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沒跟著陳豐去派出所湊熱鬧。去那看老頭子顯擺,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他雙手插兜,溜溜達達地晃回了家。剛進院子,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鑽進鼻子。
唐蘭端著一大碗紅燒肉從廚房出來,放在院子裡的方桌上。她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,轉頭衝著陳東念叨著,「還杵在那幹嘛?洗手去!最近天天往外面跑,連個人影都摸不著,臉都餓小了一圈。趕緊多吃點。」
在親媽眼裡,管你卡里有幾百塊還是幾千萬,只要不在她眼皮底下吃飯,那就是在外面要飯。
陳東走到壓水井邊洗了把臉,甩著手坐上長條凳。他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。
「媽,你這手藝退步了啊。」陳東一本正經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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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蘭眼睛一瞪,揚起手作勢要打,「怎麼說話的?白眼狼是不是?」
「退步到只比國宴大廚強那麼一點點了。」陳東趕緊端起碗扒了口飯,含糊不清地補充。
唐蘭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,轉身又去廚房端了一盆排骨湯出來,「少貧嘴。你爸呢?」
陳東咽下飯,樂呵呵地說道,「估計這會兒正在所里喝著呢。」
唐蘭聽完,翻了個白眼,「這老東西,天天就知道喝。」
陳東笑了笑。
母子倆在院子裡吃著飯,偶爾聊幾句鎮上的八卦,閒適安寧。
吃飽喝足。陳東打著飽嗝,走進自己房間,剛在床上躺平,準備補個覺。褲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掏出來一看,屏幕上跳動著王超群的名字。
按了接聽,按了免提,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。
「東子!」
電話剛接通,王超群委屈道,「你是不是在市里被哪個小妖精迷住了?這都多少天沒來我這視察工作了!」
陳東一陣惡寒,「你好好說話,我天天幾千萬上億的合同等著我簽,哪有空搭理你這老鴇。」
「扯淡!千億老總也不耽誤捏腳啊!」
王超群在電話那邊說道,「趕緊的,我今天弄了批新茶。那手藝,那模樣,絕了。你再不過來,好白菜都得讓別人拱了。」
陳東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。摸了摸下巴。
最近天天跟宋明,周大勝這幫人打交道,張嘴閉嘴就是估值,渠道,股權架構。確實該放鬆放鬆了。
男人有了錢不能飄,得穩住。什麼叫穩住?就是不能忘本。
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捏腳按摩,怎麼能因為有錢就荒廢了這門傳統手藝。
「行。給我留兩個漂亮的。」陳東翻身下床。
「得嘞!我在大門口迎你!」王超群興沖沖地掛了電話。
陳東走到院子裡,跟正在洗碗的唐蘭喊了一聲「媽我出去了啊」,然後摸出車鑰匙,鑽進了自己的車。
半小時後。縣城,帝豪會所。
陳東的車剛在門口停穩,泊車小弟還沒來得及上前,一個穿著騷包花襯衫的胖子已經一溜煙跑了過來,親自拉開車門。
王超群滿臉堆笑,順手掏出一包華子,抽出一根遞到陳東嘴邊,「來,華子。我知道你現在抽的都是幾百塊一包的特供,將就將就。」
陳東斜了他一眼,湊過去點燃煙,「能不能別擱這噁心人啊。」
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大堂。
王超群領著陳東上了三樓的頂級Vip包廂。
包廂里寬敞明亮,放著一張高級按摩床。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薰香。
此處省略兩小時……
王超群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老闆台後面,手裡捧著個紫砂壺,吸溜吸溜地喝著茶。看到陳東進來,他趕緊放下茶壺,從抽屜里摸出一盒軟中華扔了過去。
「舒坦了?」王超群挑著眉毛問。
陳東拉開椅子坐下,點燃煙,吐出一口青煙,沒好氣地說道,「說吧,今天叫我過來啥事?別跟我來虛的。總不能真就只是請我按個摩吧。」
「哎!」
王超群嘆了口氣,從老闆椅上站起來,繞到茶几旁坐下,愁眉苦臉地說道,「這不是果酒斷貨了嘛。你算算,你那果酒和桂花釀,到底多久沒往我這送了?」
陳東一愣。
算算日子,確實有段日子沒折騰這玩意了。最近精力全鋪在跟三大巨頭成立藏鋒集團上。現在陳記酒廠里的全自動控溫一體機,每天轟隆隆轉出來的,全是藏鋒和寒杉。
至於果酒。陳東還真沒怎麼深耕這塊渠道,目前就給福記,帝豪,柳萱,皇朝等一些產所供貨。
陳東往後一靠,摸了摸下巴。
果酒和桂花釀的受眾確實廣。度數低,果香混著微醺感,完美切中女性和下沉市場。
但這生意現在的技術含量並不高。不需要系統里那些昂貴的機器和材料。只需要二十塊錢一斤的中級米酒當基酒,按比例加上特定的新鮮水果,控溫發酵就行了。
陳東彈了撣菸灰,看向王超群問道,「老王,果酒這生意,你有沒有興趣做?」
王超群正端著茶杯喝水,聽到這話,「噗」的一聲全噴了出來。
「什麼玩意?」
王超群瞪大眼睛指著自己,「我做啊?東哥,你喝多了還是我聽錯了?我這輩子除了會喝,會捏腳,我會釀個屁的酒啊!酒糟長啥樣我都不知道。」
陳東擺擺手說道,「咱們合夥成立個公司,專門做果酒。你出人出力,租個廠房去干。」
王超群愣住了,「那技術怎麼辦?沒你那手藝,我拿尿釀啊?」
「簡單。」
陳東身子前傾,敲了敲茶几,「基酒你不用愁。鎮上富貴酒坊你認得吧?老張現在用的就是我原來的米酒工藝。他釀出來的酒,米香純正,剛好拿來做基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