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二點。
別克商務車停在羅湖一家名叫「前灣海岸」的高端會所門口。
車還沒停穩，趙闊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。
陳東緊隨其後。兩人步履生風。
四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迎賓小姐微笑著迎上來。「晚上好，兩位貴賓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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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闊直接無視，衝進大堂，直奔前台。
趙闊手指敲擊著桌面，「立刻馬上到房間！」
前台經理拿起對講機，「收到。兩位老闆這邊請。」
兩人跟著服務生走進電梯，直上五樓的豪華區。
服務生推開一間包房的門，「老闆，您在這裡稍作休息，技師馬上過來。」
陳東進了隔壁的包房。房間面積很大，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水床。
次日上午十點。
萬豪酒店的行政套房內。
王超群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。
他走到客廳。陳東和趙闊的房間門都開著，裡面沒人。
「這兩個沒良心的，去吃早茶也不叫我。」王超群嘟囔了一句。
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行李箱。今天要去面試銷售團隊，必須保持精力。他準備把大寶貝拿出來喝一口。
王超群蹲在地上，拉開行李箱拉鏈。他在衣服堆里摸索了半天。
什麼都沒有。
他不信邪地把衣服全部倒出來，甚至連鞋墊下面都翻了一遍。
一無所獲。
王超群愣在原地。他清清楚楚記得，自己來深市前，特意拿衣服把那瓶擎天包得嚴嚴實實放在角落裡。
一陣死寂。
行政套房裡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「趙闊！陳東！我跟你們拼了！」
中午十二點。
萬豪酒店地下車庫。
陳東坐在後排的航空座椅上，一邊喝著冰水，一邊翻看手機，狀態出奇的好。
王超群一個人站在副駕駛外，手裡拿著公文包，幽怨地看著車裡的兩人。他今天還得去寫字樓坐鎮面試，沒法跟他們一起回鎮上。
「行了老王，別拿這種眼神看我。」
趙闊降下車窗，嘴角憋著笑，「大不了下次去你那，我請你吃腰子。」
「滾蛋！」
王超群豎起中指道，「你們兩個禽獸，偷喝我的保命酒！還讓我一個人留在這當牛馬！」
趙闊擺擺手道，「這不是給你留了嘛，你一個人又喝不完。走了啊。」
說完，趙闊啟動車子，往桂市方向駛去。
一直到晚上十點，奔馳才駛入和平鎮，停在陳記酒廠大門外。
車門推開。陳東邁步下車，夜風吹散了身上的幾分困意。
趙闊從駕駛室探出頭來，摘下臉上的墨鏡，「老陳，我那車還停在這。我直接去開我的車回市里了。這大幾百公里開下來，腰酸背痛。」
陳東靠在車門上，挑了挑眉，「腰酸背痛？我看你昨晚去前灣海岸談幾個億項目的時候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我還以為你是鐵打的。」
趙闊乾咳兩聲，掩飾了一下尷尬，「市場調研，純粹是市場調研。行了，不跟你貧了，市里還有一堆事等我回去處理，寒杉的渠道還得繼續往下鋪。」
「慢點開。」陳東擺擺手。
趙闊開著車，緩緩駛離酒廠。陳東轉身推開鐵門，走進廠區。
廠房裡燈火通明。陳東徑直走到大棚底下。六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發出輕微且規律的低頻運行聲。巨大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四個模組區域嚴絲合縫地運作著。尾部的打包區，履帶正平穩地傳送著自動封切好的紙箱。
張鐵穿著整潔的工作服走過來，從兜里掏出一包華子，遞給陳東一根，「老闆。設備運轉正常。」
陳東接過煙，張鐵掏出防風打火機幫他點上。
「老李呢？」陳東吐出一口煙霧。
「李鋼在盯發酵罐的溫度數據。」張鐵一板一眼地答道。
陳東點頭。
巡視了一圈，確認沒什麼異常。陳東踩滅菸頭，轉身走向休息室。倒在單人小床上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陽光灑進院子。
陳東洗漱完畢，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，溜達著走出大門。
準備去家門口的老曹米粉店對付一頓早餐。
店裡生意極其火爆。老曹正在大鐵鍋前忙得滿頭大汗，手裡拿著長柄勺飛快地翻炒。
「曹叔，來碗牛肉粉。」陳東找了個靠門的空桌坐下。
老曹聞聲抬起頭，咧開嘴笑開了花，「東子！好幾天沒見你了！稍等啊，馬上就好。」
沒過兩分鐘，一碗熱氣騰騰，鋪滿厚實牛肉的米粉端了上來。
吃完粉。陳東掏出手機掃完碼，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往外走去。
回到酒廠大門。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從遠處駛來，穩穩地停在陳東那輛嶄新的奔馳S級旁邊。
車門推開。縣招商局局長李建國走了下來。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褲，手裡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。
陳東迎了上去，「李叔，大清早下基層視察工作？」
李建國指了指旁邊的奔馳，笑罵道，「視察什麼工作。我今天下鄉辦點私事，順道路過你這。你小子行啊，才多久沒見，兩百多萬的大奔都開上了。這排場比市里那些大老闆還要足。」
「出門談生意，弄個代步工具充充門面。」陳東笑道。
「走，帶我進去看看。」李建國夾著公文包往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