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。
趙闊拿著個平板走進辦公室,坐在沙發上說道,「老陳,圖紙搞定了。設計部熬了三個通宵,頭都快禿了。按你的要求,極簡,瓶底加厚,鉑金浮雕。」
說完,把平板推到陳東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張3D渲染圖。通體漆黑的玻璃瓶,線條流暢,沒有任何紙質標籤。只有瓶身正中央,凸起著兩個銀光閃爍的行書大字……星空。
「不錯。」
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,ᴛᴛᴋᴀ🅽.ᴛᴡ超實用
陳東劃了兩下屏幕說道,「圖紙源文件發我。」
「發你了。」
趙闊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,「不過東子,這瓶子設計是好看,但工藝要求太高。國內能做鉑金浮雕的玻璃廠沒幾家,還得現開模具。我打聽了一下,打樣最快也得大半個月,成本居高不下。」
「開模的事你不用管。」
陳東把手機揣進口袋說道,「我有現成的代工廠。」
趙闊愣了一下。
「行了,去忙你的。兩天後過來喝酒。」陳東擺擺手道。
把趙闊打發走,陳東直接在腦海中調出系統。
點開商城裡的【包裝定製】模塊。將手機里的設計源文件上傳。
系統很快給出反饋。
【檢測到自定義包裝圖紙。材質:高密度黑晶玻璃,鉑金塗層。核算單價:50元/個。】
不便宜。但省去了開模的時間和繁瑣步驟。
陳東毫不猶豫輸入數量100。
【扣除現金5000元,物品已發放至系統空間。】
兩天後,車間。
十七號機旁邊的陳化室里,加速壇的指示燈由紅轉綠。
張鐵戴上手套,熟練地打開加速壇閥門。
暗紅色的酒液順著透明矽膠管流進十七號機的全自動灌裝模塊。
陳東拿過一個高腳杯,在出酒口接了一點底子。
輕輕晃動酒杯。
紫紅色的液體在玻璃壁上掛起一層醇厚的酒淚,一股複雜的香氣瞬間溢出,沒有新酒的刺鼻酒精味,只有濃郁的覆盆子,黑櫻桃果香,夾雜著歲月沉澱下的泥土與橡木氣息。
陳東仰頭喝下一口。
酒液滑入喉嚨,絲滑得不可思議。經過七年歲月的打磨,徹底變得柔和圓潤,酸度與果香達到了完美的平衡。咽下之後,口腔里依然久久迴蕩著那股獨特的泥土芬芳。
高級紅酒釀造技術,配合極品霜星黑皮諾,再加上特供酵母和七年陳化。
這酒,穩了。
機器運轉極快,六十多瓶紅酒很快灌裝完畢,自動打上高分子合成軟木塞,封好瓶口。
陳東拎起兩瓶「星空」,轉身走出車間。
三樓,辦公室。
趙闊和王超群坐在沙發上,兩人正對著桌上那兩瓶閃著鉑金光澤的紅酒大眼瞪小眼。
「東子。」
王超群搓了搓手,看著酒瓶說道,「你這兩天神神秘秘的,就是搞這玩意兒?這黑布隆冬的,啥酒啊?你這瓶子看著真能砸死人。」
趙闊則是伸手摸了摸瓶身上的「星空」兩個字,眉頭緊鎖。「這浮雕質感……你到底找的哪家代工廠?而且這玻璃透光率低,防紫外線效果一流。」
「朋友幫忙加急趕的。」陳東隨便糊弄過去,拿起桌上的開瓶器鑽進軟木塞,「砰」的一聲,拔出塞子。
不需要用醒酒器。七年的陳釀已經讓它處於最佳的適飲狀態。
陳東拿過三個高腳杯,依次倒入三分之一的紫紅色酒液。
瞬間,整個會客廳里瀰漫開一股高級的複合果香。
趙闊到底是三花集團的少東家,從小在酒缸里泡大,雖然專攻白酒,但紅酒也沒少喝。
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,趙闊臉色變了,猛地湊到杯子前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覆盆子……黑櫻桃……還有泥土和松露的味道。」
趙闊聲音有點抖,「這種層次感的香氣,只有勃艮第特級園裡那些年份極好的老藤黑皮諾才能出來。你別告訴我,這是你在樓下那機器里搞出來的?」
「嘗嘗不就知道了。」陳東端起杯子。
王超群不管那些專業術語,端起酒杯晃了兩下,一口乾了小半杯。
酒液下肚。
王超群的動作僵住了,瞪大眼睛,吧嗒了一下嘴巴,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。
「臥槽……」王超群憋了半天,憋出兩個字。
「什麼感覺?」陳東靠在沙發上問道。
「我也說不上來。」
王超群撓了撓頭道,「以前喝那些幾千塊錢一瓶的紅酒酒,又酸又澀,像喝放餿了的葡萄汁,你這個不一樣。」
王超群又灌了一口,「這酒滑溜得跟絲綢似的,下喉嚨一點不卡。喝完嘴裡還有股子果香味。東子,這玩意兒比我二廠那果酒帶勁多了!」
趙闊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,讓酒液在口腔里充分打轉,隨後緩緩咽下。
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運轉聲。
一分鐘後。
趙闊把空杯子重重擱在茶几上,雙手搓了搓臉,抬起頭看著陳東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。
「東子。」
趙闊聲音有點沙啞,「天不生你陳東,釀酒界萬古如長夜啊!」
「少拍馬屁。」陳東笑了笑。
「沒拍馬屁。我是認真的。」
趙闊指著桌上的酒瓶,「酸度恰到好處,酒體結構完美無缺。你哪弄來的極品原漿?」
不等陳東說話,趙闊大手一揮。
「不管你從哪弄的。就這品質……」
趙闊站起身,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步,「什麼08年的拉菲,什麼羅曼尼康帝。那些洋鬼子整天拿著風土和氣候忽悠咱們。這酒推出去,以後高端市場上就是26年的星空!直接碾壓他們!」
王超群也聽明白了。東子這酒,牛逼大發了。
「東子,這酒給我留兩箱!」王超群大手一拍桌子道。
「留不了兩箱。」
陳東攤了攤手道,「這是第一批,總共就出了六十多瓶。還得留幾十瓶給五糧的李董那邊送去探路。」
「這麼少?」王超群有點失望。
「物以稀為貴。紅酒這東西,跟白酒的玩法不一樣。」
趙闊說道,「白酒拼產能拼渠道,紅酒拼的是逼格,是故事,是稀缺性。」
「產量以後可以慢慢提上來。」
陳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「今天叫你們來,除了品酒,還有件事。你們倆覺得,這瓶『星空』,咱們賣多少錢合適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