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爹媽在後面撐腰呢，韓佩蘭今兒個這精神頭兒，跟那晚判若兩人。
那晚她跟驚弓之鳥似的，稍有風吹草動就哆嗦得停不下來。
今兒個緩過勁兒來了，腰杆挺得筆直，活脫脫一棵小白楊！
「林凡同志你好，我是韓佩蘭。
那天晚上多虧你了，要不是你把我送到公安局，我都不敢想後來會出啥岔頭！」
韓佩蘭這話說的，脆生生的，有些悅耳。
而林凡卻在心裡打了個問號：是他將人送去公安局的嗎？他咋不知道？
這姑娘腦子是不是讓門擠了！
那天晚上他態度惡賴得很，就差沒把人踹進溝里，她居然還心懷感激？
沒等林凡回過味兒來，李東來身邊的男人「噌」地跨上一步，一把攥住林凡的手，那力道瓷實得很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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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林凡同志，我是韓佩蘭的父親韓石軍，謝謝，實在是太謝謝了！
佩蘭這孩子當時嚇懵了，哪想得到去公安局啊。
她一個姑娘家在外頭，黑燈瞎火的，那得多懸。
我跟你嬸兒都急瘋了，多虧你這一出手，公安才能聯繫上我們家！」
那感激之情，簡直要從眼眶子裡溢出來！
林凡心裡門兒清，既然這家人上趕著要謝，那他就接著唄。
管他那天晚上臉多臭呢，就問一句，韓佩蘭進沒進公安局？安沒安全回家？
「哈哈，客氣啥。
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管，就是順手的事兒！」
他嘴上漂亮話一套一套的，半分不心虛。
單位領導瞅著韓石軍眼生，但哪能不認識李東來？
見李所長那狗腿樣兒，就知道這爺們來頭不小，於是拍著胸脯表態：
「像林凡同志這種品行優良的工人，咱單位必須得大力表彰！」
這話一出，果然得到了韓石軍的高度讚揚。
林凡心裡也美滋滋的。
管你演戲還是真心，好處落袋為安才是硬道理，想那麼多幹啥。
所以後來，韓佩蘭她娘鄭雪琴紅著眼圈拉著他千恩萬謝，又往他懷裡硬塞那一堆沉甸甸的禮品時。
林凡連推辭都省了，照單全收，腰杆子都沒彎一下。
接下來的事兒，那可就徹底跑偏，朝著抓馬的方向一路狂飆，剎不住車了。
林凡本以為韓家這就是走個過場，上門感謝一下就拉倒了。
誰承想，這韓佩蘭跟中了邪似的，隔三差五就顛兒到書店來找他。
說實話，他真整不明白了。
這到底是啥心態？
擱這兒唱哪出呢？
這點連繫統888都撓頭，人類的複雜程度就是整個系統局都沒研究明白，更何況它這個廢物統了。
就好比有些人明知道是火坑，是南牆，他們還一往無前，邪性得很！
「宿主，你管她呢。
我掃描過了，韓佩蘭就是腦子不太好使，身子骨健康著呢，也沒啥家族遺傳病。
估摸著是她這些年受的惡意太多，哪怕你那天態度惡劣，可好歹是實打實幫了她。
她說不定還覺得你是個面冷心熱的大好人呢。」
提起這個，林凡就忍不住嘆氣。
明明出身不賴，上有哥下有弟，爹媽也沒重男輕女那臭毛病。
可偏偏韓石軍兩口子忙得腳打後腦勺，根本沒空管閨女。
兄弟姐妹吧，又玩不到一塊去，各有各的圈子，誰也融不進去。
更要命的是，韓佩蘭也不知道啥命，凡是跟她交好的，沒一個好餅！
用現代的話來說，都是些倀鬼朋友。
要麼就是家裡窮得叮噹響，瞅她好糊弄，想從她這兒騙吃騙喝。
要麼就是嫉妒她爹媽疼她，不用幹家務，還有新衣裳新發卡，兜里還有零花錢，純純紅眼病。
韓佩蘭雖然缺心眼，但她不傻，誰是真誰是假，她心裡有數。
所以這些年身邊的朋友，換了一茬又一茬。
可這次，她以為的「最好的朋友」李白蘭，藏得忒深，愣是沒露出半點兒獠牙。
唯一讓韓佩蘭犯嘀咕的，就是這好朋友格外愛跟她大哥搭話。
其實吧，好朋友要是真能當她大嫂，她也樂意，這樣就能長長久久在一塊兒了。
可惜她大哥壓根看不上李白蘭。
韓佩蘭也就是遺憾了一下，轉頭就跟好朋友說了實話。
結果從那天起，她就覺出李白蘭對她冷淡了不少。
正當她難過，琢磨著這好朋友是不是為了靠近大哥才接近她時，李白蘭竟主動邀請她出門了……
還沒成年的孩子，哪能尋思到有人心腸這麼壞！
韓佩蘭在約定地兒乾等，李白蘭沒影兒，倒等來倆賊眉鼠眼的中年漢子。
那倆人二話沒說，上來就薅住她，硬說她是他倆的媳婦兒。
韓佩蘭剛要喊救命，嘴就叫人死死捂住了。
那男的還罵罵咧咧地演戲：「反了天了！老子勒緊褲腰帶供你念書，你倒好，逃課！看我不抽死你！」
國人就這樣，你說別的，他們可能犯嘀咕。
你一說耽誤學習，他們腦子裡立馬就剩「學習」倆字，甚至還能咂摸出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爹媽味兒！
就這麼著，韓佩蘭硬叫倆畜生給架走了。
另一邊，李白蘭還在裝相呢。
她在另一地兒乾耗，不見人來，還特意跑一趟韓家，假惺惺問韓佩蘭咋沒去找她。
許是老天爺疼傻子吧。
韓佩蘭叫人帶出市區後，那倆男的肚子突然疼得直抽抽。
倆人就把韓佩蘭拴樹杈上，一邊蹲著一邊盯著，生怕人蹽了。
可這倆貨窮了大半輩子，平時油水少，這回有人出錢，造了一頓大肉，結果腸胃吃不消，拉起來沒完沒了。
剛提上褲子，那股勁兒又來了。
就在這節骨眼兒，韓佩蘭跟前冒出個放牛崽子。
這小子放牛的繩兒斷了，正愁找不著替補呢，一眼瞅見拴韓佩蘭那根老長老長的麻繩。
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也沒問韓佩蘭樂意不樂意，上去就解了綁，搶過繩子撒丫子就跑。
這事兒，誰看了不迷糊？
這簡直離譜到家了有沒有？
可人生，就是這麼玄乎。
只要你沒在命運阻擊名單上，就算你從一百層樓往下跳，一陣風都能把你吹回去！
這事兒，在藍星的時候，還上了新聞。
自那以後，從百層樓上跳下的死亡率，愣是從百分之百，變成了百分之九十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