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平沙村陷入了沉睡,唯有海浪拍擊碼頭的聲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陳觀躺在自己家的床上,酒勁漸漸褪去,剛有睡意,腦海中,情報系統的刷新準時出現。
【每日情報更新】
【藍色:平沙村西面二十裏海域處,將在2小時後出現帶魚群,密度極高,窗口期短!】
陳觀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過來,困意一掃而空,猛地坐起身,眼神里滿是急切與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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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魚雖說收購價一向不高,但是數量上去了,收益同樣十分可觀。
這麼好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。
他略一思索,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海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,才傳來陳海迷迷糊糊、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:「阿觀?大半夜的,咋了?」
「哥,別睡了!有好消息!」
陳觀的聲音急促又透著幾分神秘,「我剛收到消息,有艘船追蹤一群帶魚群好幾天了,今晚終於等到魚群聚集的時機,就在西面二十裏海域,咱們趕緊過去,晚了就被他們搶光了!」
「帶魚群?還追蹤好幾天了?」
陳海瞬間清醒了大半,困意全無,語氣里滿是驚喜,卻又帶著幾分遲疑。
「真的假的?你這消息從哪來的?別是有人騙你吧?大半夜出海可不安全,萬一空跑一趟咋整?」
「哥,我還能騙你嗎?消息絕對靠譜!」
陳觀語氣篤定,又添了幾分急切,「機不可失啊,這帶魚群密度肯定高,撈上一趟頂得上趕好幾天海,咱們趕緊去,不然真沒機會了!」
「等等,我想一下,夜晚出海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。」
陳海沉默了幾秒,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琢磨,雖說對消息來源半信半疑,但想著陳觀最近運氣極好,又實在抵不住帶魚群的誘惑,終究咬了咬牙。
「行!我馬上起來,你在你家門口等我,咱這就去碼頭!」
掛了電話,陳觀飛快地穿上衣服,抓起提前備好的外套和漁具,輕手輕腳的走出家門。
沒多久,陳海就趕了過來,手裡拎著額外的海竿、漁桶,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困意,嘴裡還在念叨。
「可說好啊,要是空跑一趟,回頭我可得說你!」
「放心,保准不讓你失望!」
陳觀笑著發動三輪車,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夜色漆黑,只有車燈劃破夜空,耳邊是呼嘯的晚風,兩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,既期待又有幾分忐忑。
十幾分鐘後,兩人趕到碼頭,夜色中的碼頭格外安靜,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,照亮了停靠在泊位上的漁船。
陳海熟門熟路地解開纜繩,率先跳上漁船發動引擎——他放心不下陳觀,知道陳觀剛買船沒多久,算是夜航新手,不熟悉夜間海面的情況,索性自己親自駕船,語氣叮囑道。
「阿觀,你去整理漁具,把延繩鉤提前掛好,咱們爭取魚群一到就能動手,別耽誤時間!」
「好嘞哥!」
陳觀爽快應下,立馬轉身忙活起來,熟練地檢查海竿、整理漁獲桶,然後手腳麻利地將延繩鉤原本的PE線換成細鋼絲。
帶魚的牙齒特別鋒利,力氣也特別大,普通的PE線經不起它們三兩口就咬斷,所以必須更換上細鋼絲才保險。
緊張的將所有鉤子的線更換完畢,陳觀又拿出昨天買的秋刀魚,細心的切成幾段,逐一掛在鉤子上,每一個動作都認真細緻,不敢有半點馬虎。
一路上,陳海專心掌舵,借著月色和導航,目光警惕地盯著海面,精準朝著目的地駛去。
陳觀則守在甲板上,看著黝黑暗沉的大海,心裡有點發怵,不自覺的時不時檢查一下延繩鉤和海竿。
第一次夜航打魚,他還是有一點小緊張。
陳海一邊駕船,一邊安慰道:「放輕鬆點,我當海員那會,半年時間都漂在海上,看得多就習慣了。」
話雖這麼說,他握著船舵的手卻不自覺的放輕,讓漁船的前進更平穩一些。
一個多小時後,漁船抵達了目的地。
剛停下引擎,陳觀就愣住了——海面上,早已停著一艘中型漁船,船身雖不如他的嶄新,卻也十分規整。
遠遠看過去,幾個漁民在燈光下,正在甲板上忙碌,有的整理,有的檢查漁具,顯然也在做捕撈前的準備。
漁筐碰撞的聲響,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清晰。
陳海問道:「阿觀,這船,就是你之前說的那艘追了帶魚群好幾天的那艘船?」
「啊?哦,是吧,呵呵......」
陳觀回過神來,發出一聲乾笑。他原本只是隨便編了一個理由,讓陳海相信他有內部消息,沒想到到達目的地,竟然真的有一艘船等在這裡。
草,真是日了狗,這下吃不了獨食了!
「人家送了這麼大一個人情給你,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啊?」
陳觀連忙擺手:「可別,其實情報不是這艘船給的,是這船,對,是這艘船的對頭給的。」
「本來那人想自己來截胡的,臨時有事來不了,就賣我一個人情......」
陳觀絞盡腦汁,終於編了一個能圓得上的藉口,不由自主的擦了一把冷汗。
那艘小漁船上的人也很快發現了陳觀的新船,一束極亮的探照燈毫不客氣的打了過來,將陳觀的漁船籠罩在內,照得整艘船亮如白晝。
這充滿敵意的舉動頓時把兩人激怒,陳觀怒喝道:「草,對面的,趕緊給老子關了,要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。」
說著,陳觀扭頭朝陳海喝道:「哥,掛檔,這孫子再不關燈,給我撞過去。」
陳海應了一聲,在掛檔前刻意的擰了一下油門,漁船下方的機艙內,兩個400馬力的馬達發出一陣轟然巨響。
「停,停一下。」
對面漁船沒想到陳觀這邊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,連忙把探照燈關了。
駕駛室里,一個四十來歲,長著一臉絡腮鬍的男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操控著漁船,緩緩朝著陳觀的船靠了過來。
待兩船靠近,絡腮鬍探著身子,語氣不善,帶著明顯的怒意呵斥道。
「你們倆是幹什麼的?趕緊走!這片海域的帶魚群,我們盯了好幾天了,輪不到你們來分一杯羹!」
陳觀扶著船舷,神色平靜,語氣不卑不亢:「大哥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海上的規矩,向來是誰撈到就算誰的,可沒有什麼提前認領的道理。」
「這帶魚群是大海里的東西,不是你家私產,憑什麼不讓我們捕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