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都安排好了？」陳東看著他。
「那必須的。」
趙闊拍了拍胸脯，「哥們辦事你放心。這趟連帶送檢帶排號，環節我都親自盯的。明天咱們就安安穩穩坐底下，看他們裝逼，然後等著看咱們的酒怎麼驚爆他們的眼球就行了。」
陳東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，「行，你安排明白了就行。」
趙闊跟著站起來，「那咱今晚早點睡，明天一早還得……」
「你自己睡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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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往門外走去，「我出去和朋友吃個飯。」
趙闊愣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上下打量著陳東，「不是，你來過京城？」
「頭一回啊。」
「那你在這兒還有朋友？」
趙闊滿臉不可思議道，「你這社交圈子夠野的啊，從南方到北方，哪都有你的接頭人？」
陳東懶得理他，擺擺手走出了房門。
回自己的房間洗了個臉，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休閒襯衫。陳東拿起手機，點開柳萱的微信。
「忙完沒？」
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「1108，上來等我一下。」
陳東收起手機，出了房間按下電梯。十一樓到了，陳東按響了1108套房的門鈴。
門開了。
陳東眼睛亮了一下。
柳萱剛洗過澡，換上了一套寬鬆的淺灰色針織居家服。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，幾縷濕潤的碎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，少了咄咄逼人的鋒芒，多了一股慵懶熟透的女人味。
「進來吧。」柳萱側開身子。
陳東換了拖鞋走進去。行政套房確實大，客廳的全景落地窗外就是京城的璀璨夜景。
「我說陳老闆。」
柳萱走到島台前，倒了杯檸檬水遞給陳東，沒好氣地翻了個好看的白眼，「說好了一起逛逛吃個飯，等你這麼久。我還以為你被誰給拐跑了呢。」
陳東嘆了口氣，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，「別提了。我那合伙人腦子有坑，非得拉上我去對付一個難纏的渠道商。不去還不行，死拽著我大腿。」
「哦？三花集團的少東家吧？他都搞不定的渠道商？」
柳萱來了點興趣，靠在島台邊緣看著他，「結果呢？」
「我出馬還能有跑？」
陳東喝了口水，一臉淡定道，「老頭這會兒估計正舒服著呢。」
柳萱撲哧一聲樂了，上下打量了陳東一眼，「行啊，深藏不露。既然陳老闆立了功，姐姐今天就帶你去吃頓地道的。走，換鞋下樓。」
二十分鐘後。
兩人坐在了一家老字號銅鍋涮肉的大堂里。
沒有去什麼高檔包間，柳萱特意挑了這家藏在胡同里的老店。店裡人聲鼎沸，煙火氣極重。每桌中間都架著一個高高豎起煙囪的紫銅鍋，炭火燒得通紅，清湯鍋底翻滾著白沫。
柳萱輕車熟路地點了四盤手切鮮羊肉、一份爆肚、兩盤蔬菜，又要了六瓶冰鎮燕京啤酒。
「吃火鍋就得坐大堂，吃的就是這個熱鬧勁兒。」柳萱熟練地幫陳東調著麻醬蘸料，加上韭菜花和醬豆腐汁，推到他面前。
陳東看著對面這個身價不菲的美容院女老闆，在煙氣繚繞中熟練地燙著羊肉，覺得挺新鮮。
「看什麼？」
柳萱把燙變色的羊肉夾到陳東碗裡，「趕緊吃，這肉得趁熱蘸醬。」
陳東夾起肉塞進嘴裡，麻醬的醇香和羊肉的鮮嫩混合在一起，確實地道。
「萱姐，你對京城挺熟啊？白天不還說第一次來嗎？」陳東隨口問道。
「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。來之前做攻略的呀。」
柳萱用起子開了一瓶啤酒，給陳東倒滿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「碰一個。祝咱們萱SPA加盟大計順利，也祝你的酒大賣。」
「承你吉言。」陳東舉杯，一飲而盡。
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滾下去，壓住了火鍋的燥熱。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越來越投機。
從南方的生意聊到北方的氣候，柳萱的酒量不差，幾瓶啤酒下肚，臉上浮起了一層誘人的酡紅，眼睛也變得水潤起來。
她單手托著腮，隔著銅鍋升騰的熱氣，盯著陳東看了一會兒。
「東子。」
柳萱忽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和探究，「姐其實一直挺好奇的。你這人，要手藝有手藝，要長相有長相，年紀輕輕就是大老闆了。平時看著也挺會來事的。」
「然後呢？」陳東咬了一口糖蒜。
「怎麼就沒見你身邊有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？」
柳萱咬著筷子頭，眼神直勾勾的，「你該不會……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吧？」
陳東差點沒讓一口糖蒜給噎死。
「什麼？誰說的。」
陳東趕緊灌了口水，撇了撇嘴說道，「什麼特殊癖好。我就是覺得，女人太麻煩。」
「麻煩？」柳萱挑了挑眉。
「對啊。」
陳東煞有介事地開始掰扯，「你看，找個女朋友，你得哄著吧？過節得買禮物吧？稍微回消息慢點還得鬧彆扭吧？有這閒工夫，我在酒廠多盯兩缸發酵，它不香嗎？酒這東西多實在，你給它多少溫度，它就出什麼味道，從不跟你來虛的。」
陳東自動回來，對談戀愛一點興趣都沒有，唯一的需求花錢就好了，簡單省事。
柳萱聽完，愣了兩秒，隨後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陳東啊陳東，你這直男發言。」柳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陳東攤了攤手，表示無奈。
笑夠了，柳萱拿起酒杯抿了一口，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拉絲。她身子往前探了探，一股淡淡的高級香水味混著火鍋的香氣飄到陳東鼻尖。
「那……」
柳萱拖長了尾音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「懂事、不鬧騰、不查崗、還會自己賺錢的那種。你看姐怎麼樣？」
大堂里很吵，但這句話卻異常清晰地落進了陳東耳朵里。
陳東拿筷子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狐疑地看著對面的柳萱。女人臉頰微紅，似笑非笑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三分酒意，七分清醒。
氣氛突然微妙起來。
陳東大腦飛速運轉。這題超綱了啊。
「萱姐……」
陳東乾咳了一聲，試探性地問道，「咱倆之前光顧著談生意，一直沒深入了解過。你……你居然還沒結婚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