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……」
宋明吐出一口濁氣，「陳東，你這算盤打得，都快崩到我臉上了。行，我承認，我動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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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吳急了，「宋董！這怎麼行？咱們集團什麼時候給別人打過這種下手？」
「閉嘴。市場不認資歷，只認東西好壞。」
宋明輕斥了一句，轉頭看向陳東，「既然是渠道換利潤，你願意放出多少股份？」
「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之間。」陳東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。
宋明聽著這流氓般的分成比例，氣笑了，「百分之三十？你還真是不客氣。既然利潤占比如此，那我們馬欄山前期的注資，就不可能有五個億這麼誇張了。畢竟我們也要核算渠道宣發的成本。」
「沒關係宋總。」
陳東大度地揮揮手，「注資不重要，反正我也不需要你們幫我蓋廠房。只要渠道一通，十個八個億的現金流對咱們來說，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宋明站起身，理了理襯衫的褶皺，向陳東伸出手，「你這傢伙，滑頭得很。那就按你說的方向辦。我馬上讓集團的精算師和法務團隊做評估，出一套詳細的合作框架。評估過後，咱們再深聊細節。」
「好。」陳東站起來，握住宋明的手。
陳東笑著把宋明和老吳送到了廠區大門口。
「老宋，慢走啊。下次來提前打個招呼，我好去鎮上市場割兩斤豬頭肉，弄兩個硬菜。」陳東揮著手，笑眯眯地說道。
宋明啞然失笑，拍了拍陳東的肩膀，「你這小子，一頓豬頭肉就想把我打發了？等合作框架敲定，咱們簽了字，我請你吃滿漢全席。」
「那感情好，我就等著宋總放血了。」
老吳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，心想這小子真是順杆爬的祖宗，跟千億集團董事長稱兄道弟連個磕巴都不打。
看著兩人鑽進黑色的埃爾法，車門緩緩滑上。陳東退後兩步，舉起手機，對著車尾和車窗里宋明的側臉，直接按下了快門。
咔嚓。
發朋友圈。
配圖選了剛剛拍的照片。沒加濾鏡，原圖直出。
配文輕描淡寫：「馬欄山宋董大熱天跑來陳記小作坊指導工作，感動。走的時候非要帶走我兩桶鄉下井水，下次得收水費了。」
點擊，發送。
陳東把手機塞進褲兜，轉身溜達回休息室。
不到兩分鐘，陳東褲兜里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，提示音響得像機槍掃射。
陳東掏出手機，靠在沙發上點開微信。
王超群第一個跳出來點讚，評論直接是一排感嘆號：「臥槽？！東哥！這是馬欄山那個宋明？你什麼時候跟這種千億級別的大佬搭上線了？苟富貴，勿相忘啊！」
趙闊緊隨其後：「老陳，牛逼！」
陳東回了個戴墨鏡的表情：「基本操作，坐下。」
李建國也冒了泡，這位縣招商局的副局長平時極少在朋友圈互動，這次卻破了例，「陳老弟，深藏不露啊。有空來我辦公室喝茶，我這剛到了幾餅好普洱。」
陳東笑呵呵地回：「一定一定。」
與此同時。
京城，紅興集團總部大廈。
周大勝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，翻看著大區銷售報表。
「砰」的一聲。
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王胖子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，連門都忘了敲。
「幹什麼毛毛躁躁的？天塌了？」周大勝眉頭一皺。
「周董，不好了！宋明偷家了！」王胖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，把手裡的平板電腦直接懟到周大聖臉前。
「什麼偷家？」周大勝不悅地掃了屏幕一眼。
屏幕上，正是陳東剛發的那條朋友圈截圖。
周大勝定睛一看。
「桂市？」
周大勝猛地坐直了身子，「宋明不是在開董事會嗎？」
「開個屁的董事會啊！」
王胖子急得直拍大腿，「周董，這照片背景就是桂市那個陳記酒廠的院子！」
周大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「好一個宋明，跟我玩聲東擊西。放著千億的盤子不管，親自跑去桂市找一個破作坊的老闆！」
「周董，藏鋒要是落到馬欄山手裡，咱們在高端局就徹底沒活路了啊！」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「盲品會您是不在場，那酒的殺傷力太恐怖了」
周大勝霍然起身，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。「通知秘書辦，馬上訂飛桂市的機票！最近的一班！把法務部主管和併購二組的人全給我叫上，半小時後去機場匯合！」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「周董，您親自去？」
「廢話！宋明都下場了，我能坐得住？」
周大勝把話筒一扣，「陳東要什麼，咱們就跟他談什麼。我就不信，紅興的牌子比不過他馬欄山！」
同樣的戲，此刻正在杏華村集團總部上演。
「藏鋒……」
陳長青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截圖，眼神微眯，「宋明這老小子，鼻子夠靈的，跑得也夠快。」
「陳董，紅興那邊估計也看到了。咱們怎麼辦？」李副總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什麼怎麼辦？人家都把飯碗端到嘴邊了，你還問我怎麼辦？」
陳長青說道，「備車，去機場。真以為他馬欄山一家能吞得下？不管陳東開什麼條件，杏華村跟到底。他不缺錢，那就拿資源砸！」
視線拉回桂市。
黑色埃爾法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。
車內空調吹著冷風，宋明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閉目養神。
老吳坐在旁邊，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開口抱怨，「宋董，我這心裡就是過不去這個坎。咱們堂堂千億集團，憑什麼給他做嫁衣？出渠道，出人，最後利潤他還想拿大頭？這跟給他打工有什麼區別？」
宋明睜開眼，嘆了口氣，「老吳啊，帳不是這麼算的。咱們缺的不是錢，是能一劍封喉的武器。藏鋒就是那把劍。只要能撕開高端市場的口子，咱們讓出去的利潤，很快就能從品牌溢價里賺回來。」
說著，宋明掏出手機，點開微信。
他剛剛和陳東加了好友，順手刷新了一下朋友圈。
視線落在屏幕頂端的那條動態上。
動作瞬間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