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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不一樣的富貴酒坊

  站在櫃檯里的張富貴滿頭大汗,脖子上搭著條毛巾,一邊拿著漏鬥打酒,一邊陪著笑。

  「老李,真不是我藏著掖著。你看看後面這幾個缸,今天發出來的就這麼多。二十斤,頂天了!再多,後面排隊的老曹他們得把我家櫃檯掀了。」

  隊伍後面,米粉店的老曹探出腦袋,「李瘸子,你少在那吃獨食!我在老張這定點拿貨的,昨天我店裡的酒就賣空了,一幫老熟客拍著桌子罵娘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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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李急得直搓手,「老曹,這不是趕上了嗎。我多加兩塊錢一斤行不行?老張,二十二一斤,給我滿上三十斤!」

  「加錢也不行。」

  張富貴抹了一把汗,「咱們鎮上的規矩不能壞,說了二十一斤就是二十。這是東子定的,老李,二十斤你先拿去湊合,剩下的我明天一早給你留。」

  老李見加錢這招不靈,只能無奈地把兩個空壺遞過去,「行行行,二十斤就二十斤。趕緊的,我還得回去呢。」

  櫃檯另一邊,李大嘴笑容滿面的看著這一幕。

  以前這富貴酒坊連個蒼蠅都不飛進來,一個月賣不出兩百斤酒。現在倒好,不僅鎮上和村裡的散酒全被他們包圓了,連隔壁縣的人都開著麵包車過來買酒。

  陳東站在門口,看了一會兒這熱火朝天的景象,笑著走上前。

  「張老闆,生意興隆啊。」

  聽到這個聲音。

  張富貴拿著酒提子的手一抖,抬起頭,看清來人,那張曬得黝黑的臉上瞬間擠滿了褶子。

  「東子!你咋有空過來了!」張富貴連漏斗都顧不上了,直接把打酒的活扔給旁邊幫忙的小工,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。

  正坐在櫃檯的李大嘴聽見這聲音,也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哎喲!東子來了!」李大嘴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,滿臉堆笑地迎上去,順手從櫃檯上摸出一包沒拆封的軟中華,麻利地撕開包裝,抽出一根遞到陳東面前。

  「東子,快坐快坐!嬸子給你泡茶去!」

  陳東也沒推辭,接過煙別在耳朵上,拉了張長條凳坐下,「嬸子別忙活了,你身體不好別動彈了,我剛喝完水。我就是閒著沒事,過來轉轉。」

  周圍買酒的街坊看到陳東,紛紛打招呼。

  「東子,現在出息了啊。」

  「東家,你這手藝傳給老張,可虧了啊。」

  陳東笑著沖眾人揮揮手,轉頭看向張富貴,「生意怎麼樣?」

  「好!好得不得了!」

  張富貴拉了把椅子坐在陳東對面,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激動,「東子,按照你給的溫度控制法子,加上你發過來的那些酒麴。現在釀出來的酒,口感綿柔不辣喉,回甘還有一股子米香。這十里八鄉的散酒客,現在全認咱們家的味道。一天五百斤,連中午都撐不到就見底了。」

  張富貴指了指外面那兩輛五菱宏光,「那是隔壁縣的,大老遠開車過來。」

  「沒想過擴產?」陳東問道。

  「現在不著急吧。」

  張富貴搖搖頭,指著後院,「地方就這麼大。再說了,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。一天五百斤,穩穩噹噹掙點辛苦錢,我知足了,擴張的事慢慢來吧。」

  陳東點點頭。他給張富貴的是中級的二十元米酒工藝。這東西放在下沉市場,完全是降維打擊。張富貴能守住本心,不急躁,不搞飢餓營銷也不坐地起價,說明這人實在,能鎮住這個基本盤。

  「走,去後院看看。」陳東站起身。

  兩人穿過前堂,來到後院的發酵區。

  十幾個一人高的大缸整齊排列,上面蓋著厚厚的密封布,空氣中瀰漫著發酵的熱氣。

  陳東走到一個缸前,伸手摸了摸缸壁。

  「溫度稍微偏高了一點。」

  陳東拍了拍缸壁,「這幾天天熱,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這段時間,要在缸外面鋪一層濕麻袋降溫。不然酒體會發酸,影響後勁。」

  張富貴連連點頭,趕緊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記下來。「記住了!濕麻袋降溫。東子,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?隨便指點兩句都夠我學半輩子的。」

  「唯手熟爾。」陳東開了句玩笑,準備往外走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「滴滴」兩聲喇叭響。

  一輛哈弗大狗停在酒坊門外。

  車門推開,穿著協警制服的陳豐走了下來。他反手關上車門,把腰間的皮帶往上提了提,邁著四方步走進屋裡。

  「老張,給我打十斤!」陳豐嗓門極大。

  「哎喲,老陳下班了?」張富貴趕緊迎上去。

  陳東站在後院門口,看著自己老爹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,忍不住樂了,「老陳同志,你挺拉風啊。」

  陳豐這才看到自己兒子,老臉一紅,隨即眼睛一瞪。

  「你小子怎麼跑這來了?」

  陳豐走過去,壓低聲音道,「不在廠里盯著你那些機器,跑出來瞎溜達什麼。我跟你說,廠子做大了更得當心。」

  「機器比我勤快。」

  陳東攤了攤手說道,「你打這麼多酒幹嘛?我廠里那麼多好酒不夠你喝的?」

  「你懂什麼。」

  陳豐撇了撇嘴道,「你那些幾千塊一瓶的酒,我拿去所里喝,老李他們連杯子都不敢端。這種二十塊的散酒剛好,大家喝著沒心理負擔。而且這味道不差,老李昨天喝了半斤,今天早上直夸這酒不上頭,非讓我今天再帶十斤過去。」

  陳豐摸了摸下巴,得意地挑了挑眉,「我現在在所里,那可是散酒供應商。所長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的。」

  陳東笑著搖了搖頭。他太懂自己老爹了,這種在同事面前無形裝逼的快樂,比給他塞幾萬塊錢都實在。

  「行,張老闆,給我爸打十斤,算我的。」陳東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東子你這叫什麼話!老陳來打酒還要錢?打我的臉呢!」

  張富貴急了,轉頭衝著李大嘴喊,「大嘴,拿個好壺,給老陳灌滿!挑那個年份最足的底子酒!」

  李大嘴立馬答應道,「得嘞!陳哥你稍等啊。」

  陪著老爹打完酒,陳豐把兩個五斤裝的塑料壺塞進後備箱,心滿意足地開著哈弗大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