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龍和周潮聽到這裡,心裡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連忙揮手打斷幾人的爭吵。
周潮看著柳凱志,語氣嚴肅地說道:「柳凱志,你所謂的非法拘禁,既然柳家姐妹都是自願跟著陳觀生活的,那這件事就不成立。」
「而且,從法律層面來說,你作為叔叔,確實沒有對她們姐妹的監護權,就算她們還是未成年人,你想接她們回去,也必須徵得她們本人的同意,不能強行逼迫。」
柳凱志一聽,想通過警察施壓,把柳詩淇姐妹接回柳家灣的希望落空,頓時垂頭喪氣,但還是不死心,指著陳觀說道。
「那非法拘禁不算,他偷我們家古董瓶子的事,總不能不算吧?」
周潮挑眉,問道:「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陳觀偷了你的古董瓶?沒有證據,我們也不能單憑你的一面之詞,就給陳觀同志定罪。」
「當然有證據!」
柳景明連忙跳出來,語氣肯定地說道,「上次我來這裡的時候,就隱隱約約看到過那個瓶子,瓶子底部有我們柳家的落款,一眼就能認出來!警官,你們去他家雜物間找找,肯定能找到!」
周潮意味深長地看了柳景明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「哦?你這麼肯定,瓶子就在雜物間裡?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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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景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,結結巴巴地找補:「我……我猜的!一般人偷了東西,不都得藏起來嗎?再說這房子又破又小,也沒什麼地方能藏東西,肯定是在雜物間裡,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。」
陳觀看著柳景明拙劣的辯解,心裡暗自覺得可笑,心說這柳凱志怎麼養了這麼個草包兒子?不過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,打著這麼拙劣的藉口就想來搞事,真是一窩蠢貨!
聽到這裡,柳詩淇忍不住開口,語氣平靜地說道:「兩位警官,古董瓶子確實有,是昨晚我小妹在雜物間裡找出來的。說實話,這個瓶子在我們來平沙村之前就丟了很久了,我們也不知道它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」
說著,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柳凱志父子兩人一眼,淡聲說道:「但我可以明確地說,這個瓶子不是他們父子倆的。它是我爺爺當年分家的時候,特意傳給我父親的,我父親臨終前,又把瓶子傳給了我們姐妹幾個,和柳凱志沒有半點關係!」
柳凱志瞬間跳起來,大聲說道:「胡說八道!你知道什麼,那瓶子明明是你爺爺當年親手傳給我的,你爸分到的是那兩間磚房。」
柳詩淇平靜的說道:「二叔,你不用這麼激動,事實就是事實,我也不和你吵,當著兩位警官的面,大家拿證據出來說話。」
說著,柳詩淇轉身跑回屋裡,很快拿著一個泛黃的舊本子走了出來,雙手遞到張大龍面前。
「警官,這是當年我父親和柳凱志分家時的清單,上面明確寫著,古董瓶歸我父親所有,上面還有柳凱志的簽字和手印,你們可以仔細查看核實。」
張大龍接過清單,仔細翻看起來,又對照著柳凱志的簽字,認真核對了上面的手印,確認清單真實有效,上面確實清晰標註著古董瓶的歸屬,和柳凱志父子所說的完全不符。
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看向柳凱志父子,語氣嚴厲地訓斥道:「柳凱志、柳景明,你們知不知道,誣告他人是違法行為?」
「什……什麼誣告?」
柳凱志沒想到,當年分家的清單,姐妹幾個竟然一直帶在身邊,他咬著牙,不肯承認,「那古董瓶子明明就是我的,這清單……我不承認!」
張大龍揮手打斷他,眼神銳利地盯著他:「你不承認沒用,這上面的簽字和手印,是不是你的?你想好了再說,我們警察有的是辦法鑑別,一旦核實是你簽字畫押,你誣告他人,再加上浪費警力,少說也能拘你十天八天!」
一聽要被拘留,柳凱志頓時嚇得臉色慘白,雙腿都有些發軟,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,哪裡還敢再否認。柳景明更是嚇得悄悄縮到一邊,連頭都不敢抬。
張大龍見狀,又嚴厲地訓斥了兩人幾句,警告他們以後不准再尋釁滋事、誣告他人,隨後逼著兩人當面給陳觀賠禮道歉。
柳凱志父子不敢反抗,只能不情不願地說了句「對不起」,才低著頭,不敢看陳觀的眼睛。
又訓斥了柳凱志父子幾句,張大龍和周潮便轉身坐上警車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警察的身影剛消失,陳觀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,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,一步步朝著柳凱志父子走去。
柳凱志父子被他的眼神嚇得連連後退,柳景明更是雙腿一軟,「啪」的一聲摔倒在地,連滾帶爬地往後躲,聲音發顫地說道:「陳觀,你……你別過來,我們……我們只是一時糊塗,以後再也不敢了……」
「一時糊塗?」
陳觀冷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怒火,「今天不給你們點教訓,你們是不是下次還敢來陷害我,還敢打詩淇她們姐妹的主意?」
話音剛落,陳觀就沖了上去,一把揪住柳凱志的衣領,揮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去,一拳接著一拳,力道大得讓柳凱志連連慘叫,臉上很快就腫了起來,嘴角也滲出了血絲。
柳景明見狀,想爬起來上前幫忙,卻被陳觀一腳踹倒在地,狠狠踹了幾腳,疼得他蜷縮在地上,抱著肚子哀嚎,再也不敢動彈。
柳詩淇姐妹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,沒有阻止——她們早就恨透了這對自私自利的父子,看著他們被教訓,心裡只有解氣。
只是柳詩晴年紀還小,看不得這種場面,柳詩淇默默伸出手,蒙上了她的眼睛,輕聲說道:「別看,姐夫在教訓壞人呢。」
柳詩雨則看得眉飛色舞,在一旁小聲喊著:「姐夫,打得好!給我狠狠踢柳景明的屁股,讓他們再敢來搗亂,再敢欺負我們姐妹!」
陳觀打了好一會兒,直到柳凱志父子鼻青臉腫、渾身是傷,連連求饒才停下手腳,指著柳凱志父子兩人罵道。
「滾!以後再敢踏近我這院子一步,再敢打詩淇她們姐妹的主意,我打斷你們的腿,絕不留情!」
柳凱志父子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,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狼狽地逃離了陳觀的院子,連頭都不敢回,生怕陳觀再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