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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不同酒企的反應

  這香味純粹到了極致。

  劉金山原本靠在椅背上,聞到味道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。他摸著光禿禿的腦門,嘀咕道,「老周,你這酒里放什麼好東西了?怎麼這味道聞著這麼饞人?」

  周大勝夾著煙,靠在主位上,「自己嘗。」

  劉金山伸手拿過酒瓶,給自己倒了一小杯。酒液透亮,掛杯的線條極其粘稠。

  他端起杯子,一口悶進嘴裡。

  一秒。

  兩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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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劉金山大腹便便的身體猛地坐直,臉色迅速漲紅。他死死盯著手裡的空杯子,狠狠喘了兩口氣。

  「老周,你特麼唬我?這是你們紅興能弄出來的玩意兒?」

  旁邊的貿易老總趕緊也倒了一杯。抿了一小口後,貿易老總閉著眼睛回味了半天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  「這酒體,這回甘的層次。」

  貿易老總睜開眼,滿臉不可思議,「老周,咱們認識十幾年了。你們紅興不是主打親民二鍋頭的嗎?祖墳冒青煙了?居然能弄出這種級別的清香型?」

  面對兩位百億大佬的質疑和調侃,周大勝臉不紅心不跳,甚至還從容地彈了彈菸灰。

  「什麼話。五大集團聯合研發,懂不懂含金量?」

  周大勝笑眯眯地說道,「咱們紅興好歹也是行業標杆,厚積薄發而已。」

  劉金山撇了撇嘴,沒去戳穿周大勝吹的牛皮。他實在太懂行了,這種酒質,根本不是靠砸錢研發就能砸出來的。

  「行了老周,別端著了。」

  劉金山財大氣粗地揮了揮手,「這酒對胃口。你手裡這批配額我全包了。」

  「去去去,你那煤老闆的做派收一收。」

  周大勝笑著攔住他,「三家一起控盤子,我手裡的貨也不多,得細水長流。」

  貿易老總豎起大拇指,「老周,你們這套飢餓營銷玩得是真溜。行,兩瓶就兩瓶。不過你得給我保證,下個月必須給我留出五箱。」

  周大勝笑罵道,「你當這是礦泉水呢,還五箱。等下個月出貨再說。」

  包廂里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。一瓶三千八百八十元的藏鋒,在這幫大佬眼裡根本算不上錢。他們要的是這份獨一無二的面子。

  同樣的搶酒橋段,此刻在全國各地最頂級的圈層里不斷上演。

  五千瓶的首批配額,甚至都沒走出這些商界巨頭和頂級大佬的圈子,就被瓜分得乾乾淨淨。沒搶到的大老闆們急得跳腳,到處托關係找門路,硬生生把黑市裡的價格推上了五千大關。

  這種誇張的動靜,自然瞞不過白酒行業內部的同行。

  貴省。某醬香型霸主企業總部。

  大中華區市場部副總監坐在真皮轉椅上,把手裡的平板電腦往辦公桌上一扔。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藏鋒的聯名海報。

  「三千八百八?他們是不是想錢想瘋了?」副總監嗤笑一聲,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。

  站在對面的大區經理匯報導,「不僅價格定得高,現在市面上根本見不到貨。據說馬欄山,紅興和杏華村的董事局直接內部分光了。咱們要不要做個預案?」

  「做什麼預案?」

  副總監不屑地擺擺手,「清香型早就是強弩之末了。搞個三家聯名,弄點飢餓營銷的噱頭,就想打破高端格局?笑話。隨便他們折騰,在高端局,咱們醬香才是唯一的硬通貨。等這陣新鮮勁過去,他們那三千八的定價,就成了業界的笑柄。」

  大區經理點點頭,收起文件退了出去。貴省的這群醬香大佬,骨子裡帶著俯視整個白酒行業的傲慢,壓根沒把藏鋒當回事。

  但川省那邊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
  某濃香型龍頭企業的高層會議室。氣氛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  坐在副位上的副總揉著太陽穴。上次參加盲品會,他是少數親眼見證過藏鋒殺傷力的高管之一。

  「不要掉以輕心。」

  副總敲著桌子說道,「那款酒的品質,我親自領教過。現在又有三大渠道同時發力,這不是小打小鬧。」

  底下的渠道主管有些為難,「可是副總,咱們手裡的高端品牌受眾很穩固,他們畢竟只是清香型……」

  「別拿香型說事!」

  副總打斷他,「馬上通知北方和華東的所有經銷商,嚴密監控藏鋒的鋪貨動向。必要的時候,咱們的終端陳列費可以再提高兩成。絕對不能讓他們輕易站穩腳跟!」

  幾大流派的暗流涌動,絲毫沒有影響到桂市那個小鎮上。

  陳記酒廠。

  陽光有些刺眼,知了在樹上叫喚。

  一輛接一輛的重型廂式貨車停在廠區大門外,引擎的轟鳴聲低沉有力。

  陳東穿著灰色大褲衩,腳踩黑色人字拖,躺在卸貨區大棚底下的竹編躺椅上。手裡拿著一把扇子,一下一下地扇著風,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冰鎮的寒龍泉。

  透過防塵玻璃,廠房內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
  七個一米八五的壯漢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工裝,在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旁來回穿梭。

  張鐵和李鋼帶頭,其餘五個仿生機器人動作整齊劃一,分裝,封口,裝箱,搬運。這群系統出品的頂級牛馬沒有汗腺,不知疲倦。

  操作台上的儀錶盤閃爍著綠光,陳東看了一眼,三號機的溫度卡在最佳發酵點。

  現在廠里的主打就是寒杉和藏鋒。靠著這七個機器人和全自動一體機,每天的出酒量穩定在三千到五千斤之間。

  每天下午三點,各大渠道的物流車準時停在門口。一箱箱用防震海綿裹好的液體黃金被搬上車。

  陳東看了一會兒,覺得有些無聊。

  當老闆當到這個份上,確實容易喪失鬥志。

  他把蒲扇往茶几上一扔,站起身伸了個懶腰,「鐵子,看著點,我去鎮上轉轉。」

  「得嘞!」

  陳東雙手插兜,溜溜達達地出了廠區。

  沿著鎮上主街往前走,不到十分鐘,就到了富貴酒坊。

  還沒走近,一陣濃郁的酒糟香氣就飄了過來。

  酒坊門口停著三輛三輪車,還有兩輛掛著隔壁縣牌照的五菱宏光。

  屋裡屋外全都是人。

  「老張,今天說破天你也得給我打三十斤!我大侄子下周結婚,就指望你這酒撐場面了!」一個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兩個大塑料壺,扯著嗓子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