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個，何哥，我想去珠寶店看看，你知不知道哪裡有？」
「珠寶店？」
何棟樑略一思忖便開口，「隔兩條街的商業中心就有好幾家，正好順路。」
說著，他側頭瞥了陳觀一眼，眼底漾著戲謔，打趣道：「話說你小子去珠寶店幹嘛？難不成是賺了賣魚的錢，想囤點黃金投資？」
「何哥說笑了。」
陳觀擺了擺手，臉上漾著憨厚的笑，「我哪有閒錢搞投資，是之前開生蚝的時候，無意間弄出來幾顆蚝珠，想著找專人問問，到底值不值錢。」
「哦？你還能弄著蚝珠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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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棟樑眼睛瞬間亮了，讚嘆道，「行啊你小子，這稀罕玩意兒都能被你碰著，真是天生就該吃趕海這碗飯！」
陳觀笑著擺手，語氣帶著幾分羨慕：「嗨，都是辛苦命罷了。哪像何哥你，自己當老闆，每天開門就有進帳，風吹不著日曬不著，那才叫自在。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笑，不過十來分鐘，車子就穩穩停在了一條馬路邊。
何棟樑抬手指了指右手邊的路口，「往這個路口直走二三十米，右拐就是步行街，那一帶好幾家珠寶店，你隨便挑一家就行。」
陳觀連忙道謝，推開車門下車，按照何棟樑指的方向快步走去，沒幾分鐘就踏入了步行街。
這裡是東海最繁華的市中心，大大小小的店鋪沿著街道兩側鱗次櫛比，購物、娛樂的店面一應俱全，就連全國連鎖的珠寶店，都有好幾家紮根在這裡，氣派十足。
陳觀沒多猶豫，隨便選了一家規模不小、裝修精緻的珠寶店走了進去。
店內燈光柔和，櫃檯里陳列的珠寶首飾在燈光映照下，流光溢彩、晃人眼目，透著一股高端雅致的氣息。
他剛在門口站定，一個穿著幹練工裝、面帶標準笑容的女孩就快步迎了上來，可當她看清陳觀的模樣時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腳步猛地頓在原地，眼裡的職業化笑意瞬間被驚愕取代。
下一秒，她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，快步衝到陳觀身前，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「阿觀？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？」
「嗯？秀秀？」
陳觀的目光落在女孩臉上，也透著幾分意外，語氣不自覺軟了些，「我來這兒賣點東西，沒想到你居然在這家店上班。」
李秀秀瞬間展顏，眼底卻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，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「可不是嘛，我來這家店沒多久，沒想到……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你。對了，你要賣什麼東西？」
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在陳觀身上遊走，當落在他額頭那處還未完全結痂的擦傷上時，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真切的心疼，那是藏都藏不住的關切。
「你額頭這傷……怎麼弄的？」她忍不住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。
陳觀抬手摸了摸額頭，輕描淡寫地笑道：「沒事，就是不小心擦傷了，不礙事。對了，你先幫我看看這個。」
說著，他從背包里掏出那個裝著蚝珠的布包，輕輕放在旁邊的接待桌上，緩緩掀開布角。
三十多顆圓潤飽滿的蚝珠瞬間露了出來，淡淡的珠光在店內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質感細膩。
「就是這些，之前開生蚝開出來的蚝珠，想拿來估個價，看看能賣多少錢。」
李秀秀湊近半步，目光落在蚝珠上，眼睛瞬間亮了，注意力瞬間被吸引，忍不住低呼出聲。
「我的天，這些蚝珠品相也太好了吧！圓潤飽滿，光澤又亮，看著就不一般。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，我去把我們經理叫出來，她懂行，能給你報個准價。」
說罷，她就快步走到收銀台旁，對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、氣質幹練的女人低聲說了幾句。
那女人微微點頭，跟著李秀秀走了過來，目光一落在桌上的蚝珠上，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認真，周身的氣場都沉了幾分。
「陳觀，這是我們經理楊秀蓮。楊經理，這是……我的朋友陳觀，他想賣掉這些蚝珠。」
李秀秀介紹陳觀時，語氣不自覺地頓了頓，透著幾分不自然。
楊秀蓮何等通透，瞬間察覺到她語氣里的異樣，似笑非笑地掃了李秀秀一眼，隨即不動聲色地朝陳觀伸出手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。
「你好，陳先生，我是楊秀蓮，這家珠寶店的經理。」
陳觀連忙伸手與她相握，客氣的說道：「楊經理你好，麻煩你幫我看看這些蚝珠，給個合理的價錢就好，我也不懂行。」
楊秀蓮微微頷首，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拿起一顆蚝珠，放在指尖細細摩挲，感受著表面的細膩質感。
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柔軟的絨布，將蚝珠放在上面輕輕擦拭，去除表面的細微灰塵。
隨後舉到燈光下仔細端詳，最後又拿起兩顆蚝珠輕輕相擦，凝神聽著那細微的清脆聲響。
這套傳統的檢測方法，陳觀在村里聽老漁民提起過，是用來判斷珍珠真偽和品質的——僅憑觸感、光澤和摩擦聲，就能大致斷定珍珠的級別，簡單卻精準。
楊秀蓮大致檢測了十幾顆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，她放下蚝珠，看向陳觀，語氣鄭重。
「陳先生，你這些蚝珠品質很不錯，肉眼觀測下來，有些甚至達到了走盤級的標準。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的走盤珠，還需要用儀器詳細檢測一遍，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多等幾分鐘？」
所謂走盤級，是古代對天然正圓形珍珠的專屬稱謂，名字源於「珠圓玉潤」的傳統審美觀——具體來說，就是將珍珠放在平整的盤面上滾動，它能沿著一條直線前進，不偏不倚、圓潤順滑。
在現代珍珠品質評價體系中，正圓形是最高標準。
而天然珍珠要達到正圓，需滿足三個極嚴苛的條件：一是珠核必須絕對球形，二是珍珠質分泌完全均勻，三是生長環境無任何水流擾動。
天然珍珠中，僅有0.3%能達到正圓級別。
即便人工養殖的珍珠，通過植入圓形珠核，也只有5%能達到正圓標準。
因此，走盤珠的價格向來不菲，十分稀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