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記酒廠。
午後的陽光毒辣，大棚底下的風扇呼呼吹著熱風。
陳東穿著白背心和花短衩，四仰八叉地躺在竹編搖椅上。張鐵端著一杯冰鎮過的寒龍泉走過來，放在旁邊的木茶几上。
陳東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，順手點開視網膜上的系統任務面板查看進度。
當前進度：2.2億/10億
最近這些天，廠里的全自動控溫一體機幾乎處於滿負荷運轉狀態。
現在每天寒杉和藏鋒加起來，總出貨量穩定在六千到八千瓶。
哪怕是三大巨頭聯手鋪開的全國頂級渠道，這種出貨量也目前也是差不多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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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在心裡計算了一下。
按照現在這個日流水，最多再有一個半月，十個億的任務就能提前宣告收工。到時候就可以拿到濃香型技術了。
陳東長呼出一口濁氣，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。
這陣子連軸轉，不是在廠里盯著配方，就是往王超群那邊的果酒廠跑，現在王超群那邊也步入正軌了，自己也可以休息幾天了。
「鐵子，這幾天你盯緊點，每天出完貨把大門鎖死。我出去休息幾天。」陳東站起身，把扇子扔在茶几上。
張鐵掐滅菸頭，大聲應道，「得嘞老闆！您放心休假，天塌下來我頂著！」
陳東雙手插兜，溜達出大門。
沒急著走，先拐了個彎，去了八百米外的陳記果酒廠。
還沒走到大門口，就聽到車間外面的裝卸區亂成一鍋粥。兩輛大貨車停在路邊，四五個裝卸工正汗流浹背地往車上搬紙箱。
王超群正夾著電話在原地打轉。
「哎喲我的張總！真沒貨了！果酒發酵得講科學啊，你再催我也不能用開水把陽光玫瑰燙熟了給你釀吧？」
王超群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對著電話瘋狂輸出，「你跟我說這些沒用，咱們按規矩排單。你也別提加錢插隊的事，壞了規矩我這買賣還做不做了？你放心，後天，後天第三號發酵罐出酒，我保准給你留五十箱應急！行行行，先掛了，我這還有幾車貨沒發呢！」
王超群剛掛斷電話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手機又震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都綠了。
「又接客呢？」陳東走過去，遞了根煙。
王超群抬頭看見陳東，眼淚都快下來了。他沒接煙，直接把手機屏幕懟到陳東面前。
「趙大龍！這是他今天打的第六個電話了！」
王超群控訴道，「這幫開夜場的是不是拿果酒當水喝？我之前會所都沒這樣啊，皇朝KTV那邊天天爆單，他昨天剛拉走三百箱，今天又說不夠賣，讓我趕緊補貨。」
陳東點燃煙，吐了個煙圈，「生意好還抱怨？這可是你當大老闆的第一戰。」
「好是好，但我現在連撒尿都沒時間！」
王超群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，「那幫女人喝起來簡直不把錢當錢。昨天帝豪會所那邊也打電話來催貨，我也是服了。」
「老張那邊的基酒供得上嗎？」陳東問。
「供得上。你那個張富貴也是個狠人，每天一千五百斤基酒雷打不動送過來。」
王超群拿起礦泉水瓶灌了半瓶，「東子，你說咱們要不再加兩條生產線？」
「不急。」
陳東擺擺手道，「質量卡死是第一位。你先穩住現在的產量。」
王超群深吸了一口氣，平復了一下心情，「行，聽你的。對了，你今天過來視察什麼？」
「我視察個屁，我放假。」
陳東轉過身，背對著王超群揮了揮手，「我去市里待幾天。這邊你守著。」
王超群瞪大眼睛，看著陳東遠去的背影。
「特麼的！同樣的開酒廠，怎麼兩個人完全不一樣呢！」
下午四點。
桂市市中心。
陳東把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。
熟練地走進電梯，按下樓層。
密碼鎖「滴」的一聲彈開。屋裡冷氣開得很足。
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柳萱正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，光著腳踩在瑜伽墊上拉伸。
聽見開門聲，柳萱沒有回頭，依然保持著高難度的下腰動作。
「陳老闆，今天吹的什麼風，有空過來看我？」柳萱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。
陳東換上拖鞋，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。
「來你這避避暑。」陳東靠在吧檯上，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柳萱緊繃的背部線條。
柳萱緩緩收起動作，站起身。睡裙貼著肌膚，勾勒出傲人的曲線。她轉身走過來，拿過陳東手裡的水杯，抿了一口。
「對了，果酒那邊的帳，我昨天讓人結給王超群了。」柳萱靠在陳東旁邊的吧檯上，側頭看著他說道。
陳東點點頭道，「現在那邊我不管，你安排人和他對接就行。」
柳萱轉過身，雙手撐在吧檯上，突然湊近了些。鼻尖幾乎要碰到陳東的下巴。
一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混著屬於柳萱獨有的成熟氣息撲面而來。
柳萱穿著睡袍，從廚房端了兩杯溫牛奶走過來。
她臉色紅潤，眼角的春意還未完全散去。把牛奶放在茶几上，她順勢在陳東身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