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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陳宗漢的嫉妒

  這話一出,柳詩淇的臉瞬間紅透了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,連耳朵尖都泛著粉色,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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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連忙低下頭,裝作扒飯的樣子,肩膀微微發顫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

  柳詩雨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,憋著笑打趣:「二姐,你聽見了吧?連大海哥都替你撐腰了,你可得抓緊時間,把姐夫搞定,別讓外面的狐狸精,把他的心勾走了。」

  柳詩淇被她說得更害羞了,伸手輕輕掐了柳詩雨一把,嘴硬道:「你別胡說,我沒有……」

  話沒說完,聲音就小得像蚊子叫,眼神不自覺地瞟了一眼旁邊的陳觀,又飛快地移開,臉頰紅得更厲害了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。

  陳觀被陳海說得有些手足無措,臉上泛起一絲尷尬,只好打了個哈哈,連忙轉移話題。

  「那啥,哥,房子的事我會留意,但翻新老宅不是一筆小數目,而且老宅那邊的宅基地有點偏小,回頭我再好好想想,看看怎麼弄更合適。」

  柳詩淇見陳觀不正面回應,心裡猛地一沉,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,暗自嘀咕:難道姐夫,真的被何玉瓊那個狐狸精把心勾走了?他根本就不想和自己在一起?

  柳詩雨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氣鼓鼓地瞪著陳觀,鼻子裡冷哼一聲,嘴裡小聲嘀咕著:「哼,渣男姐夫,太過分了!」

  張靜看出氣氛有些尷尬,連忙笑著打圓場:「好了好了,大海,你別在這裡瞎起鬨了,什麼都不知道就亂說話,阿觀心裡自有分寸。快吃飯吧,菜都要涼了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陳觀買船的消息,像長了翅膀似的,很快傳遍了整個平沙村,連剛被放回來沒多久的大伯陳宗漢,也聽在了耳朵里。

  陳宗漢坐在自家破舊的堂屋裡,手裡攥著根旁邊人剛遞過來的捲菸,卻沒顧得上點燃,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,眼底的嫉恨像野草似的瘋長。

  他前些日子因為和黃狗兒去隔壁村偷青蟹,被警察抓了,他老婆劉燕紅到處找關係打點,花了不少錢,好不容易才把他從拘留所裡面弄了出來。

  陳宗漢剛從裡面出來,一身晦氣還沒散去,本就滿心憋屈。

  一聽陳觀這曾經的「爛賭鬼」,他眼中毫無翻身機會的親侄,竟買了氣派的中型漁船,心裡的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,連呼吸都變得粗重。

  陳宗漢剛被放出來沒幾天,家裡就來了幾個常客——村里跟他們家關係要好的陳老二、黃嬸和張培德。

  三人拎著些簡單的禮品,一進門就圍著陳宗漢坐下,嘴裡說著些安慰的話,目光卻不自覺地透著幾分試探,顯然也聽說了陳觀買船的事。

  陳宗漢把菸捲的過濾嘴往桌面上敲了敲,臉色依舊陰沉,沒等三人再多說,就率先開口,語氣里的酸意和怨毒藏都藏不住。

  「你們也聽說了吧?陳觀那小子,買了艘中型漁船,在村里風光得不行!」

  黃嬸率先接話,身子往前湊了湊,臉上堆著憤憤的神色,語氣里滿是煽風點火的意味。

  「可不是嘛!全村人都傳開了,那船氣派得能晃瞎眼,據說最少也得二三十萬!」

  「我說宗漢,你想想,以前那陳觀就是個遊手好閒的爛賭鬼,連賭債都還不清,憑啥突然就發大財了?我看吶,這裡頭指定有鬼!」

  陳老二皺著眉,慢悠悠地搓了搓手,語氣沉穩又克制,沒有過激的情緒,卻滿是不容置疑的質疑。

  「宗漢,我不是挑事,就是實在想不通。咱村祖祖輩輩靠海吃飯,誰不知道趕海的辛苦?累死累活干一年,能攢下幾萬塊就不錯了,他陳觀短短几個月,就賺夠買船的錢,這事確實懸得很,不太合乎常理。」

  張培德連忙跟著點頭,語氣比陳老二急切些,卻多是附和,沒什麼主見。

  「對對對,老二說得有道理!趕海哪有這麼賺錢的?我也覺得不對勁,說不定真是靠什麼偏門手段弄來的髒錢。」

  「要麼偷,要麼搶,要麼就是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上了,指不定哪天就栽了,到時候連船都得被沒收!」

  這話正說到陳宗漢心坎里,他猛地一拍桌子,眼底的嫉恨之火更旺了。

  「你們說得太對了!我就說他那錢不乾淨!憑他陳觀,有什麼本事靠趕海賺幾十萬?肯定是走了歪路,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花招!」

  一旁的大伯母劉燕紅端著粗茶過來,往幾人面前一放,臉色比陳宗漢還要難看,接過話茬就罵。

  「何止是走歪路!這陳觀就是沒良心的白眼狼!當初要不是他帶著警察來抓老陳,老陳能進去遭那罪?咱們家能落到今天這地步?」

  「打靶鬼,虧他還是老陳的親侄子呢,真是數典忘宗了!」

  她越說越激動,拍著大腿道:「等著吧,等咱兒子陳瑞放假從學校回來,一定要找陳觀要說法!」

  「憑什麼他現在風光無限,咱們家卻要受這份氣?他必須給咱們一個交代,不然這事沒完!」

  陳宗漢端起粗茶喝了一口,狠狠放下茶杯,眼神陰鷙得嚇人。

  「沒錯!這筆帳,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!他別以為賺了幾個錢、買了艘船,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我陳宗漢還沒輸給他!」

  黃嬸立馬接話,拍著大腿添油加醋,煽風的語氣更濃了。

  「就是就是!宗漢你說得太對了!這陳觀就是忘恩負義的東西,前些日子害你遭罪,現在又在村里耀武揚威,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,讓他知道咱這幫人不是好欺負的,也出出你這口惡氣!」

  陳老二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,緩緩點頭附和:「話是這麼說,宗漢你也別太氣,先穩住心神,等你家陳瑞回來,再慢慢合計。」

  張培德則在一旁連連點頭,跟著應和:「對對對,老二說得對,咱先別急,等陳瑞回來,肯定能想出辦法治他!」

  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字字句句都是對陳觀的質疑和詆毀,卻忘了,陳宗漢之所以被抓,是因為他偷盜,觸犯了法律。

  堂屋裡的怨氣越來越重,那股子嫉妒與酸氣,像烏雲似的死死籠罩著,與陳海家的暖融融,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