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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瘋狂連竿

  陳觀將青斑麻利地放進隨身帶的漁具桶,丟入幾塊冰塊保鮮,指尖翻飛間整理好線組,抬手再次拋投。

  這一次,他的動作已然褪去生澀,力道與角度拿捏得絲毫不差,線組如精準的箭簇,穩穩落進目標海域,只濺起細碎輕盈的水花,轉瞬沒入水面。

  輕挑竿尖,緩收線組,不過兩三分鐘,紡車輪突然傳來細微的震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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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緊接著,一股清晰的拉扯感順著竿身直透掌心——又中魚了!

  陳觀眼神驟然一凜,手腕輕抖發力刺魚,穩穩控住竿身,順著魚的力道緩緩收線,不急不躁地溜了片刻,一條四五斤重的青斑便被他穩穩拉上岸,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瑩潤光澤。

  「我靠!又中了?還是青斑!」

  周圍的村民瞬間炸了鍋,先前的嘲諷徹底被驚呼聲取代,一個個伸長脖子,眼神里的羨慕都快溢出來,連手裡的魚竿都忘了看管,目光死死黏在陳觀和那條青斑上。

  張老歪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手裡的菸蒂被他狠狠摁在礁石上,指節攥得泛白,死死盯著陳觀的動作,嘴裡反覆喃喃,滿是難以置信。

  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……邪門了,這小子怎麼能接連中魚?」

  狗子也徹底傻了眼,臉上的酸意被震驚沖得一乾二淨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半晌憋不出一句話。

  他和張老歪賭陳觀撐不過四十分鐘,可眼下,人家不僅沒走,還接連釣上大貨,這臉打得啪啪作響。

  陳觀對周遭的騷動置若罔聞,收起青斑,再度拋投。

  他心裡清楚,飢餓的魚群就在水下,窗口期只有短短兩個小時,多耽誤一分鐘,都是對情報系統的浪費。

  此刻的他,仿佛被好運眷顧,直接開啟了連竿模式:剛將一條青斑放進桶里,下一竿的線組便傳來魚訊。

  有時是體型粗壯的青斑,有時是通體鮮紅、艷得晃眼的紅鮋,每條都在四五斤以上,最大的一條紅鮋足有七八斤重,鱗片紅得發亮,看得周圍的釣魚佬們直流口水。

  單單這條紅鮋,陳觀就溜了二十多分鐘,期間好幾次,魚都差點鑽進水下石縫逃掉,全靠他精準控線,才勉強將其穩住。

  「我的天!又是一條紅鮋!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!」

  「可不是嘛,連竿上大貨,這要是換我,做夢都能笑醒!」

  「以前怎麼沒發現,陳觀還有這本事?這哪是新手,分明是藏得深的高手!」

  「屁的高手!你看他控線的手法,分明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!」

  「難不成真有新手保護期?特麼的,我們這群老釣魚佬蹲一天都上不了幾條,還總掛底切線,看看人家,這運氣簡直是開了掛!」

  「真是人比人氣死人!」

  周圍的釣魚佬們徹底亂了陣腳,紛紛放下魚竿,圍過來看熱鬧,語氣里的羨慕毫不掩飾。

  先前跟著張老歪嘲諷陳觀的幾個人,此刻也羞愧地低下頭,滿臉尷尬,再也不敢多說半句閒話。

  張老歪坐在釣位上,如坐針氈,看著陳觀一次次拉上大魚,心裡又氣又急,雙手把魚竿握得快要捏變形,可他的浮漂卻紋絲不動,連一絲魚訊都沒有。

  兩相對比,愈發顯得他狼狽。

  他暗暗咬牙,心裡的不服氣翻湧到極點,卻又無可奈何。

  陳觀這一會兒釣上來的魚,比他在這兒釣幾天的都多,而且每條都是值錢的硬貨,根本沒法比!

  陳觀依舊沉穩,拋投、收線、起魚,動作乾脆利落,有條不紊地將釣上來的魚放進漁具桶。

  桶里的青斑、紅鮋一層疊一層,很快堆得半滿,冰塊都快不夠用,只能勉強護住最上層的魚。

  連竿釣了二十幾條大魚後,上魚的勢頭才漸漸平息,紡車輪再也沒有傳來熟悉的拉扯感,海面重新恢復平靜。

  周圍的釣魚佬們紛紛鬆了口氣,臉上既有釋然,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慶幸。

  「終於停了,再釣下去,咱們今天就徹底空竿了,魚都被他釣光了!」

  「就是就是,這連竿也太離譜了,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!」

  張老歪也鬆了口氣,臉色稍稍緩和了些,心裡暗自嘀咕:還好停了,再讓這小子釣下去,我這張老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。

  狗子湊上前,遞過一根煙,語氣乾澀:「特麼的,總算消停了,看得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一陣劇烈的鈴鐺聲突然炸響,尖銳刺耳,瞬間將剛鬆了口氣的眾人震得心下一緊。

  「叮鈴鈴鈴鈴——」

  眾人猛地扭頭,齊刷刷看向聲音來源。

  那是陳觀一開始放在礁石邊的手絲,上面的示警鈴鐺正瘋狂晃動,響聲刺耳。

  綁在礁石上的線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得繃直,大號魚線微微震顫,摩擦著粗糙的礁石,發出「咯吱咯吱」的刺耳聲響,聽得人牙酸。

  「臥槽!手絲也中魚了?!」

  「我的媽呀,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?海竿連竿就算了,手絲都能中大貨?」

  周圍的人瞬間再度沸騰,一個個瞪圓眼睛,滿臉震驚地盯著那根繃直的手絲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,生怕錯過一絲動靜。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張老歪猛地站起身,一把揮開擋在身前的狗子的手,手裡的菸捲划過一道弧線,無聲落在礁石上,很快被海風吹得無影無蹤。

  他身子前傾,雙眼死死盯著那根手絲,滿臉難以置信,忍不住破口大罵。

  「邪門了!真是邪門了!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?」

  陳觀聽到鈴鐺聲的瞬間,眼神微凝,來不及多想,迅速放下海竿,一個箭步衝到礁石邊,一把攥住手絲。

  隔著手套傳來的拉扯感,比剛才海竿溜魚時還要強勁,力道蠻橫,幾乎要將他的手臂拽得脫臼。

  水下的這條魚,體型絕對小不了!

  可還是晚了一步!

  剛才收拾海竿、整理漁具耽擱了幾秒,他反應慢了半拍,水下的魚咬鉤後察覺不對,瘋狂掙扎著,猛地鑽進旁邊的一處礁石縫,線組被死死卡在石縫之間,紋絲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