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柳萱臉上的笑意猛地收斂，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碎成了一地渣渣。
她狠狠地白了陳東一眼，那眼神恨不得在陳東身上戳個窟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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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陳東！你會不會聊天？！」
柳萱咬牙切齒道，「怎麼？我看著有那麼老嗎？非得是結過婚的黃臉婆？」
陳東內心咯噔一下。
這時候要是點頭，今晚這頓火鍋估計得兜頭澆下來。
「那倒沒有。」
陳東訕訕地放下筷子，摸了摸鼻子，「主要我看你平時雷厲風行的，事業搞得這麼大，還以為你早就有個成功人士在背後默默支持了呢。誰能想到萱姐居然還是單身。這簡直是整個桂市單身男青年的重大損失。」
千穿萬穿，馬屁不穿。
柳萱聽著這番話，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點。她輕哼了一聲，白了陳東一眼，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啤酒喝完。
「算你小子會說話。」
陳東見柳萱臉色陰轉晴，夾起一筷子涮羊肉塞進嘴裡，又拋出個疑問，「不過話說回來，萱姐，你這麼大了，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男人都沒有？平時扛水桶修燈泡啥的誰干啊？」
端起酒杯的柳萱，手僵住了。
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瞬間瞪圓，眼尾挑起一抹煞氣，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「陳東！」
柳萱咬著牙，恨不得隔著那口翻滾的紫銅鍋掐死對面這傢伙，「你哪隻眼睛看出我很大了？本姑娘今年才三十！」
這話一出，陳東愣在當場。
三十？
他在心裡想著。自己今年二十七。算下來，眼前這女人也就比自己大三歲。可看她搞那家高端美容院的雷厲風行，還有第一次見柳萱的樣子，陳東一直以為她起碼三十五起步了。
「哦……三十啊，那確實風華正茂。」
陳東趕緊夾起一塊爆肚放進柳萱碗裡，臉上堆起笑容，「那是弟弟我眼拙。」
柳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顯然沒被這蹩腳的恭維哄好。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「那你呢？老氣橫秋的，別告訴我你快四十了。」
「如假包換的二十七。」陳東剝著糖蒜，老老實實交代。
「嘁。」
柳萱撇了撇嘴，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爆肚，「那我也沒比你大多少啊。三歲抱金磚懂不懂？」
她忽然停下動作，上半身越過桌面，直勾勾盯著陳東的眼睛，語氣帶上了幾分較真，「說認真的，你覺得姐到底怎麼樣？」
銅鍋裏白霧蒸騰而起，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。可陳東能清晰感覺到那股直白火熱的侵略性。
這女人，來真的？
陳東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手，滿臉費解地迎上那道目光，「不是……萱姐。我就納了悶啦。你到底圖我啥啊？你要錢有錢，要顏有顏，市里追你的人大把，你怎麼就看上我這麼個鄉鎮釀酒的了？」
「噗嗤！」
柳萱實在沒繃住，笑得花枝亂顫，連銅鍋里升騰的熱氣都擋不住她眼角溢出的水光。
「鄉鎮釀酒的？」
柳萱夾起一片白菜，慢條斯理涮進沸湯，「你這身價，這手藝，怎麼著，還真把自己當土包子？」
陳東撓撓頭，沒接茬。
其實柳萱心裡清楚，她一出社會打拼，吃過苦，遭過罪，好不容易攢下這幾家美容院基業。平日店裡接待那些闊太太，整天家長里短，老公出軌，婆媳吵架，聽得她耳朵生繭。以至於這麼多年，她壓根沒碰感情這事，滿腦子全搞錢。
遇見過的男人里，年紀大的油膩圓滑，年紀小的幼稚莽撞。
偏偏眼前這個陳東，處事老道卻不失少年氣，懂分寸，知進退。最關鍵的是，長得順眼。
這次跑來京城，本身除了談客戶還有帶著散心念頭，誰料半道遇著他。柳萱一直想要個孩子，但絕不想要累贅老公。陳東這種優質基因，看著確實合適極了。
「發啥呆呢？」
柳萱拿公筷敲擊瓷碗邊緣，「吃肉。」
「哦。」陳東趕緊扒拉兩口。
兩人把桌上飯菜掃蕩一空。結完帳走出胡同，夜風一吹，酒勁微微上涌。
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柳萱沒讓叫車，走在便道上，步伐輕快。
回到王府半島。
十一樓。
「叮。」電梯門緩緩開啟。
陳東把人送到房間門口，正準備說句晚安轉身下樓。
「口渴，」
柳萱掏出門卡，刷開電子鎖，側過身子擋住去路，「進來給我倒杯水。」
「裡面不是有礦泉水嘛？」陳東站在原地沒動。
「擰不開瓶蓋。」柳萱理直氣壯，眼眸波光流轉。
藉口找得很敷衍。
陳東嘆口氣，邁步跟進去。
剛進門，咔噠一聲，房門在身後落鎖。
還沒等他換鞋，一陣香風猛地撲面而來。柳萱直接貼緊他的胸膛，雙臂環繞住他的脖頸。微涼髮絲掃過陳東下巴。
「萱姐，你喝醉了。」陳東身體僵硬，雙手懸在半空，放哪都不合適。
「裝什么正人君子，」
柳萱踮起腳尖，湊近他的耳畔，溫熱呼吸噴吐而出，「你那點定力，騙騙小姑娘還成。」
高級香水味混雜著淡淡酒精氣息，直往鼻腔鑽。
陳東後退半步，後背抵上冰涼牆壁。退無可退。
「我真沒帶多餘想法，」
陳東試圖講道理，「再說了，兔子不吃窩邊草，咱倆還有生意往來呢。」
對於柳萱，長的確實很漂亮，御姐型的，但是陳東從來沒想過和柳萱發生什麼，因為陳東唯一的需求可以花錢解決，而陳東現在並不是很缺錢。
「生意是生意，現在是現在。」
柳萱伸出食指，輕輕戳向陳東領口，挑開第一顆紐扣，「姐姐今天高興，想疼疼你。怎麼，吃虧啦？」
陳東喉結滾動。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小伙，又不是木頭疙瘩。
對方把話挑明到這份上，再往外推，就太不識抬舉了。
「你確定？」陳東低頭，看著懷裡那張嬌媚臉龐。
「廢話真多。」柳萱一把扯住他的衣領，用力拽向自己。
陳東反客為主，將人整個騰空抱起。
臥室門被踹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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