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充耳不聞,依舊握著海杆,右手輕跳,左手搖著紡車輪的搖把緩收。
經過十幾竿的訓練,他的動作已經逐漸熟悉,不會像一開始那樣顧此失彼,眼睛還有閒瑕盯著海面。
他心裡清楚,上魚只是遲早的事,系統提示的時間是上午九點,現在還差幾分鐘,魚群很快就會抵達,他只需耐心等待即可。
張老歪等人見他不理不睬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又開口嘲諷:「嘖,你這小子怎麼就這麼傲呢,好心讓個好位置給你都不領情。我告訴你,釣魚靠的是經驗,不是運氣!」
「你以為趕海賺了點小錢,就能上天了?今天你要是能釣上一條魚,我不光吃釣箱,就連我手裡這根自製的極品釣竿都折了!」
話音剛落,時間無聲無息的跳到九點,剛好卡在系統提示的時間點上。
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,𝚝𝚝𝚔𝚊𝚑.𝚝𝚠超省心 】
在眾人看不見的水底下,一群黑影從深水區快速穿梭,進入老虎石下面的水域中。
一條沖得極快的黑影發現正在水中小跳的鐵板,猛的衝上去,張嘴就咬。
岸上,陳觀手中緩收的線組突然猛地一沉,力道大得差點讓他沒握住海杆,緊接著,紡車輪的卸力裝置發出「吱吱吱」的劇烈聲響,線組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著,飛速向海中拉扯,那聲音在喧鬧的海邊格外刺耳。
「中魚了!」
陳觀眼神一凝,瞬間來了精神,連忙握緊海杆斜斜一刺,魚嘴中的千又鉤頓時深深的錨住了魚嘴。
吱吱吱吱吱~~~
水底下的魚掙扎得更厲害了,紡車輪的卸力發出刺耳的聲響,竿子瞬間彎成一張大弓。
陳觀連忙調整姿勢,叉開腿,沉腰屈膝,穩穩的站在礁石上,同時左手在紡車輪猛擰,把卸力開到最大,順著魚的力道緩緩放線,又不敢一下放得太多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他能感覺到,水下的這條魚力氣極大,絕對是條大貨。
如果讓它帶著線組鑽到礁石縫裡,分分鐘會切線跑魚。
看著這邊誇張的動靜,旁邊的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張老歪情不自禁的張大口,叼在嘴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,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,眼睛瞪得溜圓,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陳觀手中彎成半圓形的海杆,嘴裡喃喃自語。
「不可能!怎麼可能?這小子怎麼可能會中魚!」
狗子也愣住了,臉上的看好戲變成了驚愕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,眼神里滿是見了鬼似的神情。
半晌,他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:「這特麼真的上魚了?」
「還是說,只是掛底了,這小子在裝樣子呢!」
旁邊的人看得真真的,忍不住幽幽的開口:「你家的掛底會拉著線組到處跑啊?明顯是中魚了。」
「嘖,真特麼邪了門,難道真的有新手保護期不成?」
狗子沒理會兩人,接受了陳觀確實中魚的事實,死死的盯著陳觀不斷的在控線,溜魚,內心在拼命的吶喊。
「爆竿,切線,爆竿,切線......」
那怨念都快從身體深處溢出來了,恨不得高聲大喊。
「魚師傅,快切他線!!!!!!!!」
他剛才還賭陳觀堅持不到四十分鐘,也盼著他切線出醜,可現在,詛咒陳觀切線的念頭從沒有此刻強烈。
同樣都是釣魚佬,我資深的在打龜,你一個新手竟然上魚了,這合理麼?
啊?回答我,合適麼?
太特麼讓人嫉妒了!!!
其他村民也紛紛看了過來,原本嘲諷的表情變成了震驚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緊緊盯著陳觀和他手裡那根彎成半圓形的竿子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,生怕錯過一絲動靜。
陳觀屏氣凝神,雙手緊緊握著海杆,手臂因為發力而微微顫抖。
水下的魚拼命掙扎,一會兒瘋狂向深海逃竄,一會兒又猛地往礁石縫裡鑽,試圖掙脫魚鉤。
紡車輪的卸力聲一直沒停,線組被拉得筆直,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。
他按照王叔之前說的技巧,慢慢調整卸力,順著魚的力道拉扯、放線,始終把魚的位置控制在水的中上層,不急不躁,一點點消耗著魚的力氣。
就這樣,一人一魚僵持了足足十幾分鐘,陳觀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手臂也酸得發麻。
可他依舊沒有鬆手。這時水下的魚漸漸沒了力氣,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,線組的拉扯感也緩和了許多。
陳觀抓住機會,猛地發力,雙手快速收線,一直隱藏在水面下的魚猛的被他拉出水面,黝黑的魚身衝破水面,發出嘩啦一聲響動。
洗腮了!
當魚的身影露出水面時,周圍的村民瞬間發出一陣驚呼——他們一眼就認出,那是一條足足有半米多長的青斑。
這魚背部呈灰褐色,腹部則呈淡金色,身體側面有4條暗色橫斑,尾柄的位置,也有一條淡淡的橫斑,體型粗壯。
青斑在水面上奮力扭動著,濺起一片片水花。然而出了水,也就意味著這場博弈已經來到終點!
僅僅掙扎了片刻,青斑就無力的飄在水面上,徹底放棄掙扎。
陳觀心中一喜,快速收線,將魚拉近岸邊。趁著魚靠近岸邊的瞬間,猛地抬手,借著收線的力道,直接將石斑魚從水裡「飛」了上岸,重重地摔在礁石上。
啪!
青斑在礁石上扭動了幾下,便沒了力氣,只能徒勞地張著嘴,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。
整個海邊瞬間陷入了寂靜,所有人都盯著那條青斑,臉上滿是震驚和羨慕。
張老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釣了幾十年魚,除了僅有的那麼一兩次,運氣極好的情況下,才在老虎石這個釣位上中過魚,期間都不知道打過多少次龜,掛過多少次底。
而這個他看不起的新手,竟然在他的眼皮子下,釣上了一條將近半米長的青斑!
狗子也在震驚,因為一直盯著沒捨得眨眼,他的眼珠子通紅,活像個紅眼病一樣。
過了好半晌,狗子才緩過神來,臉上露出酸溜溜的神情,不服氣地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。
「哼,有什麼了不起的,只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!碰巧撞上了一條傻魚,要是換了我,肯定能釣上更大的!」
他的話雖然小聲,卻還是被周圍的人聽了個清清楚楚,有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。
一開始還嘲諷陳觀空軍,中間又詛咒一定會切線,現在人家釣上了大貨,就說是走了狗屎運,那股酸氣都快把海水的咸腥味蓋住了。
陳觀沒有理會狗子的酸話,彎腰拿控魚鉗穩穩控住青斑,單手提起掂量了一下,起碼有七八斤重,心裡暗暗高興。
這麼大的野生青斑不多見,能賣不少錢,今天總算是沒白跑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張老歪和狗子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轉身,重新整理線組,準備繼續下竿。
魚群才剛剛抵達,這只是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