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瓶桂花釀，才三天時間，就送出去了快八十瓶。按照這個消耗速度，下周店裡就得斷貨。
柳萱摸出手機，撥通了陳東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。
「東子，忙什麼呢？」柳萱脫下高跟鞋，靠在真皮轉椅上，語氣輕鬆。
陳東回應道。
「沒忙什麼，萱姐，店裡生意怎麼樣？」
柳萱也不藏著掖著，笑聲清脆道，「生意還不錯，幾十個VIP卡充值，你的桂花釀功不可沒！」
「那就好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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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萱話鋒一轉，「我看了下店裡的庫存，消耗得太快了。你那桂花釀還有多少？給我留三百瓶，我明天一早自己帶車去拉。」
「行，剛好這兩天新出了一批。」陳東一口答應。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，明天見。」
掛斷電話，陳東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曆。不知不覺，搬到新廠房已經有一段時間了，系統的銷售額任務也在穩步推進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一輛商務車停在陳記酒廠的院子裡。
車門拉開，柳萱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高定職業套裝，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。緊身包臀裙將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，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後，顯得幹練又不失風情。
跟著下來的還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中年司機，體格結實。
「萱姐，早啊。」陳東端著茶杯迎了出來。
「早。」
柳萱四下打量了一圈新廠房，忍不住點頭，「這新廠房被你搞得有模有樣的，比之前的小院子是要氣派。酒糟的味道，一進院子就能聞到，真好聞。」
「瞎忙活罷了。」
陳東笑了笑，轉頭看向那個中年司機，「酒都在裡面架子上，裝好了，三十多箱，直接搬就行。」
司機點了點頭，「好嘞陳老闆。」
司機戴上手套，熟練地推了個小推車往倉庫走。
趁著司機搬貨的功夫，柳萱跟著陳東進了旁邊的休息室。
陳東倒了杯溫水遞過去。
柳萱接過水杯，沒有馬上喝，而是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眼神裡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味道。
「東子。」
柳萱眨了眨眼說道，「你那個擎天……廠里現在還有沒有存貨？」
陳東看著柳萱的表情，搖了搖頭。
「真沒現貨。百年肉蓯蓉和極品黃精還得等供應商那邊發貨，估計得過幾天才能齊。怎麼，萱姐自己要喝啊？」
「去你的！」
柳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「我喝那玩意幹嘛，找罪受啊。還不是我店裡那幫富婆太太。」
柳萱嘆了口氣，把水杯放在桌上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「我店裡的客戶喝了桂花釀，睡得倒是香了，氣色也好了。結果一個個閒著沒事幹，就開始惦記家裡的事了。來做保養的時候，十個里有八個在抱怨自己老公……虛。」
「噗嗤……」
陳東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。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，強忍著笑意。
「有沒有這麼誇張啊萱姐，你那店可是市中心的高端會所，去的都是身價不菲的老闆太太。那幫老闆平時吃香的喝辣的，能虛成這樣？」
「那肯定的啊！」
柳萱雙手抱胸，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，「年紀大了，加上應酬多，天天在外面喝酒熬夜，早就被掏空了。前些我不是拿了點擎天給兩個關係鐵的VIP客戶回去試水嘛。」
說到這，柳萱湊得更近了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陳東鼻腔。
「好傢夥。後面來做臉的時候，拉著我的手，硬要塞給我一個兩萬塊錢的紅包，說那藥酒簡直是神仙下凡，她老公喝了小半杯，當晚就重振雄風了。現在那幫富婆私下裡建了個小群，天天在裡面求藥酒。」
柳萱嘆了口氣，「我這現在哪是開美容院，我都快成老中醫接診了。」
陳東忍不住樂了。擎天那霸道的藥性他自己最清楚，那可是能讓人大冬天流鼻血的純陽之酒，對於那些被酒色掏空的中年男人來說，確實是對症下藥。
「等下一批出來了，我和你說！」陳東應承下來。
「行！」柳萱滿意地點頭。
陳東隨口問道，「對了，你那個寒杉還要嗎？」
柳萱搖了搖頭道，「寒杉先不要了。你那寒杉好喝是好喝，但太烈太冷。這酒也就是那些粗糙老爺們喜歡。富婆們對這種高度白酒真不感興趣。」
柳萱掰著手指頭算帳，「我現在店裡就主打這三樣。桂花釀給她們安神養顏，果酒度數低好入口，當下午茶喝。至於擎天嘛，那是給她們老公準備的必需品。這叫形成商業閉環，懂不懂？」
「萱姐生意經一套一套的。」陳東豎起大拇指。
兩人閒聊間，老馬已經把三十多箱桂花釀全部碼放進了商務車的後備箱。
「陳老闆，都裝好了。」司機擦著汗走進休息室。
「辛苦老哥。」陳東遞了瓶礦泉水過去。
柳萱站起身，理了理裙擺，乾脆利落地打開手機銀行。
「三百瓶，一瓶一千，三十萬。」
「收款到帳，三十萬元。」
清脆的提示音在休息室里響起。
「行了，錢轉過去了，我得趕緊回去。下午還有兩個白金卡客戶要做全套SPA，我得去看著點。」
柳萱戴上墨鏡，沖陳東揮了揮手，「走了，有貨記得打電話。」
商務車啟動，平穩地駛出院子。
陳東看了一眼手機餘額。這幾天零散的散客加上柳萱和幾個大老闆的提貨，卡里又多了一百萬，離完成任務越來越接近了。
剛把手機揣兜里就來了個電話。
陳東拿出來一看，屏幕上跳動著「唐曉曉」三個字。
算算日子，這丫頭上大學也有個把月了，馬上就是十一假期。
按下接聽鍵，電話那頭傳來唐曉曉清脆歡快的聲音。
「哥！你在廠里沒？」
「在呢，怎麼了曉曉？」陳東拉開椅子坐下。
「我快放假啦！」
唐曉曉開心的說道，「後天開車來高鐵站接我一下唄。」
陳東思索片刻，好像後天是沒什麼事。
「行吧，把你高鐵的信息發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