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隨他去吧。」王有糧拉住了牛有田。
對方不以為然,「你瞧瞧這小畜生說的什麼話,他以為我們這樣做是討好白陽同志呢!」
牛有田氣鼓鼓的,真想趕上去抽他幾個大耳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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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與生氣相比的,也擔心他繼續將事情鬧大。
「老王,我看這畜生中邪了,他會不會真如你所說找到公社去告狀?」
王有糧冷笑,「他想去儘管讓他去,公社老孫這麼精的人,會准許他誣告我們縣的大英雄嗎?他真作死去公社告狀,那就是他的末日。」
白陽可是縣裡的大名人,公社孫書記又精又滑,早就想找機會給他拍拍馬屁抱抱大腿。
陳先生只要敢作死往他懷裡送,絕對會被宰殺當作祭獻品送過來。
牛有田也想通了,跟著點頭。
點上旱菸,兩人便又巴拉巴拉抽了起來。
「你說他這一身傷,真的是被狼咬的?」牛有田又問。
王有糧擺擺手輕鬆一笑,「我猜八成是被白陽養的那隻小狼崽給咬的,他的動靜,白陽那小子怕是一清二楚,搞不好是露著誘餌讓他往陷阱裡面跳呢!」
「原來這樣啊。」
牛有田面露驚嘆,「那這樣咱們就不用擔心了,隨他去。」
「不擔心,等著看他自己作死。」王有糧點點頭。
兩人又抽了一會兒煙後,便躺下睡覺。
陳慶生一路跌跌撞撞回到知青點,褲子下方完全被血污浸透,完全碎了。
從沒有過的絕望迅速蔓延。
他用手不停敲打著牆壁,也顧不得渾身的疼痛,還有手指上嘩嘩淌下的鮮血。
「姓白的,我和你勢不兩立!我就算是死,也要將你拖下水!」
下半輩子註定是廢了。
人在最絕望的時候,才會下最惡毒的誓言,做最瘋狂的事情。
他恨牛有田,恨王有糧,恨這裡的每一個人,但最恨的是白陽。
身體的殘缺導致了理智的徹底崩潰。
狂灌了一旦涼水後,他沒有停歇,連夜朝公社趕去,他要將白陽和田婉兒的事情報告上去,不光這個,還有白陽和其他女孩的事情,也全部都報上去。
有沒有用有沒有效果,全部在他的考慮範圍,他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瘋牛,僅有的信念,就是捅開這裡關於白陽的一切!
公社不行就縣裡,縣裡不行就市里!
「姓白的,我要讓你名聲盡毀,我要讓你和我一樣,整個人生徹底廢掉!」
迎著深夜漆黑的道路,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著。
…………
另一邊,白陽在帳篷里輕輕扶起田婉兒。
「我想了下,還是送你回家,晚上如果有情況來匯報,看到了不好。」
原本想要今天晚上留在這裡過夜的他,改變了主意。
通過【萬能方向追蹤】,他視察到了陳慶生正在往公社方趕去,想到過他要去告狀,沒想到這麼快。
白陽也連忙改變了主意,決定去會會他,順便送他上路。
不是怕他去公社告狀,隨便告不要緊,自己現在的地位和影響,別說整個公社,哪怕整個縣城,也都不會因為告個作風不檢點的狀,而對他產生什麼影響,不會有人相信他。
不過終究是麻煩,白陽自己不怕,但是對女孩子們難免會有影響,風平浪靜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誰也不許拿自己和絕色們的關係生事情,這個是底線!
陳慶生是瘋了,嫉妒和怨恨已經將他徹底控制,既然這樣,更不能留著這個禍害。
「我也是這樣認為的,我現在就回去。」
田婉兒聽話的點頭很快穿好了衣服。
四周視察了一下很安全,白陽便將她送回屯子,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沒人看見。
「晚上你要注意安全,明早我給你送早飯。」田婉兒叮囑著。
白陽微微頷首,目送她關上門後,便緩緩轉身,【百步穿楊】到了去往公社小路的拐彎處。
月色如一輪銀光撒在小路上,秋風夾雜著樹葉的嘩嘩聲吹來,給人一種詭異安詳的寧靜感。
小路上,陳慶生咬著牙向前走,手掌滴血臉色慘白,時不時自言自語的咒罵著,一瘸一拐拖著疲憊的身子過,像一具從墳地里爬出來的殭屍。
剛拐過彎,前方路中間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「你是……」
他本能的後退三步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眼前站著的這個男人,明明就是自己剛剛還在咒罵的人。
是白陽,真的是白陽!
月光雖然比較朦朧,還是能夠看得清那輪廓分明的臉,還有那標誌的襯板頭。
不可能,這絕對不可能?
他這個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整個怨恨咒罵的心思頃刻間全部收回,直直的盯著前面的人。
足足看了一分鐘,他才真正確定了前面站的是個人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語氣帶著害怕也藏著怨恨。
「我聽說你要去公社告我,就過來給你送一程。」
操著雙手,邁著輕鬆的步伐緩緩靠近了他,順手點上了一根煙,對著想要後退的陳慶生吐了一口。
「誰,誰告訴你這個事情的?你怎麼會知道?」
已經不能用驚恐來表達陳先生此刻的內心。
這事情沒人知道呀?才一個多小時之前自己做的決定,他為什麼一清二楚?
連忙後退了幾步,踉踉蹌蹌坐在路邊的草地上。
一路上想著如果能遇上白陽,必定要扇他幾個耳光捅他幾刀親手了結了他,可真人站在他面前的時候,他卻慌裡慌張驚恐萬分。
這就是真實陳慶生。
「我不光知道你想去公社告我,我還知道你想去縣裡,去市里告,不光想告我和田婉兒的作風問題,還想告我和其他女孩的作風問題,是不是?」
白陽步步緊逼,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直直看著他。
眼裡明明帶著笑意,卻透露著一種讓人害怕的寒光。
那種冰冷的煞氣,讓陳慶生徹底的清醒了過來,意識到白陽連夜趕過來,必定不會輕易放過他,他強忍著身子嘴角向上勾出一抹冷笑。
「對,我就是想要去告你!我不光要告你,我還告牛有田和王有糧,告他們兩位包庇你這種禍害女人的……」
「啪!啪!」
沒等他說完,兩個響亮的耳光徹響夜空。
接著轟的一腳,陳慶生被一腳踹進了旁邊的溝渠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