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信界面上跳出柳萱的消息。
「合同搞定！晚上想吃什麼？姐請你。」
陳東快速回覆：還在陪客戶。晚點看情況聯繫。
放下手機，陳東端起茶杯，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商務人士。
看到陳東坐在休息區，趙闊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旁邊，一把摟住陳東的肩膀。
「老陳！」
趙闊壓低聲音，語氣激動得有些發抖。
陳東嫌棄地扒開他的手，「少動手動腳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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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酒算哥們求你了行嗎！」
趙闊兩眼放光道，「你也拿給我做！我出三千萬，不，五千萬！利潤你拿大頭！」
「不是不給你做。」
陳東攤了攤手，「這酒原材料難找。那些年份野山參和百年肉蓯蓉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孤品。我那廠子一個月最多出一百瓶。就這產量，幾個老闆早就定死了，我根本沒多餘的貨給你。」
趙闊一聽這話急了。他太清楚這酒的殺傷力了。
「那這樣。」
趙闊死皮賴臉地湊上去，「下個月起碼給我留五瓶！這總行了吧？我這總得有點保障……」
陳東斜了他一眼，「到時候看吧。」
正說著，電梯門再次打開。
劉正罡換了一身嶄新的休閒唐裝，健步如飛地走了過來。
老頭大步走到茶几前，目光火熱地盯著陳東。
「陳總！不，老弟！」
劉正罡毫不客氣地坐下，雙手重重拍在膝蓋上，「你剛才怎麼不早說有這種好東西啊！五千是吧？不貴！一點都不貴！這酒交給我，只要能供貨，銷路完全不是問題！」
劉正罡心裡清楚。這擎天要是拿去送給圈子裡那些大領導、大老闆，別說談生意，直接拜把子都行！
陳東只好無奈地把剛才對趙闊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。強調了極品中藥材的稀缺性，以及每月一百瓶的死規矩。
劉正罡聽完，也是個人精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。產量提不上來，這東西就只能是稀缺資源。
「老弟，既然是稀缺貨，那老哥哥我也就不強求大批量鋪貨了。」
劉正罡退而求其次，眼神堅定，「但咱們既然已經是寒杉的合作夥伴，這擎天，每個月賣我幾瓶，這要求不過分吧？」
陳東摸了摸下巴，假裝思索了一番。
「這樣吧，劉總。」
陳東伸出兩根手指，「每個月給您留兩瓶。這已經是我能擠出來的極限了。」
「成交！」劉正罡一拍大腿。
談妥了這件心頭大事，老頭心情大好。轉頭看向趙闊，態度比之前在飯局上熱絡了不止十倍。
「趙總！走，回去吧！」
劉正罡站起身，「到時候你們忙完，帶上寒杉的詳細資料來我公司。這邊的渠道，我親自出面給你牽線搭橋！」
趙闊聽得心花怒放，連連點頭，「多謝劉總！」
出了會所，劉正罡執意要讓自己的司機開車送兩人回王府半島酒店。
車裡，劉正罡和趙闊熱火朝天地聊著後續寒杉的推廣細節。陳東樂得清閒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后座上，趙闊和劉正罡頭靠著頭，嘀嘀咕咕聊得火熱。具體談的是渠道返點、鋪貨周期還是終端陳列位，陳東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。
他靠在真皮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，舒坦地閉目養神。
半小時後，車子穩穩停在王府半島酒店正門。
劉正罡降下車窗，滿面紅光地沖兩人揮手，「老弟！趙總！等你們忙完聯繫我！」
「回見您嘞！」趙闊點頭哈腰。
目送車子匯入車流，趙闊猛地轉過身，一把抱住陳東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，「臥槽！老陳，咱們這趟算是徹底起飛了！」
陳東嫌棄地抖開他的手，提著手裡的黑色木盒往電梯走。那瓶擎天今天只倒了三小盅，剩的還得收好，這玩意兒現在可是戰略物資，不能隨便浪。
回到房間。
陳東把木盒塞回自己的大行李箱深處，順手拿了瓶礦泉水擰開。
「明天那個盲品會，具體是個什麼流程？」陳東喝了口水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趙闊解開勒脖子的領帶，一屁股砸進沙發里。
「這次動靜搞得非常大。」
趙闊摸出手機，點開一份電子邀請函扔在茶几上，「北方市場這塊肥肉，誰都想來咬一口。這次的盲品會，圈內有頭有臉的廠家基本都到齊了。」
陳東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名單。
「清香型那邊，杏華村、馬欄山、紅興這三大巨頭親自下場。」
趙闊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，「濃香型就更別提了，五、瀘、劍這些老大哥，全帶了今年壓箱底的頂級原漿過來。最關鍵的是，整個大廳全網同步直播，五台專業攝像機盯著，幾十萬網友看著呢！」
「現場直播？」陳東挑了挑眉。
「對啊！」
趙闊拿過一瓶水灌了兩口，「為了提升行業的透明度和專業地位，其實就是各大廠想借著直播的龐大流量，當眾秀一波肌肉。要是誰家的酒能在這種場合拔得頭籌，那知名度絕對原地起飛，比砸幾千萬GG費都管用！」
陳東點點頭，「評委都是些什麼人？」
「十二個國家級品酒師、白酒協會的幾個老泰斗，還有三十個隨機抽選的資深老饕。」
趙闊砸吧了一下嘴，「所有的酒撕掉標籤，統一換上沒字樣的小瓶。品酒師只認編號，不認牌子。全程閉眼盲打分。」
「挺好。」
陳東笑道，「咱們新酒沒名氣，就怕他們看包裝下菜碟。這種只看硬實力的局，剛好適合咱們。」
趙闊湊過來，得意道，「咱們的報名和入場手續，我前幾天就托人跑通了。明天咱倆不用上台，就在底下的觀眾席坐著就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