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,心裡清楚,她肯定有難言之隱,也沒有再多追問,只是輕聲說道。
「嫂子,要是真有難處,別一個人憋著,不管是我,還是有其他能幫上忙的,你都可以開口。」
周紅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點了點頭,聲音輕輕的:「我知道了,謝謝你,阿觀。我還有點事,就不跟你多聊了。」
說完,周紅梅匆匆朝著陳海洋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,只是腳步顯得有些沉重,背影里滿是落寞和無奈。
陳觀看著周紅梅的背影,心裡的疑惑更甚了——陳海洋和周紅梅剛才的爭吵,顯然不止是簡單的家庭瑣事。周紅梅眼底的委屈和難言之隱,還有陳海洋的暴躁易怒,都透著不對勁。
搖搖頭,陳觀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,既然周紅梅不肯說,他也不好再多問。
要不是周紅梅這人性格不錯,在村裡的深得大夥的喜愛,剛才陳觀都不會插手人家夫妻之間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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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觀趕回平沙村時,夕陽已經西斜。
橘紅色的餘暉鋪灑在整個村子的屋頂和樹梢上,家家戶戶升起了裊裊炊煙,隨風飄散的飯菜香氣漫過空氣,勾得人鼻尖發暖。
陳觀輕輕推開院門,一種回家的暖意撲面而來。
廚房裡,柳詩淇正繫著淺灰色圍裙,在灶台邊忙碌著。灶內跳躍著的火光映得她臉頰微紅,手裡的鍋鏟翻炒著,發出「滋滋」的聲響。
柳詩雨坐在小板凳上,熟練地往裡添柴火,時不時還湊到灶台邊聞一聞香味。柳詩晴則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,乖乖地擺弄著自己的布偶小玩具,小眉頭微微皺著,看得格外認真。
「姐夫,你回來啦!」
柳詩雨最先瞥見門口的陳觀,眼睛一亮,立刻放下手裡的木柴,笑著迎了上來,語氣里滿是關切,「體檢順利嗎?」
陳觀笑著點頭,語氣輕鬆的說道:「放心,沒問題,等過兩天報告出來,就可以去參加考試了。」
「我就說嘛!」
柳詩雨揚了揚下巴,瞥了一眼灶台邊的柳詩淇,提高聲音說道。
「姐夫你身體壯得跟頭牛一樣,肯定沒問題的,倒是二姐,一整天都在念叨,生怕你體檢出什麼岔子呢。」
正在炒最後一道青菜的柳詩淇,聞言猛地扭過頭,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,眼神有些閃躲,故作生氣地瞪了柳詩雨一眼。
「誰、誰擔心了……」
陳觀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,伸手輕輕敲了一下柳詩雨的額頭。
「好呀,編排我是不?當面說你姐夫像牛,找打是吧?」
「哎喲!」
柳詩雨捂著被敲疼的額頭,氣鼓鼓地瞪著陳觀,嘴硬道,「本來就是嘛!臭姐夫,你就是條大水牛,敲得我好疼!」
柳詩淇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手上的動作也輕快了幾分,將炒好的青菜從鍋里盛出來,朝著兩人喊道。
「好了好了,詩雨別鬧,把這盤青菜端出去,準備吃飯了。姐夫,我做了你愛吃的香煎海魚,還有燉了一下午的雞湯,給你補補身子。」
一家人很快圍坐在石桌旁,滿滿的一桌飯菜冒著熱氣,香煎海魚的焦香、雞湯的醇厚、青菜的清爽交織在一起,格外誘人。
柳詩晴捧著小小的瓷碗,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,嘴角沾了點湯汁,模樣可愛極了。柳詩雨則一邊往碗裡夾菜,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從外面聽來的雞毛蒜皮,氣氛熱鬧又溫馨。
吃到一半,柳詩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放下筷子,臉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,湊到陳觀身邊,壓低聲音笑道。
「姐夫,這兩天村里可有不少熱鬧事,就是……說出來有點不太好聽,你可別生氣。」
陳觀抬眼看向她,眼底帶著幾分疑惑:「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」
「還不是因為你上次抽水坑賺了大錢!」
柳詩雨撇了撇嘴,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,「這兩天村里好多人都紅了眼,不少人要麼去鎮上租抽水機,要麼乾脆自己花錢買了,一個個跟著你學,把沙灘周圍大大小小的水坑都翻了個底朝天,恨不得挖地三尺,就想跟著賺一筆。」
她頓了頓,笑著補充道:「結果你猜怎麼著?那些水坑裡根本沒什麼值錢的海貨,頂多也就撈點小蝦米、小螃蟹,連買柴油的錢都沒賺回來。」
陳觀聞言,愣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。
他倒是沒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——當初他抽水坑能賺那麼多,全靠情報系統的準確提示,再加上碰巧遇到那條超大的龍膽石斑,純屬運氣爆棚了,哪裡是什麼人人都能複製的路子。
他實在想不通,這些人怎麼就腦子一熱,盲目跟風了。
「他們虧了之後,就開始在村里嚼舌根、說閒話。」
柳詩淇也放下筷子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,「好多人都在背後罵你,說你故意帶壞頭,明知那些水坑裡沒貨,還故意炫耀自己賺了錢,就是想把大家都坑了,說你是想自己獨吞趕海的好處,故意誤導村里人。」
「這都什麼人啊?」
陳觀臉上閃過一絲無語,攤了攤手,「又不是我讓他們去抽水坑的,是他們自己貪心,賺了是他們的,虧了倒反過來怪我了?」
「就是!」
柳詩雨憤憤不平地拍了一下桌子,「賺了錢也沒見他們分姐夫一分,虧了就來怪你,真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!太不講理了!」
柳詩晴也抬起頭,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,奶聲奶氣地說道:「姐夫才沒有坑人,是他們自己要去的,不能怪姐夫。」
陳觀看著姐妹三人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,心裡暖暖的,輕輕笑了笑,安撫道。
「沒事,隨他們怎麼說,奈何不了我。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,我又不是他們的爹媽,他們賺了虧了,跟我沒什麼關係。」
話雖如此,柳詩淇還是有些擔心,眉頭微微蹙著:「可他們畢竟在背後罵你,萬一以後在村里給你使絆子,比如趕海的時候故意找你麻煩之類的,咱們該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