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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 給我搬一箱進來!

  商場上混的人,最看重的就是面子。一千八百八對他們來說,連一頓飯的零頭都算不上。關鍵是,不能跌份。

  趙海波把核桃往桌上一拍,豪氣干雲地揮了揮手,「行!一千八百八是吧?給我上一瓶!我今天倒要好好嘗嘗,這一千八百八的米酒,到底是個什麼鹹淡!」

  「好的,趙總稍等。」服務員轉身退出包廂。

  五分鐘後。

  包廂門再次打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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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服務員雙手端著一個鋪著紅絨布的托盤走了進來。托盤正中央,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光禿禿的白瓷瓶,連個標籤和外包裝都沒有。

  一個老闆看著這簡陋的瓶子,忍不住吐槽道,「這賣相……也太寒磣了吧?趙總,我看咱們今天是真當了一回冤大頭。」

  趙海波沒說話,目光緊盯著那個白瓷瓶。

  服務員將托盤放在桌邊的服務台上,拿出一個開瓶器,大拇指按住木塞,用力向上一挑。

  「啵」的一聲脆響。

  木塞脫離瓶口。

  一股極寒冷冽的香氣,瞬間從窄小的瓶口噴涌而出,如同西伯利亞的冷鋒,毫無阻擋地席捲了整個豪華包廂。

  趙海波只覺得精神一震,原本因為幾通業務電話而發昏的大腦,瞬間變得無比清明。

  光頭老闆剛準備點火的動作僵住了。

  眼鏡老闆深吸了一口氣,眼睛猛地瞪大。

  包廂內鴉雀無聲。此刻這股從白瓷瓶里溢出來的冷冽酒香,把空調的冷氣壓了下去。

  服務員拎著酒瓶,繞著圓桌走了一圈。五個二兩的玻璃分酒器,不多不少,剛剛倒滿。

  酒液清亮透明,甚至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澤,像是一汪融化的冰水。

  「趙總,各位老闆,請慢用。」服務員退到門邊。

  趙海波咽了口唾沫,伸手端起分酒器。平時喝慣了醬香濃香,這突如其來的冰原氣息,讓他腦子瞬間清空。

  他沒用小杯,直接舉起分酒器,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  酒液接觸舌尖。

  趙海波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,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。

  胃裡一股極為醇厚、綿長的暖流,裹挾著純粹的稻米香氣,反向倒灌衝上鼻腔。

  「呼……」

  趙海波長長吐出一口氣,臉色漲紅,猛地一拍大腿,「臥槽!絕了!」

  光頭老闆手裡的煙終於點燃了,但他一口沒抽,直接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,端起自己的酒杯就是一大口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

  光頭老闆倒吸一口涼氣,眼珠子瞪得溜圓,「老趙,我怎麼感覺剛才那一口,把老子前天晚上熬夜打麻將的腰酸背痛都給沖沒了?」

  戴眼鏡的老闆平時最斯文,此刻也不顧形象了,三兩口把分酒器里的寒杉喝乾,抓起旁邊的白瓷瓶就要往自己杯子裡倒。

  「哎哎哎!老馬你踏馬要點臉行嗎!」

  趙海波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白瓷瓶,「五個人,一人二兩正好分完!你倒個屁的倒!瓶底剩那幾滴都是我的!」

  老馬推了推眼鏡,乾笑一聲,「老趙,別這么小氣嘛。我這人大腦常年缺氧,這酒一喝,我感覺我要起飛了。」

  趙海波舔了舔嘴唇,也覺得意猶未盡。這種從極寒到極暖的交替,那種純粹的米香,完全顛覆了他對米酒的認知。

  「服務員!」

  趙海波大手一揮,豪氣沖天,「把這瓶底子給我撤了!去,這什麼寒杉,給我搬一箱進來!」

  服務員乾笑兩聲道,「趙總,不好意思。這款酒是李總私人渠道弄回來的,店裡真沒有一箱。」

  光頭老闆急了,直接從錢包里掏出一沓紅鈔票拍在桌上,「少來這套!嫌錢不夠是吧?一千八百八一瓶,我出三千!先給我上五瓶!」

  服務員看了一眼桌上的錢,沒有動,「各位老闆稍等,我去請示一下李總。」

  說完,服務員轉身退出包廂,關緊了門。

  走廊盡頭,李長福正背著手,慢悠悠地巡視著。看到服務員走過來,他停住腳步。

  「李總,包間的趙總要加酒。」服務員匯報導。

  李長福眼皮一挑,「加多少?」

  「趙總要一箱。旁邊那位光頭老闆說出三千一瓶,要五瓶帶走。」

  李長福聽完,非但沒有因為生意上門而高興,反而皺起眉頭罵了一句:「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!當這酒是大白菜啊,還按箱搬?」

  他背著手,親自朝著趙海波所在的包間走去。陳東這酒的後勁多大,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。他在酒樓里放出這十瓶寒杉,壓根就不是為了賺這不到兩萬塊的差價。

  推開包廂門。

  「喲!李大老闆捨得露面了!」

  趙海波一看李長福進來,立刻站起身,指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白瓷瓶,「老李,你這人不地道啊!店裡藏了這種好酒,現在才拿出來招待兄弟?」

  李長福拉了張椅子坐下,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,「老趙,別不知足。要不是今天你請客,這酒我都懶得往外拿。」

  光頭老闆湊上前,「李總,明人不說暗話。這酒,我出三千一瓶,你包圓給我,怎麼樣?」

  李長福嗤笑一聲,指了指光頭,「老徐,你就是出三萬,我也變不出一箱來。你們知道這酒是什麼來路嗎?」

  眾人一愣,齊齊搖頭。

  李長福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,「這酒用的是百年絕密古法酒麴,用的米是冰湖高寒野生稻糯。市面上根本見不到。釀酒的高人脾氣古怪,我這是磨破了嘴皮子,才搞回來幾十瓶放店裡鎮場子。」

  趙海波倒吸一口涼氣,搓了搓手,「原來是高人手筆。怪不得!我就說這酒里怎麼有一股子超凡脫俗的冷冽勁!」

  「老李,交情歸交情。大家兄弟一場,你今天這事必須給個痛快話。再給幾瓶?」

  李長福看著老闆,心裡暗爽。

  陳東這小子,真踏馬是個神仙!這酒不僅能賣錢,這附加的人情價值簡直不可估量。

  李長福豎起三根手指,語氣堅決道,「三瓶。最多三瓶。今晚最多再給你們上三瓶,多一滴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成交!」

  趙海波毫不猶豫地拍板,「三瓶就三瓶!今天老子不過癮誰也別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