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錢人的效率,往往取決於這筆錢花得到底有多堅決。
短短五天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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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營業執照拍在了陳東的茶几上。
陳記果酒有限公司。
王超群頂著兩黑眼圈,精神卻異常亢奮。坐在陳東對面的沙發上,灌了一大口寒龍泉,伸手往門外一指。
「東子,廠房我找好了。就在你酒廠往南走八百米。以前是個食品加工廠,場地夠大,水電全通,我直接找人把地面和無塵車間重新弄了一遍。」
陳東靠在躺椅上,咬了一口蘋果,含糊不清地評價,「你小子平時在會所一覺睡到下午三點,這回動作倒是挺快。八百米?」
王超群嘿嘿一笑,「核心技術在您手裡。離得近,以後您過來溜達兩步就能視察工作,省得費油。怎麼樣,去市里把水果供應鏈敲定?」
陳東扔掉蘋果核,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「走著。」
四十分鐘後。
一輛奔馳大G停在市里最大的宏發水果批發市場門口。
八月的桂市,氣溫悶熱。大棚里瀰漫著各種熟透了的果香味。
最裡頭的精品水果區,老闆正光著膀子,坐在電風扇前看報紙。攤位上堆著一筐筐水蜜桃、陽光玫瑰和百香果。
「老闆,發財呢?」
王超群大搖大擺地走過去,順手從筐里挑了個水蜜桃,在衣服上擦了擦,咬了一大口。
老馬放下報紙,看清來人,原本無精打采的臉上瞬間堆滿笑容,趕緊從抽屜里摸出煙盒。
「哎喲!王總,陳老闆!稀客稀客!這都多久沒見了。」老闆熟練地散煙。
王超群擺擺手。
陳東直奔主題道,「我們弄了個果酒廠。需要長期穩定的鮮果供應。水蜜桃、陽光玫瑰、百香果、檸檬。只要品質好的。」
老馬愣了一下,手裡的打火機差點掉地上。
他看了看陳東,又看了看穿著一身名牌西裝、夾著雪茄的王超群。
「王總……您不是開會所的嗎?咋釀上酒了?」老馬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「現在我是陳記果酒的CEO!」
王超群鼻孔朝天道,「每天先來五百斤鮮果打底。要是出貨量大,以後一天一兩千斤都是毛毛雨。價格你給個實誠價。送貨上門,保質保量,敢不敢接?」
老馬瞪大眼睛,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五百斤打底?
「敢!有啥不敢的!」
老馬激動得直拍大腿,「陳老闆,王總。咱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我老馬在宏發市場混了十年,靠的就是一個誠字。鮮果這東西,一天一個價。但我給二位定死!一律按拿貨價的最低檔走。有個爛果子,您直接把框扣我腦袋上!」
「爽快。」
陳東點點頭道,「擬個正式合同,明天開始先送一車水蜜桃和陽光玫瑰去鎮上新廠區。地址超群發你。」
老馬點頭哈腰地把兩人送上車,嘴裡不停地說著吉祥話。
搞定水果,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回鎮上。
富貴酒坊。
臨近傍晚,酒坊門口的隊伍非但沒短,反而排到了大馬路上。
空氣里全都是濃郁的米酒糟香。
張富貴拿著漏斗,機械地往客人的塑料壺裡灌酒,累得滿臉通紅。李大嘴在旁邊負責收錢找零。
陳東和王超群沒急著進去,坐在對面的米粉店裡,點兩碗加肉的粉,邊吃邊等。
晚上七點,酒坊打烊的門板落了一半。
陳東這才領著王超群晃悠進去。
「老張,還有酒沒?」陳東笑呵呵地打招呼。
張富貴正癱在長條凳上捶腰,聽到聲音,一骨碌爬起來。
「東子!」
張富貴趕緊擦了把椅子,「酒全空了。」
李大嘴端著兩杯涼茶過來,滿臉感激,「東子,這都托你的福啊。現在咱們家這買賣,比以前強了一百倍都不止。」
陳東喝了口涼茶,順勢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「老張,一天五百斤,累不累?」
張富貴揉了揉老腰,老實巴交地說道,「累是真累。但看著錢往兜里進,心裡踏實啊。」
「那你想不想一天出一千五百斤?」陳東挑了挑眉。
張富貴手一抖。
「一千五百斤?東子你別拿老哥開玩笑了。」
張富貴連連擺手,「就我這小院,十幾個缸頂天了。再多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再說,我跟我家大嘴只有兩雙手,腰子榨乾了也出不來那麼多啊。」
王超群在旁邊樂了,「老張,你這格局就小了不是?當老闆哪有天天自己揮鏟子的。」
陳東指了指王超群,「超群建了個果酒廠。也是我的技術。現在需要大量的米酒做基酒。別人釀的我不放心。」
聽到陳東自己弄了個果酒廠,張富貴和李大嘴對視一眼。
「東子,你要多少?」張富貴試探著問。
「先一天要一千斤打底。過個十天半個月,量還會翻倍。」
陳東敲了敲桌子,「價格也是按照二十走。」
張富貴倒吸一口冷氣,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。
一天一千斤,一天進帳兩萬!
張富貴的呼吸都粗重了。
但他還是面露難色,「東子,真不是我不願意。這產量我這院子吃不下啊。」
陳東笑了,他早就替張富貴想好了路子。
「鎮北原來有個荒廢的大棚,場地大,水源也好。你去租下來改造成釀酒車間。去村里雇幾個壯勞力,該買機器買機器,該上大缸上大缸。核心的發酵和火候你親自盯。剩下的體力活,全甩出去。」
陳東盯著張富貴的眼睛,「只要酒質不縮水,你的酒出多少,陳記果酒收多少。怎麼樣,老張,把步子邁大點?」
張富貴還在猶豫。畢竟當了半輩子小作坊老闆,突然要僱人干廠長,他心裡沒底。
旁邊的李大嘴眼珠子一轉,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,一巴掌拍在張富貴的後腦勺上。
「啪!」
「你個死鬼還在那合計什麼呢!」
李大嘴罵道,「東子把飯都餵到你嘴邊了,你還不趕緊咽下去?你不干,信不信東子轉身去隔壁村找老李頭干?」
李大嘴轉過頭,瞬間換上一副笑臉,「東子,這活我們接了!明天一早我就去村委把那大棚租下來。後天工人就能到位!」
陳東大笑起來,「還是嬸子敞亮。」
張富貴摸著後腦勺,也跟著憨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