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海波臉色一黑。這是他中年男人心裡永遠的痛。
但他今天不慌。
「放你媽的屁!」趙海波笑罵了一句,伸手拉開腳邊的公文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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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神秘兮兮地從裡面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,裡面裝著小半瓶琥珀色的液體。
趙海波拿過兩個分酒器,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。
頓時,一股霸道至極的藥酒香氣在包廂里瀰漫開來。這香味蓋過了桌上的茅台,直衝鼻腔。
錢總聳了聳鼻子,眼睛一下就亮了。「什麼味?挺香啊。」
趙海波不說話,手腕一抖,在每個分酒器里倒了剛好二兩酒。然後飛快地擰緊瓶蓋,把玻璃瓶塞回包里。
錢總看著面前那個只蓋住杯底的酒液,皺眉道。
「老趙,你是不是破產了?」
錢總指著杯子,一臉嫌棄,「你請我吃飯,拿個沒標籤的三無產品也就算了,還摳摳搜搜倒這麼點?」
趙海波端起酒杯,「愛喝不喝。不喝老子倒回去了啊。」
「別介!」錢總雖然嘴上吐槽,但胃裡的酒蟲已經被這股特殊的香味勾得造反了。
兩人碰了下杯。
仰頭,一口悶。
一個小時後,兩人在另一處。
錢總趕緊擺手,滿臉堆笑,「趙哥,剛才在酒樓,是我說話太大聲了。我檢討。」
他湊近了兩分,壓低聲音,眼神熱切,「趙哥,你和兄弟說實話。這酒……你手裡還有沒有?錢不是問題,價格你隨便開。」
趙海波彈了彈菸灰,「你不是覺得這是三無產品嗎?這玩意可是大補,小心吃流鼻血。」
「誰說的三無產品!」
錢總急了,「趙哥,是這樣,我有個朋友。他最近身體不太好,晚上老是失眠多夢,腰酸背痛,特別想補補……」
趙海波聽著這經典的無中生友,忍不住冷笑一聲。
「你哪個朋友?我認不認識?」趙海波看著老錢。
錢總老臉一紅,一咬牙:「行,我坦白。就是我自己!老趙,這酒你必須得給我勻一點,下個月我要跟北邊的一個大客戶談生意,沒點精神頭真頂不住。」
趙海波靠在沙發上,雙腿交疊,手裡夾著煙,整個人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鬆弛感。
老錢見趙海波不吭聲,急得直搓手,身子又往前探了探。「趙哥,你倒是給句痛快話啊。」
「老錢啊。」
趙海波吐出一口濃煙,眼神悲憫地看著他說道,「不是當哥哥的不給你。你以為這是超市裡的二鍋頭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?」
「那是,那是。大師的手筆,肯定產量低。」老錢連連點頭道。
「何止是產量低。裡面的藥材那都是野生的、上了年份的硬貨,有市無價。」
「老趙,咱們十幾年的交情了。」
老錢急了,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,「你不能吃獨食啊!你勻我兩瓶!」
趙海波翻了個白眼,沒搭話。
老錢咬了咬牙,「今晚這會所的消費算我的,我再給你安排兩個頭牌!」
「少來這套。我這身體現在還需要用這種俗套的東西來刺激?」趙海波撣了撣菸灰,語氣淡淡道。
老錢沒招了,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抓著稀疏的頭髮,「那你到底要什麼?你總不能讓我把公司股份分你點吧?我也沒那權利啊!」
趙海波見火候差不多了,坐直身子。
「老錢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給你一瓶也不是不行。」
趙海波壓低聲音,「城南那個新區的基建項目,是你們集團負責招標吧?你去幫忙引薦引薦負責人,讓我那個機械廠也進去分一杯羹。」
老錢一愣,臉色頓時有些難看。
那個項目可是個肥肉,盯著的人多了去了。他雖然在集團里說得上話,但要把趙海波硬塞進去,還得搭不少人情。
「你這……」
老錢搓著下巴,一臉糾結,「一個項目,就這一瓶酒去換,是不是有點難辦啊。」
趙海波當即拉下臉,冷哼一聲,將手裡的煙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。「我一共才幾瓶存貨?你以為這酒是大白菜啊?你幫不幫,不幫就算了。我還留著自己養生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