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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你們一家子現在是鑽錢眼裡了!

  這算盤珠子都崩到他臉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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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東剛要開口,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  「砰」的一聲,虛掩的院門被推開。

  陳豐穿著一身協警制服,大步地走進來。唐蘭拎著兩條剛殺好的草魚緊隨其後。

  「老周,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。」

  陳豐把手裡的頭盔往石桌上重重一頓,「我在大門外就聽見你在這兒談大生意了。一百塊一瓶,你真敢開這口。」

  周長貴身子一僵,趕緊站起來,臉上堆起乾笑:「喲,妹夫,下班了啊。我這不是看東子這酒賣不出去,幫他兜底嘛。」

  「誰跟你說賣不出去了?」

  唐蘭眉頭倒豎,把手裡的塑膠袋往水池邊一扔,走上前指著周長貴帶來的那串半生不熟的香蕉,「二姐夫,你來看外甥,提這青皮香蕉,是打算讓我們放家裡供著等它熟嗎?還有這兩瓶幾塊錢的酒,你也好意思拿出手!」

  唐蘭平時脾氣和善,但在護犢子這件事上,向來不留情面。

  周長貴臉上掛不住了,脖子一梗,「唐蘭,你這話什麼意思!我是長輩,來看看你們,還得挑日子送重禮啊?東子這酒在縣城根本沒人認。我那幾個做批發的朋友,也就是看我的面子才願意接手。你們怎麼就不識好歹呢!」

  陳豐冷笑一聲,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的警棍套:「老周,派出所里那些搞電信詐騙的,編瞎話都比你圓潤。東子的酒,市里來的老闆一千塊一瓶搶著要,全包了。你拿一百塊來進貨?你這是合作?你這是明搶。」

  陳東撣了撣菸灰,看著周長貴,「哎!二姨夫,別說一千,我這酒連原料帶人工,成本都不止一百塊。你這五十瓶保底的合作,我實在高攀不起。那兩瓶酒您帶回去自己喝,這香蕉也拿回去捂熟了再吃。」

  周長貴看著陳東的臉,又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陳豐和唐蘭,知道今天這便宜是占不到了。

  「行!你們一家子現在是鑽錢眼裡了!」

  周長貴氣急敗壞地抓起桌上的白酒和香蕉,夾著公文包就往外走,「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賣給哪個腦子進水的冤大頭!以後求我幫忙,晚了!」

  「慢走,順手關門。」陳東喊了一聲。

  周長貴拂袖而去。

  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
  陳豐從兜里摸出煙盒,抽出兩根,丟給陳東一根,「這老小子,從小就愛占便宜。以後他再來,直接大掃把趕出去,不用給他留臉。」

  「那是自然。」

  陳東點燃煙,「我壓根就沒打算搭理他。」

  唐蘭走過來,拍了拍陳東的肩膀:「東子,昨天那批酒真全賣完了?」

  陳東笑了笑,拿出手機,點開銀行APP的餘額界面,往唐蘭面前一遞。

  唐蘭湊過去掃了一眼,呼吸瞬間滯住。

  兩百多萬。

  她當了大半輩子老師,也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
  陳豐湊過來瞥了一眼,倒吸一口涼氣,手裡剛點燃的煙差點掉地上。

  「行了,別愣著了,洗手吃飯。」

  陳東收起手機,朝著廚房走去,「今晚吃紅燒魚。」

  一家三口在院子裡支起桌子,吃了一頓痛快飯。

  飯後,老曹端著個大搪瓷茶缸溜達過來,跟陳豐天南海北地扯淡。陳東聽了一會兒,覺得無趣,跟老曹打了聲招呼,便獨自上三樓回了臥室。

  冷氣開足,陳東往寬大的席夢思上一躺,摸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,屏幕上各種趕海、挖耳屎,修蹄子的視頻滑過。

  同一時間。

  市中心,福記酒樓總店。

  作為市里首屈一指的高端餐飲店,福記酒樓今晚門庭若市。

  豪華包廂內,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。紫檀木的大圓桌上,已經擺滿了精緻的涼菜。

  一個穿著深灰色阿瑪尼短袖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,手裡盤著一串包漿發亮的核桃。

  這位是市里做工程機械的趙海波,趙總。

  趙海波身旁坐著四個同樣大腹便便的生意夥伴,正熱絡地交流著下半年的計劃。

  包廂門被輕輕推開。

  穿著真絲製服的領班服務員走進來,手裡拿著燙金的菜單,微微鞠躬:「趙總,各位老闆,熱菜現在上嗎?」

  趙海波停下手裡盤核桃的動作,點了點頭,「上吧。另外,今天難得兄弟們聚齊,拿點好酒來。」

  服務員微笑著詢問,「趙總,咱們店裡備有飛天,還有五,劍,或者您想來點紅酒?」

  趙海波擺擺手,一臉膩味,「茅五劍早就喝吐了。紅酒那玩意兒酸嘰嘰的,解不了乏。你們李總不是總標榜店裡有藏酒嗎?去,把你們這兒最特別的酒拿上來。」

  服務員動作一頓,神色微動,恭敬地回答,「趙總,店裡最近確實到了一款新酒。是李總親自帶回來的,放在酒櫃裡。不過,這是一款米酒。」

  「米酒?」

  旁邊一個老闆樂了,「三花?這幾十塊錢的玩意兒,上咱們這桌,有點掉價吧?」

  其他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  服務員搖搖頭,語氣依舊專業且從容,「不是三花。這款酒叫『寒杉』。」

  「寒杉?沒聽過。」

  趙海波來了興趣。李長福那個人嘴刁得很,能被他看上的酒,肯定有點說法。「多少錢一瓶?」

  服務員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吐出一個數字:「一千八百八十八元。」

  包廂里瞬間安靜了。

  光頭老闆瞪大了眼睛,夾著香菸的手停在半空,「臥槽!多少?一千八百八?你確定你說的單位是人民幣,不是日元?」

  另一個戴眼鏡的老闆也皺起眉頭:「一瓶米酒賣這個價?你們李總是想錢想瘋了吧?還是覺得我們幾個是來扶貧的?」

  這價格放在飛天茅台上很正常,但放在一款聽都沒聽過的米酒上,簡直就是搶錢。

  服務員沒有反駁,只是輕聲解釋,「各位老闆,這酒的產量極低。目前我們總店,也只有十瓶。分店一家才五瓶,李總特意交代,只推薦給最尊貴的客人。」

  這一頂高帽戴下來,趙海波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