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做到國內酒企高管的自然也不是傻子，產能不行的話誰都沒信，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再逼下去就不禮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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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給了台階，姿態也放得很低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「老弟，你這也太謙虛了。」
王胖子哈哈一笑，「行，那哥哥我就不逼你。等你回了桂市，咱們常聯繫。」
「我們杏華村也是一樣。」
李副總接話道，「老弟，好飯不怕晚，你先回桂市把廠里的事忙完，隨時來電話。」
「那必須的。」
陳東端起杯子，「以茶代酒，謝兩位老哥體諒。」
三人碰了碰杯。
各懷心思的三人又聊了些京城的風土人情，半個小時後，陳東藉口要回去收拾行李，結束了這場三方會談。
送走了兩位大廠高管，陳東看著他們坐進各自的商務車離開。
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灑在王府半島酒店的門廊上。
陳東雙手插在褲兜里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推開套房的門，陳東換了拖鞋，走到客廳。柳萱正躺在沙發上，手裡舉著平板刷著短視頻，聽到動靜，懶洋洋地斜了他一眼。
「唔，日理萬機的陳總終於捨得回來了？」柳萱放下平板，撐著坐起身。
陳東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問道，「好點沒？」
柳萱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道，「整個身上散架了一樣，腳酸，你那黑心肝的藥酒，以後離我遠點。」
「那能怪我？誰叫你非要挑釁我的。」陳東笑道。
柳萱瞪著他，「我發現你這人真是沒半點憐香惜玉。行了，不躺了，再躺下去我都快發霉了。陪我出去轉轉，吃點特產。」
「腳酸還能逛？」陳東疑惑。
柳萱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腳踝，轉身朝衣帽間走去，「等我十分鐘。」
陳東靠在沙發上，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信。趙闊發來幾條語音，陳東聽都沒聽，回了個「加油」，便把手機扔回口袋。工作的事，交給牛馬就行。
十分鐘後。
衣帽間的門推開。陳東抬眼看去。
柳萱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印花T恤，下半身搭配著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百褶裙。一雙修長白皙的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，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。
髮型也變成了單馬尾。臉上的妝容很淡。
這裝扮，這氣質，像一個剛放假的大學生。看著甚至比陳東還要小上兩歲。
柳萱在陳東面前轉了一圈，裙擺飛揚，「姐姐這身行頭怎麼樣？」
「不錯，看著比我年紀都小。」陳東摸了摸下巴，一本正經道。
柳萱笑著走過來，挽住陳東的胳膊，整個人貼了上去，「走吧，陳東哥哥，帶妹妹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。」
這聲哥哥叫得百轉千回，陳東只覺得腰眼一緊。
兩人沒叫專車。下午四點的京城，堵得讓人懷疑人生。
陳東拉著柳萱鑽進了地鐵站。
晚高峰的地鐵站人潮洶湧。柳萱常年自己開車，很少坐地鐵和公交，被人群推得東倒西歪。陳東乾脆一手護在她腰側，用身體在擁擠的車廂里給她撐出一個小空間。
柳萱靠在陳東胸口，鼻尖滿是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。她抬頭看了看陳東專注護著自己的側臉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，讓她覺得很踏實。
出了地鐵站，兩人直奔小吃街。
兩旁的古建築掛著紅燈籠，叫賣聲不絕於耳。空氣中混雜著烤鴨的油脂香、糖葫蘆的甜香，還有各種說不上來的味道。
「這兒熱鬧。」
柳萱像個好奇寶寶，東看看西瞅瞅，「咱們先吃什麼？」
「來京城，怎麼能不嘗嘗那幾樣鎮館之寶。」陳東帶著她走進一家老字號小吃店。
片刻後，兩人面前的方桌上擺滿了盤子。
驢打滾、豌豆黃、焦圈、爆肚，還有兩碗灰綠色的、冒著熱氣的不明液體。
「這就是傳說中的豆汁兒？」
柳萱盯著那碗液體，柳眉微蹙道，「看著怎麼像刷鍋水？」
「老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。」
陳東遞過去一雙筷子，「清熱解毒，你昨晚火氣那麼大，正好去去火。配著焦圈吃，絕配。」
柳萱半信半疑。她夾起一個焦圈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還挺香。接著，她端起那碗豆汁，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，抿了一小口。
下一秒。
柳萱的眼睛猛地瞪圓，整張臉瞬間擰在了一起。她一把將碗放下，捂著嘴瘋狂找紙巾。
「咳咳……這什麼味兒！」
柳萱猛灌了一口白水，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碗豆汁，「一股放餿了的酸白菜加上發酵三個月的臭豆腐味。你確定這不是生化武器？」
陳東靠在椅背上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「你還笑！」
柳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，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東西難喝，故意整我？」
「真沒騙你，這玩意愛喝的人覺得是人間美味，一天不喝渾身難受。」
陳東強忍著笑意，自己端起另一碗，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，「你看，我就覺得還行。有一股獨特的酸爽。」
其實陳東剛入口也覺得這味兒夠頂，但他靠著極強的面部表情管理硬生生憋住了。男人嘛，在這種時候總不能丟份。
柳萱見他喝得這麼順暢，狐疑地看了他兩眼，但打死也不肯再碰那碗液體一下。
兩人將桌上的小吃掃蕩一空。主要是柳萱吃，陳東負責解決她吃了一口就嫌棄的東西。一頓飯下來，兩人之間的那點距離感徹底消失殆盡。
出了小吃店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胡同里的路燈亮起，昏黃的燈光打在路上，透著一股老京城的靜謐。
「幫我拍張照。」
柳萱站在一個賣糖人的老攤位前，舉起手裡剛買的畫著孫悟空的糖人，沖陳東招手。
陳東掏出手機，後退兩步，隨便找了個角度按下快門。
「咔嚓。」
柳萱跑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頓時氣結。
照片裡，糖人倒是拍得挺清晰，但她的臉被一團燈光的陰影擋住了一半，最離譜的是，她的腿被拍得又粗又短，仿佛一米五的霍比特人。
「陳東！」
柳萱咬牙切齒，「你到底會不會拍照？我這大長腿硬生生被你拍成了柯基！重拍！」
「這不能怪我，光線不行。」
陳東振振有詞，收起手機道，「再說了，你什麼樣我沒見過。不用靠照片騙人。」
「你閉嘴。」柳萱伸手去掐他的腰。陳東敏捷地躲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