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看了一眼那瓶490元的清香酒說道,「我是想找找清香型白酒的味道標準。高端的和底層的總得有個對比。這不,剛才你給我提供了非常直觀的反饋。這五十塊十斤的,純純謀財害命。」
「你真打算釀清香酒了?」王超群來了精神。
陳東點了點頭,「已經在籌備了。」
「行,等你釀出來,我必須第一個嘗。」王超群拍著胸脯說道。
隨即話鋒一轉,「對了,你趕緊給我裝點果酒。今天氣壓正合適,水庫里的大板鯽等我好久了,我去打個重窩。」
陳東走過去,一把摟住王超群的脖子,「去什麼釣魚啊。一天到晚盯著水面上那根破漂,不嫌眼暈?走,跟我去會所洗個腳去。」
「不去不去!」
王超群一聽會所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「會所那是我上班的地方!我好不容易休個假,你帶我去會所,堅決不去!」
陳東挑了挑眉說道,「剛好你從家裡整一瓶擎天出來,咱們今天也算是有備無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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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鎖了廠門,兩輛車直奔市區的皇朝KTV。
這是趙大龍的場子,底下的經理對陳東上次的表現簡直驚為天人,所以印象非常深刻。一見陳東進大門,經理立馬迎了上來,臉笑成了一朵花。
包廂內。門一推開。
一排排打扮精緻、風格各異的聲樂老師排著隊走了進來。
王超群眼珠子一掃,立刻指著中間那個穿著黑色短裙、大長腿的女孩,「就這位老師了,看著肺活量大,適合唱高音。」
陳東目光掃過全場,沒點以前熟悉的蘇曼。既然是來上課,總得接觸點不同的教學流派。他隨意點了一個眼窩深邃、看著有點混血感的新人。
經理湊上前,低聲問道,「陳總,兩位留在一個包廂合唱?」
足足過了半分鐘,門鎖才傳來咔噠一聲。
門被拉開。王超群雙手扶著門框,眼窩深陷,眼底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,兩條腿站著的時候還微微打著擺子。
「怎麼著,王少?」
陳東靠在走廊牆壁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調侃道,「昨晚的聲樂老師太嚴格了?」
王超群咬著牙挺直腰板,死鴨子嘴硬,「你懂個屁。這是遇到了高人。拉著我硬要教我唱民族唱法。主要是昨天……昨天沒休息好,加上試了你那杯假酒,傷了真氣!」
陳東懶得拆穿他,「行,你慢慢恢復真氣。我今天得去高鐵站接我妹。你跟不跟我一塊去?」
「不去!」
王超群一聽要出門,連連擺手退回房間,「我得補個覺。這老師的教學太不按常理出牌了,我今天不出門了!」
房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陳東笑了笑,轉身下樓。
國慶假期的市高鐵站,人流如織,陽光白花花地晃眼。
陳東開著車駛入地下車庫,停好後,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出站口。
大屏幕上顯示從省城開來的高鐵剛剛到站。一大批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從出站通道涌了出來。
遠遠地,陳東就看到兩個女孩站在護欄邊。
唐曉曉扎著個丸子頭,穿著簡單的牛仔背帶褲,拉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,正踮著腳尖在人群里四處張望。
她旁邊站著個極其亮眼的女生。這女生穿著白色針織衫搭配百褶裙,一雙大長腿筆直修長。臉上戴著一副大號墨鏡,手裡拖著個極其顯眼的黑色大號日默瓦行李箱。
「曉曉,你哥到底長啥樣啊?」
林佳佳單手推著箱子,語氣里透著一絲焦躁和迫不及待,「我可跟你說,這回要不是為了你那個果酒,打死我也不會在國慶擠高鐵。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微醺的果香味。」
「別催,馬上。」唐曉曉掏出手機,正準備撥號。
陳東穿過擁擠的人群,大步走了過去。
「曉曉。」陳東喊了一聲。
唐曉曉轉過頭,眼睛瞬間亮了,「哥!」
她連行李箱都不要了,直接跑過來給了陳東一個結實的擁抱。
「都上大學了,怎麼還毛毛躁躁的。」陳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,目光順勢落在了旁邊的林佳佳身上。
林佳佳推了推臉上的墨鏡,目光看向陳東。
陳東今天穿了件極其簡單的黑色休閒襯衫,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處。這幾個月在廠里幹活,整個人不僅沒有絲毫油膩感,反而透著一股乾淨利落、極具力量感的陽剛之氣。
林佳佳愣住了。
在她的固有印象里,能在鄉下開酒廠、還會自己悶頭釀酒的男人,就算不大腹便便,最起碼也是個鬍子拉碴、穿著老頭汗衫搖蒲扇的粗糙大叔。
這特麼是釀酒師傅?!
「這帥哥是你哥?!」林佳佳一把摘下臉上的墨鏡,轉頭看著唐曉曉,語氣極其震驚。
「對啊。」
唐曉曉重新走回行李箱邊,挽著陳東的胳膊介紹道,「哥,這是我大學同寢室的舍友,林佳佳。開學的時候你給我帶的果酒,就她喝的最多。後來被輔導員沒收,她擱宿舍里嚎了半宿。這回放假,非要跟著我回來找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