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兩人遠去的狼狽背影,柳詩雨滿臉疑惑地問道:「二姐,不對啊,咱們家的古董瓶,不是早就丟了嗎?當年爸去世後,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,柳景明怎麼能一口就說出瓶子藏在雜物間裡?」
柳詩淇皺著眉,沉思了片刻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緩緩說道:「我想,瓶子早就被他們偷走了。這次為了陷害姐夫,偷偷藏到咱們家雜物間的。」
「他們大概是想借著誣告姐夫盜竊,把姐夫送進去,然後再逼我們姐妹回柳家灣,任由他們擺布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」
頓了頓,她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,「幸好大姐當年把分家清單留了下來,不然我們還真說不清。經此一事,瓶子也算是物歸原主了,以後我們好好保管,再也不能讓它落入他們手裡。」
柳詩雨連連點頭,臉上還有些後怕:「幸好他們太蠢,說話都露餡了,要是讓他們得逞了,我們姐妹以後就真的沒好日子過了!」
陳觀走過來,輕輕揉了揉柳詩晴的頭,又看向柳詩淇姐妹,臉上的怒火漸漸消散,眼底多了一抹溫柔,輕聲說道。
「別擔心,有我在,以後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。」
柳詩淇看著陳觀,眼神溫柔,輕聲說道:「姐夫,你不是買船還差一些錢嗎,要不,我們把這個古董瓶賣了吧,這樣買新船的錢就夠了,不用找二手船。」
陳觀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:「那不行。這瓶子是你們柳家的傳家寶,必須好好留著,不能賣。買船的事不急,我們慢慢湊就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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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詩淇看著陳觀認真的模樣,心裡一暖,輕輕點了點頭。
柳詩雨也湊過來,笑著說道:「姐夫說得對,傳家寶不能賣!我們一起努力,早點湊夠買船的錢!」
柳詩晴拉著陳觀的衣角,奶聲奶氣地說道:「姐夫,我也幫你,我幫你撿貝殼,賣錢買船!」
陳觀看著眼前的三姐妹,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,伸手把柳詩晴抱起來,說道:「好,我們一起努力。」
......
市醫院,體檢中心。
陳觀做完最後一項檢查,拿著檢查單子正準備下樓,剛拐過走廊轉角,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,聲音聽起來還有點耳熟。
他下意識頓住腳步,抬眼望去,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梯口對峙著,臉色都難看至極。
這兩人一男一女,都是平沙村的人,男的是村長陳天德的兒子、他的堂兄陳海洋,女的是陳海洋的老婆周紅梅。
「陳海洋,你別給我胡攪蠻纏!醫生的話你聽不懂嗎?現在檢查結果出來了,就是你的問題!」
周紅梅壓低聲音嘶吼著,語氣里滿是委屈、憤怒和無奈,眼眶通紅。
「這幾年我受夠了!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問題,偏要把責任怪在我身上,現在清楚了,就是你自己沒用!」
「誰說我沒用?難道就不能是誤診嗎?」
陳海洋本就滿心煩躁,被周紅梅這麼一推,火氣瞬間上頭,臉色漲得通紅,眼底翻湧著戾氣。
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咬著牙,拿著一張檢查單懟到周紅梅面前,壓低聲音說道:「怎麼,我說的你就不信,醫生說的你就信得十足十?啊?就憑這上面寫的狗屁東西?」
周紅梅也情緒上頭了,伸手狠狠推了陳海洋一把,反懟道:「真好笑,檢查結果都擺在這了,你死鴨子嘴硬有什麼用?再說我有嫌棄過你嗎?還不是你爸媽催得緊,你自己一直在意這個事?」
陳海洋被她這麼一推,頓時爆發了,再也顧不上場合,揚手就朝著周紅梅的臉上扇去,嘴裡罵罵咧咧:「你敢推我?我看你是反了天了!再敢多說一句試試!」
周紅梅嚇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閉上眼,連躲閃都忘了。
就在陳海洋的手即將碰到她臉頰的瞬間,一道身影快步沖了過來,一把抓住了陳海洋的手腕,硬生生將他的手拽了回去。
「海洋哥,你幹什麼!」
陳觀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,手上微微用力,將陳海洋往後拽了兩步,拉開了他和周紅梅的距離,「再怎麼吵架,也不能動手打女人啊!」
陳海洋被人打斷,火氣更盛,轉頭看清是陳觀時,臉上的戾氣又多了幾分不屑,用力甩開陳觀的手,語氣刻薄地罵道。
「陳觀?你怎麼在這?我跟我媳婦吵架,關你屁事!用得著你多管閒事?」
在陳海洋眼裡,陳觀就是個爛賭鬼,泥潭裡打滾的下等人,就算最近趕海賺了點錢,也依舊入不了他的眼,更何況他家條件在村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,他自己還是村長的兒子,平日裡向來看不起陳觀。
如今被陳觀當眾攔下,不僅沒領情,反而覺得丟了面子,語氣愈發難聽: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配來管我?趕緊滾遠點,別在這礙眼,不然我連你一起打!」
周紅梅連忙睜開眼,看到陳觀,臉上閃過一絲意外,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絲慌亂和難堪,她連忙上前拉了拉陳海洋的胳膊,小聲勸道:「海洋,別說了,少說兩句……」
「你別拉我!」
陳海洋一把甩開周紅梅的手,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又轉頭看向陳觀,啐了一口。
「真是晦氣,我就說怎麼今天怎麼這麼不順,難怪......我勸你少管閒事,你該幹嘛幹嘛去!」
說完,陳海洋也不管周紅梅,轉身就朝著樓梯下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周紅梅看著陳海洋遠去的背影,眼底滿是委屈和無奈,輕輕嘆了口氣,隨後轉過身,對著陳觀愧疚地說道。
「阿觀,對不起,讓你見笑了,也謝謝你剛才出手攔著他。他也是情緒不好,氣急了,才會說出那些難聽的話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陳觀擺了擺手,「算了,我犯不上和他置氣。要不是看嫂子你的面子上,我早揍他了。」
說罷,陳觀順口問道:「對了,你們到底是怎麼了?剛才吵得那麼厲害,我看你們好像有什麼難處,要是能幫上忙,你儘管說。」
周紅梅聞言,眼眶又紅了幾分,嘴唇動了動,像是有很多話想說,可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眼神躲閃著,臉上露出幾分為難和難堪,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地說道:「沒……沒什麼難處,就是一點家庭瑣事,鬧了點矛盾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