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瓊不禁幽怨的撅起了嘴巴。
但轉念一想,這可是陳觀第一次有事找自己幫忙,自己怎麼能拒絕?而且他不找別人,偏偏找自己,說不定是對自己有好感,想多接觸接觸呢!
想到這裡,何玉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,語氣瞬間變得格外積極:「原來你說的是這事啊。放心,包在我身上!我一會兒就找我哥,讓他出面找我表叔去,他們關係特別好,只要我哥開口,我表叔肯定沒二話!」
陳觀聽得心裡一暖,真心道了聲謝:「那太感謝了,麻煩你了玉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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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什麼啊!」
何玉瓊語氣帶著幾分嬌嗔,「你突然跟我這麼客氣,我反而不習慣了。這點小事,包在我身上,保准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。」
掛了電話沒一會兒,陳觀的手機又響了,來電顯示,正是何棟樑這老小子。
接通後,何棟樑的聲音帶著幾分明顯的無奈。
「陳觀,證我幫你聯繫好了,我親戚那邊答應幫忙走流程。不過,你得先去你們村里找村長開一份水上作業資歷證明,再去醫院做個體檢,東西齊了告訴我,到時我幫你聯繫。」
陳觀心裡一穩,語氣誠懇的說道:「謝了何哥,真是幫了我大忙。」
「別謝我,謝我妹去。」
何棟樑沒好氣的嘟囔一句,「你小子以後少招惹我妹,真要弄出什麼事,小心我把你狗腿打斷!」
說完,何棟樑咔嚓一起就掛了電話。
陳觀:「......」
「什麼人啊,脾氣這麼大!」
......
晚飯過後,柳詩淇三姐妹收拾著碗筷,陳觀喝了杯茶水,拎起手電筒,跟柳詩淇打了聲招呼:「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」
「姐夫你要去趕海嗎?等我一會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柳詩淇一邊麻利的收拾碗筷,一邊叫住陳觀。
「不用,我去辦點事,很快就回來。」
陳觀笑了笑,轉身推開門,走進了夜色里。
這時的村道上沒什麼人,只有幾個還不捨得回家的熊孩子還有瘋跑,遠處隱隱傳來婦人的叫罵聲,還有湊熱鬧的犬吠聲。
天還不是太黑,陳觀拎著沒打開的手電筒,腳步輕快地踏上防波堤,拐進了剛亮起燈的老拐商店。
「老拐,來兩條煙、一瓶酒。」陳觀走進商店,熟稔地說道。
老拐這會正捧著媳婦送過來的飯盆吃著飯,聽見陳觀的聲音,隨手把飯盆放到一邊,抬起頭笑著打趣。
「喲,阿觀,你小子發財了?又煙又酒的是準備擺酒請客?」
「怎麼,和你那小姨子的好事近了?」
「去去去,你這老小子真是狗嘴裡吐不出半塊象牙。」陳觀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。
老拐嘿嘿一笑,把菸酒擺在櫃檯上,「煙算你25一條,酒15,一共65塊。」
陳觀從口袋裡掏出錢遞給老拐,拎著菸酒出了商店,順著村道繼續往村長陳天德家走去。
陳天德家在村子中央,是一棟兩層小樓,裝修得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氣派不少。
陳觀走到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:「五叔,在家嗎?我是陳觀。」
門很快就開了,是陳天德的老婆開的門,看見陳觀手上拎著的東西,臉上堆出熱情的笑容。
「喲,阿觀來了,快,快進來坐。」
「五嬸晚上好。」陳觀笑著招呼:「我五叔在家吧。」
「在呢,正喝茶。對了,你吃飯沒有,家裡還有菜。」
「我吃過了,謝謝五嬸。」
兩人客氣著穿過大大的院子,走到客廳中。
陳天德正坐在茶几邊上喝著茶,看到陳觀,笑著招呼:「阿觀啊,快坐,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?」
陳觀隨手把菸酒放在客廳的桌子上,「五叔,打擾你了,我今天來,是想請你幫個忙。」
陳天德看了一眼陳觀拿過來的東西,「你說你來就來,拿這些東西幹嘛,一會拿回去啊,都是一家人,別搞這些。」
「哪能啊,這是我這做晚輩孝敬您的。」
陳天德示意陳觀坐下,倒了一杯茶,「說說看,是想我幫你什麼事。」
陳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開門見山:「五叔,我最近打算買艘船,出海趕海,需要辦個船舶駕駛證,人家讓我來村里開一份水上作業資歷證明,想請你幫忙辦一下。」
陳天德聞言,臉上的笑容沒變,一口就答應了下來:「嗨,就這事兒啊,簡單。你明天一早去村委找我,我給你開好。」
他做事向來圓滑,陳觀現在有本事,能賺錢,又是自己的堂侄,這點小忙沒必要推辭,還能賣個人情。
陳觀連忙道謝:「太謝謝叔了,麻煩你了。」
「謝啥,都是應該的。話說你最近趕海沒少賺啊,這都準備買船了!」
「嗨,就瞎折騰,再說新船我也買不起,就想著買條二手的,就這還得東拼西湊呢。」陳觀不動聲色的哭窮。
陳天德笑而不語,拿手點了點他,「行了,你小子跟我還打馬虎眼,放心,你的事我不會和別人說的。」
說罷,陳天德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,「小觀啊,有個事,叔也想跟你說說。」
陳觀放下手裡的茶杯,「啥事,五叔你儘管說。」
陳天德乾咳了一聲,「你也知道,我年齡也到了,幹完這一屆,我就打算退了。但是村裡的事得有人管呀。你海洋哥打算競選下一屆村長,你在村里年輕人里威望也不低,到時候還請你多多支持支持他。」
陳觀心裡一動,瞬間就明白了陳天德的心思。
陳天德這哪裡是讓他支持,分明是怕他暗中搗亂。畢竟這種事就怕有人攪和,陳天德也是想方方面面的關係都打點到,讓陳海洋能夠順利接班。
想通這一點,陳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,語氣乾脆,一口答應下來。
「五叔,你放心。海洋哥有本事、為人也實在,我肯定支持他。」
他現在心思全在如何掙錢上,根本沒心思摻和這些事。陳天德的這個請求,對他來說不過是順水人情,既不得罪陳天德,還能讓他以後在村里辦事更方便,何樂而不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