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趙海波站起身就要走。
「別介!別介!」老錢慌了,一把拉住趙海波的浴袍袖子。
項目再大,那是公司的。身體行不行,那是自己的。老婆天天在家冷嘲熱諷,外面談生意碰上應酬也是抬不起頭。這酒對老錢來說,簡直就是救命稻草。
「我也沒說不幫啊!」
老錢咬著牙,下定決心,「引薦沒問題,我來安排飯局。一瓶就一瓶!明天我就要拿到手!」
趙海波轉怒為喜,拍了拍老錢的肩膀。「這就對了嘛。生意大家做,錢大家賺,身體更是自己的。放心,明天酒直接送到你家裡。」
兩人相視大笑。
……
鎮上,新酒廠。
陳東穿著白色短袖,戴著口罩,正站在那個被系統升級過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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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的時間。
整整六千斤酒原液,順著食用級矽膠管,嘩啦啦地流入角落那一排排酒缸里。
陳東扯下口罩,擦了一把額頭的汗。走到這些酒缸前,旁邊是一筐筐提前切好的新鮮水果。蘋果、水蜜桃、葡萄、百香果,分類放得整整齊齊。
陳東準備拿三千斤先釀成果酒,畢竟王超群和柳萱的會所,還有李長福的酒樓等等每個月都要供貨,現在已經快見底了。
按照系統提供的配方,將果糖按比例倒入發酵缸。
接著,把基酒和水果混入,蓋上蓋封好。
這種引入果糖進行二次微發酵的工藝,能把度數死死壓在5度到8度之間。發酵出來的酒體顏色夢幻,果香和糧香徹底融為一體。喝下去沒有半點酒精刺喉感,只有果漿在口腔里爆裂的感覺。
妥妥的「富婆快樂水」。
正忙活著,廠房卷閘門外傳來兩聲喇叭響。
緊接著,一輛嶄新的哈弗大狗開了進來,一個急剎停在空地上。車門推開,陳豐挺著胸膛跳下車。身上還穿著那套協警制服,腰間掛著個保溫杯,整個人紅光滿面。
自從陳東給他提了這輛大狗,陳豐在鎮派出所走路都是帶風的。
副駕駛門也開了,唐曉曉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搭配牛仔短褲,蹦躂著跳下來,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。
「哥!你這新廠房夠氣派的啊!」唐曉曉眼睛亮晶晶的,到處亂瞟。
陳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「你跑這兒搗什麼亂。開學不準備準備東西?」
「已經準備好了呀。」
唐曉曉嘿嘿一笑,湊到發酵缸前吸了吸鼻子,「哇,果酒的味道。」
陳豐走過來,背著手,老氣橫秋地咳嗽了一聲。
「東子啊,忙著呢?」
陳東一眼就看穿了親爹的套路,「直說,要拿幾瓶去送人?」
陳豐老臉一紅,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。「咳,局裡老李,就那個快退的指導員。聽說你這酒好,明里暗裡點我好幾次了。你給我勻個十斤八斤的,我放後備箱。」
「有普通的米酒,還有寒杉和果酒,你自己看拿吧。」陳東頭也沒抬,指了指角落。
陳豐樂開了花,拎著個塑料桶就跑過去了。
陳東拍了拍手上的灰,沒去管在一旁挑挑揀揀的老爹。
他轉身把兩千斤從系統兌換的冰湖高寒野生糯稻,外加寒龍泉水。熟練地將原料一股腦倒入投料口。
機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,密閉艙內迅速開始全自動浸米、蒸煮。控溫面板上的數字精準地跳動著。
「這機器就是得勁啊。」
陳東拍了拍不鏽鋼機身,心裡盤算著這批酒出爐又能割多少……不對,是能造福多少愛酒的高端人士。
正想著,身後傳來一陣塑膠袋摩擦的窸窣聲。
陳東回頭一看,陳豐已經把後備箱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左手提著一桶十斤裝的純釀米酒,右手拎著兩瓶包裝低調的寒杉,正滿面紅光地往外走。
陳豐剛準備出門,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庫房角落的一個架子。
那架子最高層,孤零零地擺著兩個黑底描金的骨瓷瓶。沒有花里胡哨的標籤,只有瓶身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字。
陳記擎天。
這包裝,這質感,一看就跟那些普通的米酒不是一個檔次。光是擺在那兒,就透著一股「老子很貴」的囂張氣焰。
陳豐眼睛頓時就直了。
老李那傢伙馬上退休了,平時最愛搗鼓這些看起來高大上的酒。要是把這個送過去,今年所里的先進個人評比還能跑得了?
陳豐放下手裡的塑料桶,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,踮起腳尖就朝那黑金瓶子伸出了手。
「哎喲,東子,你這還藏著好東西呢?這瓶子看著夠氣派啊!」陳豐一邊說,手已經摸到了瓶蓋。
「臥槽!住手!」
陳東原本還在看機器面板,餘光掃到這一幕,嚇得差點原地起飛。
一個箭步衝過去,身手比當年在深市擠早高峰地鐵還要敏捷,一把從陳豐手裡把瓶子搶了過來,死死抱在懷裡。
「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!」
陳豐被嚇了一跳,手停在半空,臉色頓時不樂意了,「不就是一瓶酒嗎?老子拿你一瓶酒怎麼了?你至於跟護食的狗一樣嗎?」
陳東深吸了一口氣,把黑金瓶子往身後藏了藏。這酒的威力他可是太清楚了。昨天趙海波和柳萱反饋回來的戰況,簡直可以用慘烈來形容。這玩意根本不是用來品鑑的,那是用來打仗的!
這要是讓老爹拿回去送給快退休的老李一起喝上……
畫面太美,陳東根本不敢想。
「爸,這不是普通的酒。」
陳東一臉嚴肅,語重心長地說,「這是剛研發出來的新酒,但是……你把握不住。」
陳豐一聽這話,眉頭皺起。
男人最聽不得什麼?最聽不得別人說他「不行」,說他「把握不住」。更何況還是自己兒子當著外甥女的面說!
「你少跟我扯淡!」
陳豐把腰帶往上提了提,氣極反笑,「我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?當年在鎮上抓偷牛賊,我一個人追出二里地!還有我陳豐把握不住的酒?拿來!我拿這個和老李一起喝點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