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罷飯,林凡在家貓了一宿,第二天天麻麻亮就顛兒回了縣城。
他這會兒一門心思就干一件事,原始積累!
等哪天那股能把豬都吹上天的大風颳來了,他再順風而起,那才叫痛快!
林成業和李秀蘭對他沒得說,他自然也是個孝順兒子。
至於剩下的那幫人?愛死死,愛活活,跟他有個屁關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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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轉眼,林凡就熬出頭轉正了,成了新華書店正兒八經的公家人。
這年頭,爺們兒一旦有了穩當進項,那些熱心腸的同事,立馬就閒不住了,一個個搶著說媒。
不過林凡對此倒也不排斥。
畢竟得在這個世界混到閉眼,總不能孤寡一輩子吧?
再說了,婚姻這玩意兒,對老爺們而言,那全是好處沒有壞處,他犯不上跟自個兒過不去。
相了幾回親,林凡一個都沒看上。
真不知道有些人那傲氣從哪兒來的,除了那出生地還算拿得出手,家裡窮得叮噹亂響,比老林家還寒酸。
就這,還好意思在他跟前顯擺?
還有的,一聽他爹娘是農村人,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:嫁過來後,他就得少跟鄉下親戚走動!
咋滴?
人家一把屎一把尿把兒子拉扯大,好不容易出息了,娶個媳婦就想斷了根?
一個縣城土鱉,比京爺還能裝大瓣蒜!
林凡重活一世,是來享福的,可不是來受氣的!
為此,書店那幫大媽大嬸還背後嚼舌根,說他挑剔。
無語!
介紹個垃圾給他,他還不能嫌埋汰,非得照單全收是吧?
全是些自以為是的貨色!
覺得他早先就是個農村人,能撈個城裡媳婦就是祖墳冒青煙了?
姥姥的,全特麼都是狗東西!
拉倒吧,他才十九歲急個啥,慢慢尋摸就是了。
反正想讓他一邊扶貧,一邊還得低頭哈腰當軟柿子?
別說門兒,窗戶都不帶有的!
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蹽,林凡也總算把上林縣那些犄角旮旯、人跡罕至的地界兒,摸了個底兒掉。
要說收穫吧,也就那麼回事兒。
沒啥驚天動地的寶貝,但也攢下了厚實家底,足夠他蹲守時機,等到風口一來,立馬一飛沖天。
打那以後,他算是徹底安分下來了。
上班時就在櫃檯後頭沉浸式學習,放假要麼顛兒回家看看爹娘,要麼就扎進山里練練手、打打獵。
這小日子,那是相當地滋潤!
這天,林凡剛從黑市溜達回來,就聽家門口嗚嗚咽咽地直叫喚。
那動靜瘮人得緊,要是擱膽兒小的,指定當場嚇尿褲子!
不過林凡第一反應就是野貓叫春,別看他是重開的,但他依然不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。
要知道他在藍星的時候,國家就已經捕捉到中微子了,網友們還調侃根本不敢死,怕死了會被捉去繼續當牛做馬。
結果呢?
這等天大的「好事」,還真就輪到他腦門上了!
國家還沒研究明白呢,他倒先被捉來打工,期限還是無窮限,這命誰看了不說好(●_●)
林凡把兜一插,衝著那動靜就摸過去了。
可能真讓他這氣勢給鎮住了,那嗚嗚聲一下就沒了。
這下更實錘了,不是野貓就是有人裝神弄鬼!
林凡琢磨了一下,這兩年裡,他除了給那幾個背後嚼舌根的同事套過兩回麻袋、放兩次車胎、在軲轆前塞過幾回釘子,別的啥也沒幹啊。
他這麼善,誰用這種損招對付他?
腦袋都想破了也尋摸不出是誰,乾脆不想了。
咦?
後牆根啥時候多了個破竹筐?
林凡盯著竹筐瞅了兩秒,用腳踹了踹,實沉,不是空的。
「出來吧!別逼我用大逼兜扇你!」
竹筐動了動,又不動了。
林凡耐心耗盡,一腳把竹筐踹翻,裡面滾出來一個女人。
不對,得說個姑娘,一個綁著倆麻花辮嚇得直哆嗦的姑娘。
月光亮堂堂的,林凡把人家模樣看得一清二楚,鴨蛋臉、大眼睛、鼻子小巧、嘴巴也不大。
再加上皮膚白淨,身段玲瓏,能打個八十五分。
「你誰啊?擱這哭啥?」
林凡語氣格外沖,表情也凶得很。
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!
這動靜鬧的,明天別人指定說他這塊鬧鬼。
韓佩蘭嚇得直抽抽,好半晌憋得臉通紅,愣是擠不出一個整屁來。
林凡這下徹底沒耐心了,英雄救美?拉倒吧!
一個大姑娘半夜蹲牆根裝鬼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一堆糟心爛事。
得,正好!
他剛往後院一拐,就撞見倆巡邏的民兵。
「同志,等一下!」
那倆民兵立馬剎住腳,拿手電筒上下一掃,警惕地打量他:「有事?」
林凡一指後牆根,嗓門又急又氣:
「同志啊,可別提了!
我這一晚上叫這動靜嚇夠嗆!
後牆根那塊兒嗚嗚咽咽的,我開頭還以為是野貓叫春呢!
結果實在受不了了,湊近一瞅,他娘的居然是個姑娘,瞅著也就十七八歲!
大半夜的不回家,貓在這兒哭,嚇得我渾身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下去!這叫啥事兒啊!」
那姑娘順理成章被民兵拎走了。
林凡問了系統888一嘴,知道人已經蹲在派出所了,二話不說,倒頭就睡。
本以為這事兒翻篇兒了,誰承想,三天後,他正櫃檯後頭混日子呢,竟被人堵上門來了!
打頭引路的,正是平日裡走路帶風、下巴頦朝天的派出所所長李東來。
可今兒個,這老哥氣場明顯弱了半截,腰杆子也沒那麼直溜了,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「你就是林凡吧?」
李東來開口就是肯定句,沒帶半點兒疑問。
廢話!
整個新華書店,就他這麼一根嫩蔥,剩下的要麼是孩兒他爹媽,要麼都做了爺爺奶奶。
渾身上下,要麼一股子爹味,要麼一股子媽味,就他出淤泥而不染,清新自然得扎眼!
林凡不卑不亢地站起身,眼皮子都沒抬一下,淡定一點頭:「我是,請問有事?」
就在這時,跟在李東來身後的倆人,突然變成了仨。
林凡眯眼一瞅。
哎喲~
這不是那天晚上裝鬼的那位姑娘嗎?
咋滴?這是緩過勁兒來了,找他算帳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