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進大門。
李建國的目光迅速掃過寬敞的廠區,充滿現代感的金屬外殼和正在運行的機械臂,帶著極強的視覺衝擊力。
這時,幾個仿生機器人扛著幾百斤的原料袋健步如飛地走過去。李建國看著這幾人毫不費力的動作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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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東,你這地方不錯,發展夠快啊。」
李建國收回目光,眼中滿是讚賞,「全自動化,這設備得投不少錢吧?」
陳東笑了笑,「還好。也全靠李叔之前的幫助,起步順利。」
李建國走到茶台前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一邊。陳東拉開椅子,開始燒水泡茶。
「最近我可是沒少關注你。」
李建國接過茶杯,吹了吹浮葉,「最近和紅興,馬欄山這些大集團達成了戰略合作?」
陳東點點頭,「對。」
李建國喝了一口熱茶,放下杯子說道,「這步棋走得好。借雞生蛋,迅速打開高端市場。不過,我看你這廠里,怎麼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個工人。」
李建國再次掃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張鐵和李鋼,「你現在合作的企業越來越大。沒想著把規模再擴大一點?」
陳東靠在椅背上,「李叔,現在產量差不多剛剛好,機器連軸轉。就是想擴大,現在這廠子的面積也不夠了。」
李建國盯著陳東,語重心長地開口,「小東,地的問題好說。」
陳東動作一頓。
李建國繼續說道,「你要是想擴建,我回去跟局裡打個報告。把你這算作重點招商引資項目,直接把地批給你建廠房。」
沒等陳東說話,李建國繼續說道,「地是小事。關鍵是你這管理模式。」
李建國指了指空蕩蕩的辦公區,「你現在企業做得這麼大,流水也不少。這幾個人我看是不太夠。連個正經的職能部門也沒有。」
陳東點頭默認。確實。目前進貨,接單,發貨幾乎全是自己在統籌。張鐵和李鋼還有五個仿生機器人只管生產,這完全是個草台班子。
「一個正規的企業,必須有完善的架構。」
李建國在桌面上畫了個圈,「行政,人事,財務,法務。缺一不可。特別是法務和財務。你現在跟紅興、馬欄山這種級別的大集團做生意,合同一簽就是幾千萬上億的。沒個專業的律師團隊幫你把關條款,萬一被人在合同里挖坑怎麼辦?」
陳東認真聽著。
李建國繼續分析,「還有財務。大宗交易的稅務問題很複雜。你現在的帳面完全是單打獨鬥的糊塗帳。真要推向全國,這可是個大雷。你得儘快招專業的會計團隊。」
陳東點頭承認道,「李叔說得對。以前攤子小覺得無所謂。現在確實到了正規化的時候了。」
「不能光顧著悶頭賺錢,底子必須打牢。」
李建國拍了拍茶几,「我建議你去市里註冊一個集團公司,把現有的業務統合起來。招一批高精尖人才。」
陳東給李建國續上茶水,「受教了李叔。我儘快把這事提上日程。」
聊完正事,李建國站起身,看了一眼手錶。
「行了,局裡還有個會。不跟你多扯了。」
李建國笑了笑,「今天過來其實還有個私心。我那兩瓶擎天喝光了。再給我拿兩瓶。順便來點藏鋒,過幾天有個老朋友聚會,我得拿去撐撐場面。你那藏鋒口感,確實沒得挑。」
陳東立馬起身,「沒問題。剛好前幾天新出了一批。」
他走進裡屋。拿出兩瓶黑色的擎天,和四瓶藏鋒,裝進手提袋裡拎出來。
「李叔,拿去喝。沒了隨時過來拿。」陳東把袋子遞過去。
李建國伸手接過袋子,另一隻手拉開公文包的拉鏈,掏出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,放在茶桌上。
「一碼歸一碼。」
李建國板起臉道,「買東西付錢,天經地義。」
陳東把錢推回去,「李叔,您這太見外了。幾瓶酒而已。您剛剛還給我上了這麼大一課,我這學費還沒交呢。」
「少跟我扯這些。」
李建國瞪了他一眼,把錢硬塞進陳東手裡,「偶爾一兩次還行,這次次白拿,傳出去我成什麼人了?拿著。再推脫我下次不來了。」
態度堅決。陳東只好把錢收下。
「這才對。」李建國滿意地點點頭,拎著酒往外走。
走到車邊,李建國又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陳東,「地皮的事你想好了給我打個電話,我馬上安排人走流程。」
「多謝李叔。」陳東揮手告別。
送走李建國後,陳東轉身看著那幾台毫無感情、只會埋頭苦幹的仿生機器臂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以前覺得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,現在這攤子鋪得越來越大,幾個億的盤子在轉。
光靠自己和這幾個仿生機器人,肯定不行。
去哪找這些人?
人才市場?獵頭公司?
一想到要每天西裝革履地坐在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里,聽著下面的人匯報工作,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報表,陳東就覺得一陣頭大。
他是個隨性的人。
系統給了他這麼逆天的東西,是為了讓他享受生活的,不是讓他換個地方繼續當牛馬的。
「一步一步來吧。先把公司框架搭出來,至少得找個靠譜的財務總監把帳理清楚。再搞個法務審合同。」
陳東咬著筆桿子,自言自語。
正琢磨著去市里找哪家獵頭公司聊聊。
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陳東掃了一眼屏幕,來電顯示:唐曉曉。
陳東滑下接聽鍵,隨手點開免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「哥!」電話那頭傳來唐曉曉清脆的聲音。
「有事啟奏。」陳東老神在在道。
「我下周二下午兩點半的高鐵,你來北站接我!」唐曉曉語氣理直氣壯,毫不客氣。
陳東愣了一下。
「不是。」
陳東疑惑道,「你怎麼這麼快又放假了?學校倒閉了?還是你把校長給打了被開除了?」
「哥,你說的是人話嗎!」
唐曉曉在電話那頭沒好氣地吼道,「放寒假啊!大學生放寒假你懂不懂啊!」
寒假?
陳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打開手機看了下日曆
臥槽,還真是。
一月份了。
自從辭了職回到和平鎮,每天除了釀酒就是溜達,偶爾去市里按個腳,或者跟那幫大老闆吃個飯。對日子完全失去了概念。
竟然快過年了。
「行吧。」
陳東答應道,「下周二下午兩點半是吧?我去接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