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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台下狀告何人?

  牛有田帳篷里,兩人正在巴拉巴拉抽著旱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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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老王啊,陳慶生的事情就這麼處理了嗎?我怎麼覺得太便宜了這小子!」牛有田臉上閃過一絲憤怒。

  他覺得處理的太輕。

  撤掉隊長職位,負責一部分受傷知青點醫療費用,這本來就應該是他的責任。

  根本性的回城名額,檔案管理都沒有任何的處罰,甚至連提都沒提一嘴。

  真是便宜了他。

  如果說真是偶然犯錯那倒也也罷,陳慶生積怨已久,是對白陽同志長期不甘心所積累的一種怨恨,促使他做出不理智的決定和行為。

  這一次沒有打到他的疼處,恐怕後面他還會藉機生事。

  落水狗必須痛打才能以絕後患,這道理牛有田懂。

  「老牛別擔心,陳慶生這小子蹦達不了幾天。」

  王有糧眼睛眯成一條縫,吐出一束煙圈,神機妙算的樣子呵呵一笑。

  他未嘗不知道落水狗要痛打的道理。

  陳慶生對白陽的羨慕嫉妒恨,通過這次事件算是徹底激怒了出來,以他的小人之心,不一下將其按死,馬上會找機會給白陽添堵。

  可是,如果當天晚上一棍子打死,顯得也不近人情。

  這樣才好,給他一些不大不小的處罰,讓他覺得還有翻盤的可能,為了自己的前程,必定會自亂陣腳。

  「你又知道了什麼?」牛有田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我猜陳慶生那小子馬上會告狀到我們這裡。」

  王有糧捋了捋幾根稀疏的鬍子,一臉篤定的樣子。

  「什麼事情他還敢告狀到我們這裡?」牛有田眨巴著眼睛十分不解。

  王有糧微微一笑點頭,「我猜這小子不光想告到我們這裡,還想要告到公社,告到縣裡呢,你不信咱們賭一賭?兩包大前門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去去去!我不賭!」

  牛有田趕瘟神般揮著手。

  每當這老東西想賭博的時候,他已經知道了必須贏,10賭9輸的事情他才不會上當。

  可是,陳慶生真的會來告狀?告什麼狀?

  正在牛有田萬分好奇的時候,帳篷外響起了急躁的腳步聲。

  兩人連忙摳掉菸頭,迎了出去。

  眼前的一幕將兩人驚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陳慶生雙手沾滿鮮血,褲襠下方鮮血染滿了大片衣物,紅色血污都起了繭子。

  「你這是怎麼了?被什麼東西咬傷了?」牛有田問。

  對方確是使勁搖頭,根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而是慌慌張張指著白陽帳篷的方向。

  「隊長會計,出大事情了,白陽同志他,他……」

  「他怎麼了?」

  兩位沖了上去,嚇得夠嗆。

  牛有田就差直接扯住了他的衣領。

  「他強迫田婉兒嫂子留在帳篷里,陪他過夜。」

  說了就得說的嚴重一些,反正待會兒帶著他們去人贓俱獲,田婉兒那種孱弱的性格,不認也得認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兩人對視著,下巴都要驚掉了。

  心裡確是差點給氣笑了出來。

  田婉兒還需要白陽同志強行留下來嗎?人家巴不得貼上去了。

  兩位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
  八成是陳慶生嫉妒,看到田婉兒上的山,以為自己抓住了噁心白陽的機會。

  老王老王,又被你說中了。

  牛有田意味深長的拍了拍王有糧的肩,「老王,這事情你怎麼看?」

  王有糧笑了笑,目光轉向了陳慶生。

  「陳知青,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發現的?」

  兩位反應淡然的樣子,將陳慶生急了。

  「我巡邏的時候無意中路過,發現帳篷裡面有聲音,就,就偷聽了一下才發現情況,兩位領導,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,咱們必須要制止啊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,說得好!」

  牛有田回頭看著他,「那麼陳知青,你既然看到了他們做壞事,為什麼不當場制止?」

  「我,我怕……」

  陳慶生結結巴巴,「兩位領導,白知青和我不和,他力氣又比我大,我如果當場制止他不會放過我,只能選擇來給你們稟報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,說的好。」

  王有糧瞪了他一眼。

  陳慶生心虛般後退兩步。

  「陳知青,與白陽同志的事情相比,你更應該關心下你自己,你這身傷怎麼來的?還能挺住不?」

  「我下山的時候,被孤狼偷襲了,明天一早就去公社醫院,暫時還能挺住,咱們趕快上山去阻止,不能讓白陽同志繼續犯錯誤。」

  看著他歇斯底里的樣子。

  兩位心裡一陣惡寒。

  自己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還想著要報復。

  嫉妒真的能讓人面目全非啊。

  「你先下去處理傷口,去醫務室!」牛有田開始不耐煩了。

  陳慶生連連搖頭,「不,我沒事,你們倆上去阻止白知青,我去稟報其他隊長去。」

  說著便要往其他帳篷跑。

  瘋了,簡直是瘋了!

  「你站住!」

  王有糧一把扯住了他的肩,將他拖了回來。

  「你想跟誰說去?」

  語氣透著輕蔑,眼神帶著不屑。

  一旁的牛有田更是呼啦呼啦喘著氣,恨不得踹他幾腳。

  到這裡,陳慶生算是徹底看透了兩人,他們壓根就不想管這個事情,或者說他們就是想將這事情壓過去。

  他歪著嘴巴扯出一個深意的笑。

  「兩位領導是想要偏袒著白知青,不想介入了嗎?」

  「沒錯,老子不想介入,老子偏袒著白陽同志,你能咋滴?」牛有田終於爆發了,上去就扇了他兩個大鼻兜。

  王有糧也懶得裝了。

  「陳知青,實話告訴你,田婉兒就是我們專門安排過去照顧白陽同志的,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,有我們兜底,你特娘的少胡言亂語無事生非!」

  「什麼,是你們派過去?」

  陳慶生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。

  「怎麼了你有異議嗎?」

  牛有田冷笑一聲,「陳慶生,你最好擺正你的位置不要瞎給屯裡添麻煩,有的沒的的事情到此為止,還不快滾回去看看傷口,你想找死嗎!」

  到這個時候,陳慶生終於明白了過來。

  兩位不斷知道田婉兒和白陽的事情,還是他們倆一手湊合的,做人怎麼能這麼無恥?竟然為了討好白陽,將屯裡的女人都送給了他?

  他冷笑一聲看著兩位。

  半天吐出一口幽怨般的濁氣。

  「我原本以為你們倆是真的正直無私,沒想到,竟然也干出這麼無恥的事情!」

  不等二位反駁,便轉身一瘸一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  「你,那你瞎說什麼……」

  牛有田想要趕上去,卻被王有糧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