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胡同里追打嬉鬧,惹得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。幾個賣文創的小商販看著這對養眼的年輕男女,皆是露出善意的笑容。
逛完胡同,兩人溜達著來到了後海。
夜晚的後海,霓虹閃爍。湖面上飄著幾隻遊船,岸邊的酒吧街傳出陣陣吉他聲和歌手略帶滄桑的嗓音。
夜風吹拂在臉上,帶來一絲初秋的涼意。
柳萱走得有些累了,腳酸的感覺又涌了上來。她很自然地挽住陳東的手臂,將身體一半的重量掛在他身上。
「累了?」陳東側頭看她。
「有點。」
柳萱輕聲應道,晚風吹亂了她的劉海,「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。」
陳東環顧四周,挑了一家門面不大、看起來相對安靜的清吧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任你選 】
酒吧里人不多,沒有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。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歌手正抱著一把木吉他,坐在高腳凳上閉著眼睛彈唱著一首不知名的民謠。
兩人在角落的一個卡座坐下。服務員遞上酒水單。
「兩位喝點什麼?我們這兒有剛調好的特調雞尾酒,女士很喜歡。」服務員熱情地介紹。
「不用了。」
陳東把酒水單推開,「給她來一杯溫的蜂蜜檸檬水。我要一杯冰美式。」
服務員愣了一下,來酒吧喝蜂蜜水和咖啡?但他沒多問,點頭轉身離開。
柳萱單手托腮,看著陳東,眼裡閃過一絲異樣,「來酒吧不喝酒?這可不符合你陳大廠長的人設。」
「外面的酒太次。」
陳東靠在沙發上,打了個哈欠,「喝慣了自己釀的,這些有點喇嗓子。」
不一會兒
蜂蜜水和咖啡送了上來。
柳萱捧著溫熱的杯子,喝了一小口,暖流順著食道下去,驅散了夜風帶來的涼意。
「陳東。」她突然開口。
「嗯?」
「你這人,有時候看著挺深沉,跟那些老總談笑風生一點都不露怯。有時候又覺得你特幼稚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」
柳萱轉著手裡的玻璃杯,「我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。」
陳東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。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「人哪有那麼多真真假假,開心最重要。」陳東看著杯子裡的冰塊。
他看著柳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「怎麼?這就愛上我了?」
「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柳萱嗤笑一聲,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聽著台上的民謠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沒有聊市井商戰的勾心鬥角,也沒有聊誰的利潤多了少了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兩個原本只是利益綁定,甚至各取所需的男女,在異鄉的夜晚,突然剝離了所有的社會身份,變成了最純粹的普通人。
夜裡十一點。
酒吧里的人漸漸散去。柳萱打了個哈欠,眼裡泛起水光。
「走吧,回酒店。」陳東站起身去結帳。
走出酒吧,後海的風更涼了。
柳萱打了個哆嗦。陳東見狀,脫下自己的外套,隨手披在了她身上。外套上帶著他特有的體溫,瞬間將柳萱包裹。
回到王府半島酒店,已經是午夜。
洗完澡,柳萱擦著半乾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,直接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。逛了半個京城,她是真累了。
「陳東。」柳萱閉著眼睛,像一隻慵懶的貓。
「說。」
「明天咱們去哪?」
明天?
陳東思索片刻說道,「不到長城非好漢,來都來了。」
柳萱轉過頭,狐疑地看著他,「爬長城?你確定我這狀態能爬?」
「生命在於運動。排排酸就好了。」陳東一本正經道。
第二天清晨,八達嶺長城腳下。
人山人海。
柳萱穿著防曬衣,戴著墨鏡和遮陽帽,全副武裝。她看著蜿蜒在山脊上的青磚長龍,咽了口唾沫。
「陳東,我後悔了。」
「晚了。票都買了,不能退。」陳東背著個雙肩包,包里裝著水和零食,一馬當先。
前半小時,柳萱還能勉強跟上陳東的節奏。
一小時後,柳萱雙手撐著膝蓋,大口喘氣,腿肚子直打顫。
長城的台階高低不平,有些地方陡峭得讓人絕望。周圍不少遊客也跟柳萱一樣,走走停停,哀嚎連連。
反觀陳東,臉不紅心不跳,連滴汗都沒出。他甚至還有閒心指著遠處的烽火台點評兩句風景。
「你……你是牲口嗎?」
柳萱指著陳東,氣喘吁吁,「你昨晚不是沒怎麼睡覺嗎?體力怎麼這麼好。」
陳東嘆了口氣,擰開一瓶水遞過去。
「萱姐,你還是不太了解擎天。」
柳萱翻了個白眼,接過水喝了兩口,擺手道,「不行了,我真走不動了。就在這拍幾張照,我們下去吧。」
陳東走到她身前,半蹲下身子。
「幹嘛?」柳萱愣住。
「上來。」陳東拍了拍肩膀。
柳萱說道,「這可是爬山,你背著我怎麼走?」
「少廢話,麻溜點。」陳東催促道。
柳萱咬了咬牙,認命般趴在陳東背上。
陳東雙手托住她的腿彎,輕鬆站起身,往上邁步。
這一幕,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。
「臥槽,這哥們是個狠人啊。」一個累得癱坐在台階上的胖小伙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看人家男朋友!你再看看你,走兩步就跟快斷氣一樣!」旁邊一個女生不滿地拍了拍自己男朋友的肚子。
陳東背著柳萱,腳步依然平穩,速度甚至都沒降。
柳萱摟著陳東的脖子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臉有些發燙。從小到大,除了父親,還沒哪個男人這麼背過她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東背部肌肉隨著走動產生的起伏,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。
「陳東。」
陳東轉過頭疑惑道,「嗯?」
柳萱小聲說道,「你累不累?放我下來吧。」
「你要是能少吃點,我會更輕鬆點。」
「去死!老娘才九十斤!」柳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。
兩人一路打打鬧鬧,硬是爬到了好漢坡。
站在高處,吹著山風,俯瞰群山連綿。
陳東放下柳萱,兩人並肩站著。
「其實,這樣也挺好的。」柳萱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。
「什麼挺好?」陳東側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