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定了基酒，果酒廠的最後一塊拼圖徹底補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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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全新的恆溫發酵罐運抵陳記果酒廠房。
王超群招來的女工換上了統一的工作服，在操作台上熟練地處理著每天早上新鮮送達的水果。
去核、切塊、榨汁。
張富貴那邊的米酒也用物流車準時拉了過來，順著管道抽進大罐。
一切按部就班。
全新的恆溫發酵罐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車間裡瀰漫著陽光玫瑰和水蜜桃混雜著純正米香的氣味。
陳東背著手，溜溜達達地在車間外轉了一圈，抽了口煙，「老王，渠道有把握嗎？這可是批量化的大規模出貨，不是以前你在會所里零打碎敲。賣不出去老張的基酒都能把你這廠房給淹了。」
王超群一聽，不樂意了。
吐了個煙圈，斜眼看著陳東，「東子，看不起人是不是？要是說控溫，釀酒配方，我給你磕三個響頭都行。但要說賣酒……」
王超群拍了拍胸脯，自信心爆棚，「這市裡的夜場、會所、洗浴中心、高檔美容院和KTV，誰有我熟？哪家老闆晚上睡哪張床我都知道。這幾天我就先把市裡的渠道打通。你看著吧，不出三天，我要讓市里那些小資女人和夜場名媛，全喝上咱們的陳記果酒！」
陳東點點頭，他要的就是這胖子身上的這股地頭蛇氣質。
「那行。」
陳東彈了彈菸灰，「我那幾個果酒的老客戶，柳萱、趙大龍他們，我就直接移交給你了。以後進貨，結帳，你跟他們對接。」
王超群眼睛一亮，搓搓手，「那感情好。」
陳東掏出手機，點開柳萱的微信，按住語音鍵，「萱姐，果酒那邊我單獨拆出來搞了個公司，交給王超群打理了，他現在是陳記果酒的總經理。以後你那邊美容院的貨，直接找他要。」
過了不到一分鐘，柳萱的語音回了過來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的輕響，緊接著是柳萱那略帶慵懶和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御姐音，「知道了，大老闆，這種小打小鬧的果酒生意，確實不需要你親自出馬了。」
柳萱坐在大平層的沙發上，修長的雙腿交疊著，看著微信界面。她當然清楚陳東現在的格局，這小男人成長的速度太快了，短短几個月，已經成了連三大巨頭都要供著的新貴。這點蠅頭小利，放權給兄弟做也是情理之中。
「不過既然全權交給王老闆了，價格和供貨量我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。」
柳萱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，「對了，你這大老闆，是不是也該抽空過來視察一下我的工作？我這肩頸最近可是酸得很。」
陳東聽著語音，嘴角一勾，按住說話，「行啊，就怕視察到你受不了。」
手機那頭，柳萱耳根一熱，輕啐了一口。
搞定柳萱，陳東順手撥通了趙大龍的電話。
響了兩聲，那頭傳來趙大龍中氣十足的聲音，「哎喲！陳董！這大白天的怎麼想起來給老哥打電話了？要不要老哥安排一下下午茶？」
「大龍哥，下午茶先欠著。」
陳東說道，「跟你說個事。我那果酒生產線獨立出來了，以後王超群負責。你那邊皇朝KTV的果酒，以後直接跟他對接。」
趙大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「東子啊……」
趙大龍語氣有些猶豫，「按理說你的決定老哥百分百支持。但王超群那小子……我熟啊！他以前天天在他家那會所里混日子，他懂釀酒嗎？我那可是桂市最頂級的KTV，來消費的非富即貴。這果酒的品質要是塌了，我這招牌可就砸了。」
陳東笑了。
「大龍哥，你放心，前期我會把關的。前期每一批貨出廠，我都會親自去車間盯一次。」
聽到陳東這句打包票的話，趙大龍頓時鬆了口氣，哈哈大笑起來，「有你這句話，老哥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！行，你讓超群隨時來找我。剛好我這周末要在隆基廣場開第七家分店，他要是有現貨，先給我拉三百箱過來鎮場子！」
「好說，一定給你安排明白。」
把老客戶交代清楚，陳東拍了拍王超群的肩膀，指著不遠處的大門，「剩下的看你表演了。別讓我投進去的技術股份打水漂。」
「瞧好吧您嘞！」王超群把菸蒂一踩。
又過了幾天。
陳東穿著灰色大背心和花短褲，站在車間門口監工。
冷氣順著塑料門帘的縫隙吹出來，打在身上透心涼。
陳東在水龍頭下沖了沖手，直接挑開門帘走進車間。
這幾天陳東幾乎天天過來。每天從老張那邊送來的一千多斤基酒，配上老馬市場發來的新鮮陽光玫瑰和水蜜桃，全部按比例投入全新的發酵罐里。
今天，是第一批發酵到期的日子。
車間裡排開四個巨大的不鏽鋼罐體。儀錶盤上的倒計時清零。綠燈亮起。
王超群跟著走進來，呼吸瞬間急促了。成敗在此一舉。
「放酒。」陳東站在一號罐前，下達指令。
負責操作的女工麻利地打開底部的出液閥。
粉色的果酒順著管道流進透明的大號玻璃試杯中。
酒液清澈透亮，沒有一絲雜質。顏色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琥珀帶粉。濃郁的水蜜桃果香夾雜著純正的糧香，瞬間填滿整個無塵車間。
王超群死死盯著玻璃杯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「嘗嘗？」陳東拿起玻璃杯，遞了過去。
王超群雙手接過，仰起脖子，幹了一大口。
酒液滑入喉嚨。
沒有任何酒精的刺痛感。極致的清甜在舌尖炸開，果漿發酵後的層次感一波接著一波往上頂。落進胃裡後，一股淡淡的微醺熱氣返了上來，舒坦到了極點。
王超群閉上眼睛，狠狠砸吧了幾下嘴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用力一拍大腿。
「成了！」
王超群聲音都在發抖，「東子，跟之前在會所里賣的味道一模一樣！」
陳東伸手拿過杯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閉目品味了兩秒。
控溫技術配合老張老老實實弄出來的基酒，沒有出現任何瑕疵。引入果糖的二次微發酵非常完美。
陳東點點頭，「質量過關。打包灌裝吧。」
王超群立刻轉身，衝著那群穿著白大褂的女工拍了拍手。
「動起來！二號包裝線全開！把紙箱備好。今天出貨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