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，喝水。」柳萱將玻璃杯推到陳東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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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，冰水順著喉嚨滑下，透心涼。
「說吧，無事獻殷勤，看上姐姐店裡什麼了？」柳萱白皙的手指在LV的皮質暗紋上輕輕敲擊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陳東放下杯子，靠在真皮椅背上，「這話說的。單純感謝。要不是萱姐我那些酒現在還在庫房裡落灰呢。」
「算你有良心。」
柳萱看著陳東的樣子，心裡越發覺得這年輕人拎得清。做事有章法，懂人情世故，完全沒有剛賺到大錢那種飄上天的做派。
「行了，跑了一上午也累了吧？」
柳萱站起身，繞過辦公桌走到陳東身側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「來都來了，在姐姐這做個保養再走。我今天特意給你安排店裡的首席金牌理療師。東北來的，骨架大，力道極狠，包你舒服。我帶你過去？」
陳東腦海中瞬間閃過上次來送貨時，給自己按的那個壯漢。
陳東猛地站起身，連退兩步，雙手在身前瘋狂擺動。
「不了不了！萱姐留步！」
陳東咽了口唾沫，一臉正色，「我這人從小有個毛病，不喜歡別人碰我。一按摩就渾身過敏，真受不了那福分！」
柳萱愣了三秒，隨後單手撐著桌面，笑得花枝亂顫。前俯後仰間，黑色職業裝下的曲線展露無遺。
「陳東，你編瞎話也打個草稿行不行？」
柳萱伸出手指點了點陳東的方向，毫不留情地戳穿，「王超群那小子早就說了。你們兩個三天兩頭往帝豪跑，換著花樣點技師。怎麼，他們按得，我店裡的金牌理療師按不得？你是嫌我這的東北大漢不夠軟和？」
老底被掀，陳東乾咳兩聲，面不改色地說道，「那是兩碼事。我去帝豪是為了和兄弟探討服務行業的經濟發展規律。那什麼，我還得回去看作坊，時間緊迫，先溜了！」
說完，陳東頭也不回地拉開辦公室大門，步伐極快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「這臭小子。」柳萱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回到車庫，陳東坐進坦克三百，點著一根煙，一腳油門駛離萬象城。開什麼玩笑，同樣的當怎麼可能會上第二次。
下午四點。太陽漸漸西斜。
車子在和平鎮自家的院門口停穩。對門老曹正在收拾米粉攤的桌椅，看見陳東下車，扯著嗓子喊：「東子，回來啦！」
陳東點點頭，順手從車裡抽出一包真龍拋了過去。老曹在半空中精準接住，看清煙盒的牌子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推開院門，陳東徑直走向後院。按下密碼，厚重的作坊鐵門緩緩升起。恆溫系統依舊在低頻嗡鳴，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批寒杉那股冷冽的酒香。
陳東拉過一張高腳凳坐下，喚出系統面板。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幽藍色光幕。
【當前宿主：陳東】
【技能：高級米酒釀造術、水果撈酒配方工藝】
【帳戶餘額：兩百萬】
看著那串七位數的餘額，陳東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節奏。市裡的熱度剛剛炒起來，剛釀的寒杉立馬就斷貨了，還得加把勁。
他意念一動，點開系統商城。
【冰湖高寒野生稻糯：50元/斤】
【寒龍泉水：1元/斤】
數量選擇：1000。
確認支付。
「叮！扣除資金五萬元整。」
「叮！扣除資金一千元整。」
兩個小時後，系統安排的專業團隊就把米和水都送了過來。陳東把袋口敞開，裡面裝滿了顆粒飽滿、泛著銀白冷光的野生稻糯。把所有的原料放進全自動釀酒機里，按下啟動按鈕。
「咔噠。」
傳送帶開始運轉。機械臂精準地抓起密封袋，將冰湖稻糯傾倒入清洗槽。高壓水流噴射，翻滾，濾水。穀物被迅速送入全密閉的蒸煮艙。
控制面板上紅色的數字急劇跳動。
溫度上升：100度。
降溫程序啟動。
拌入酒麴。
所有工序都在精密的金屬外殼下無縫銜接。控溫系統將發酵溫度死死鎖在一個固定的數值上。
「預計完成時間：四十八小時。」系統提示音在大廳內迴蕩。
陳東滿意地轉身離開作坊，關緊大門。洗了把臉，剛走到院子中間準備上樓休息。
「砰砰砰！」
院子大門被敲響，聲音急促。
陳東眉頭皺起。他走過去拉開鐵門。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，腋下夾著個掉皮的黑色公文包。手裡拎著兩瓶包裝艷俗的劣質白酒，外加一串半生不熟的香蕉。
姨夫，周長貴。
今天跑上門，絕對沒安好心。
「哎呀！東子！這鐵門換新的啦？真氣派！」周長貴一見門開，立馬擠出滿臉褶子的笑，不等陳東讓路，側著身子硬擠進院子。
「二姨夫，你大老遠從縣城跑和平鎮來，有事？」陳東站在原地，雙手插兜，語氣平淡，連一句進屋坐都沒提。
周長貴腳步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惱怒，但很快被市儈的笑容掩蓋。他把手裡的東西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放，自顧自地拉了個塑料板凳坐下。
「你這孩子，說的什麼話。你二姨前兩天還念叨你呢，說你現在出息了，在市里結交的都是大老闆。這不，我今天特意來看看你。」周長貴搓了搓手，目光四下打量，最後死死盯住後院那扇作坊大門。
「別繞彎子。」
陳東摸出一根煙點上，抽了一口，煙圈吐向前方，「我很忙。」
周長貴被噎了一下，乾笑兩聲，「行，東子是個痛快人。我就直說了。我在縣城也有幾個搞批發的朋友。聽說你那寒杉酒，在市里賣一千塊一瓶？還供不應求？」
陳東沒出聲，靜靜看著他表演。
「東子啊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」
周長貴身子前傾，壓低聲音，「你在市里賣一千，那是因為你認識那些冤大頭老闆。在咱們縣城，這價格沒人認。這樣，我是你長輩，幫你打打縣城的銷路。你以一百塊一瓶的出廠價批給我，我每個月保底要五十瓶。咱們爺倆聯手，把縣城的市場拿下！」
一百塊。五十瓶。
陳東直接氣笑了。一百塊連繫統的材料成本都填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