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屆酒博會，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跳板。
「李局，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我再推辭就不識抬舉了。」
陳東握緊了手機，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「有興趣。這周末的博覽會，我一定去。」
「好小子，有股子衝勁。」
李建國在電話那頭笑得很開心，「明天我讓局裡的小劉把參展的表格和證件給你送過去。你準備準備。不過我可提醒你，去市里參展的，那可都是帶著真刀真槍的硬通貨。你最好把壓箱底的絕活拿出來。」
「您放心，絕對不給您丟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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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，陳東轉身走回廠房深處。
當晚，帝豪會所頂層包廂。
王海德端坐在主位上。圓桌前圍坐著幾個市里有頭有臉的老闆。
「老王，今天喝點什麼？我車裡還有兩瓶五十年的拉菲，我讓人去拿？」煤老闆老石搓著手。
王海德擺手，神秘兮兮地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個沒有標籤的黑瓷紅泥瓶子，重重往桌上一頓。
「喝什麼紅酒，那玩意兒酸嘰嘰的能有什麼勁。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王某人的珍藏！」
老石湊近看了看光禿禿的酒瓶，樂了，「老王，你破產了？拿這種三無的土特產糊弄哥幾個？」
王海德斜了他一眼，慢條斯理地拔開木塞。
一股濃郁霸道的藥香混合著酒香，瞬間在包廂里炸開。
老周抽了抽鼻子，臉色變了變。
「老王，你這什麼玩意兒？」
「好東西。」
王海德讓服務員拿來分酒器，小心翼翼地給在座的幾人每人倒了一個底子，也就一兩的量。「別說我不關照你們，這酒喝下去，明年生個三胎不是夢。」
老石不信邪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。
一分鐘後，老石猛地扯開襯衫領口，原本有些發白的老臉瞬間漲紅。他喘著粗氣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海德手裡的酒瓶。
「老王，再……再給我倒點！我感覺我現在能繞著會所跑個十公里！」
王海德眼疾手快，把酒瓶往懷裡一揣，死死護住，「滾滾滾！一人一口，多了沒有！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的！」
桌上其他人見狀，端起杯子聞了聞，也不嫌棄了，直接往嘴裡灌。
片刻後，包廂里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息聲。
老石眼冒綠光，撲過去抓王海德的胳膊：「老王，王哥！親哥！」
王海德死抱著酒瓶不撒手，「今晚這局到此為止，散會散會，我要回家睡覺了！」
留下幾個老闆在包廂裡面紅耳赤，急得直跳腳。
第二天。
和平鎮，陳記酒廠。
陳東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刷短視頻。
廠房外，張鐵和李鋼正配合著將新拉來的一千斤大米卸車。兩人的動作行雲流水，力道驚人，全程不帶喘氣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陳東按下接聽鍵。
「是陳東陳總嗎？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幹練的聲音。
「是我。」
「陳總你好，我是李局的助理小劉。我現在已經到了你們廠門口了。」
陳東坐直身子道，「在的，我出來接你。」
掛斷電話，陳東趿拉著拖鞋走出休息室。
院子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帕薩特。一個小伙子推門下車，手裡拎著個公文包，正探頭往廠區里看。
陳東迎上前，伸出手笑道，「劉哥辛苦你了，大老遠跑一趟。」
小劉連忙雙手握住陳東的手，笑道，「沒事沒事，李局特意交代的任務。」
陳東引著小劉往裡走。
剛進廠房，小劉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。
前方，李鋼赤著上身，單手拎起一個兩百斤裝的糧袋，像拎小雞仔一樣往肩上一扛。他走起路來虎步生風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「咔咔」的悶響。旁邊的張鐵叼著煙，隨手將半人高的料筐徒手甩進料槽。
小劉咽了口唾沫，指著那兩人，「陳總，你這廠里的工人……挺拔尖啊。」
陳東笑了笑，「鄉下人，平時多吃兩碗飯，力氣大點。」
兩人走進休息室。
陳東拉開椅子讓小劉坐下，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。他接了點系統買的寒龍泉水，燒開後泡了一壺普通的毛尖。
「喝茶。」陳東倒了一杯遞過去。
小劉雙手接過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喉，一股冰冽清甜的感覺順著食道滑下，茶香瞬間衝破鼻腔。小劉精神一振，連日加班的疲憊感竟然被這一口茶沖淡了不少。
「陳總，你這茶好喝啊！」小劉驚訝地看著杯子裡的清湯。
「隨便泡的。」陳東從桌上拿過煙盒，遞給小劉一根，自己也點上一根。
小劉把煙別在耳朵上，打開公文包，拿出一疊表格和兩張過塑的證件卡片。
「陳總，這是周末酒博會的參展申請表和參展證。李局囑咐過了，表格你填好蓋個廠里的章，到時候直接帶去現場就行，流程局裡都給你走完了。」
陳東接過表格掃了一眼，點點頭道，「替我謝謝李局。」
小劉喝了口茶，臉色認真了幾分，開始交代注意事項，「陳總，這展會是省里搭台，市里牽頭。雖然展期只有兩天，但人流量非常大。第一天是對公採購的商務洽談，會有很多連鎖酒樓、大型商超甚至外省的經銷商過來摸底。第二天是對市民開放。」
陳東彈了彈菸灰問道，「這酒博會，參展的都有哪些企業？」
小劉想了想，說道，「本地的像三花酒業，這是咱們市裡的老字號，還有幾個中大型的酒廠也都拿了位置。外地的知名酒企也來了不少，都是衝著開拓咱們省內市場來的。不過像茅五劍這些倒是沒來。」
陳東點點頭。這也正常。茅台五糧液這種級別的，不缺這點渠道曝光，除非是推限量版新品，一般不參加這種區域性的博覽會。
「還有個事兒。」
小劉壓低了聲音，「陳總，三花酒業那邊，你參展的時候稍微留意點。本來市里分下來的五個名額，他們想一口吞下，拿去給底下控股的一個分廠搞宣發。結果李局硬頂著上面的壓力，劃了一個名額給你。」
小劉頓了頓，語氣有些無奈道，「三花的少東家脾氣不太好，昨天還在市裡的酒業協會群里發牢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