷的德行,差點沒把那老姐氣背過氣去!
別看這會兒消停了,那也是暫時的。
等這幫娘們兒緩過這口氣,保不齊在背後能把他講究得更厲害。
不過林凡壓根沒往心裡去,只要老子聽不見,你們愛咋說咋說,又不靠她們賞飯吃!
怪不得大伙兒都煩上班呢。
不光得叫老闆壓榨,還得撞上這些爛人爛事。
得虧他這只是過渡一下,要是一直擱這待著,他怕是自個兒舔下嘴唇,都能把自己毒死。
好容易熬到下工,林凡抬腿就蹽,得趕緊出去透透氣,把這身班味兒散一散。
正琢磨著晚上整點啥好吃的呢,一瞅大門外,蹲著個熟悉的身影。
我去,這咋跟陰魂不散似的!
「你擱這兒蹲著幹啥?」
林凡語氣那叫一個沖。
這韓佩蘭雖說年輕俊俏,可這腦子一看就不太靈光。
這種人要是娶回家,他都擔心遺傳給下一代!
所以說,他對這丫頭,那是半點兒想法都沒有。
韓佩蘭也沒叫林凡這冷臉給嚇住。
她見多了那些捧臭腳、滿嘴漂亮話的,可那些人沒一個好餅。
哪像眼前這個,嘴毒是毒了點,可半點兒不傷她。
她「噌」地從兜里掏出一把奶糖,硬往林凡手裡塞,笑呵呵的道:
「給你吃!
我來……就是想問你一句話,你覺著……我在上林縣上班咋樣?」
林凡瞅瞅手裡的奶糖,又瞅瞅這笑得缺根弦的姑娘,突然就泄了氣,他跟個傻子置啥氣呢。
「你全家都在市里混得風生水起,那兒才是你韓家的大本營,你跑這窮縣來幹啥?」
韓佩蘭偷瞄了林凡一眼,臉「唰」地就紅到了脖子根,腦瓜子快埋褲襠里了。
Σ(゚∀゚ノ)ノ
林凡嚇得一激靈,往後蹦了三大步,臉色都變了:
「你……你該不會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吧?我告訴你,我可不是你能惦記的主兒。」
韓佩蘭立馬就跟被開水燙了的花骨朵似的,蔫了。
其實她也說不清對林凡是個啥感覺,就是情不自禁想往他跟前湊。
難道這就是……喜歡?
他確實招人稀罕。
又高又白,俊得晃眼,渾身都勁勁兒的。
就是看她的時候,總帶著那麼點嫌棄……
一想到這兒,韓佩蘭心裡就跟針扎似的,難受得緊。
看來她是真討人嫌,走到哪兒都不招待見……
瞅著那丫頭失魂落魄地顛兒了,林凡也沒搭茬,只跟系統888打了個招呼:
「盯緊點,別叫人半道出事,回頭又賴我頭上!」
唉……這籠中鳥似的日子,啥時候是個頭啊~
晚上就整隻麻辣炒雞,好好解解饞,過過癮!
第二天一腳邁進新華書店,林凡立馬覺出味兒不對。
好傢夥,這幫人是擺明了要孤立他啊。
有意思~
這不就是職場霸凌麼?
真是無語,沒發現他平時就懶得搭理他們嗎?
等著吧,晚上最好都別走夜路!
林凡完全不在意,轉頭就沉浸式扎進醫書里。
這醫術學得他死去活來,看得腦仁兒疼,可偏偏又捨不得撒手。
一琢磨這手藝一旦上手,再順帶捯飭點毒術,那可是長長久久受用的買賣,他立馬又支棱起來了。
書店那幫同事孤立了個寂寞,他們難受得五臟六腑都擰巴,可對林凡半點兒轍沒有。
這年頭的公家人,只要你不捅大婁子,領導都轟不走,何況是平級的同事?純屬瞎折騰!
另一頭,韓佩蘭在招待所貓了一宿,坐車顛兒回了市里。
到家一瞅,稀罕事兒,全家人齊刷刷都在。
她也沒多問,見著晌午飯快得了,就老實巴交地坐那兒等開飯。
韓石軍從報紙後面瞄了大兒子韓長林一眼,韓長林心領神會,清了清嗓子:
「咳!妹啊,你最近咋老是蹽得沒影兒?如今高中也快畢了業,要不……趕緊找個班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