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德見陳觀答應得這麼痛快,心裡頓時鬆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更濃了:「好,不愧是我老陳家的人。以後你在村裡有任何事,儘管找叔,叔一定幫你擺平。」
「那就先謝謝五叔了。」
陳觀笑了笑,又陪陳天德閒聊了幾句,眼看時間不早,便起身告辭,「五叔,不打擾你休息了,我先回去了,明天一早就去村委找你拿證明。」
「好,路上慢點,注意安全。」
陳天德親自送他到門口,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轉身回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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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觀打著手電筒,沿著村道往回走,心裡盤算著,證明的事搞定了,證件的流程也理順了。
只要等拿到證明、做完體檢,就能辦船舶駕駛證,到時候再等著李大全主動上門談買船的事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......
當天晚上,陳觀特意等到12點,情報準時刷新,可惜刷新出來的情報卻是沒有什麼價值的信息。
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,陳觀算是明白,每次刷出來有大收穫的信息後,後面幾天的信息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,就跟大招過後的CD一樣。
不過現在手裡有積蓄,日子過得比剛穿越過來時好得多了,他也不再多想,倒頭睡了個踏實覺。
第二天一早,天光大亮,陳觀難得犯懶,賴在床上不想動。
柳詩淇收拾妥當,看他那副模樣,忍不住輕笑:「姐夫,你今天不出去趕海啦?」
陳觀打了個哈欠,「最近村裡的沙灘能撿的海產越來越少了,我休息一下。對了,你晚點去趟村委找我五叔,幫我拿一下證明。」
「什麼證明?」
「你去了就知道,我昨晚都和五叔說好了。」
柳詩淇點頭:「嗯,我把菜洗好就去。你繼續睡吧。」
「嗯,乖。」
沒過多久,柳詩淇就從村委回來了,手裡拿著蓋好紅章的水上作業資歷證明,臉上卻帶著幾分古怪又好奇的神色。
一進門,她就把證明遞給陳觀,小聲問:
「姐夫,村里現在到處都在傳,說你最近趕海賺了大錢,馬上就要買自己的船了,是不是真的呀?」
陳觀接過證明,隨手放在桌上,抬頭看見柳詩淇眼睛亮晶晶盯著自己,忍不住笑了。
「本來還想等船買下來,給你一個驚喜的。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,這船還沒買,全村都知道了,這驚喜算是藏不住嘍。」
柳詩淇一愣,隨即臉頰微微泛紅,眼裡瞬間亮了起來,又驚又喜。
「你真的要買船啦?!」
「嗯。」陳觀點頭,語氣篤定,「等船到手,以後咱們家就不用提著個小塑料桶在沙灘上和人搶食了。」
「咱們家...」
柳詩淇站在原地,心裡又甜又暖,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揚。
原來,姐夫一直在默默為這個家打算。
......
過了幾天,陳觀正和柳詩淇在院子裡整理趕海工具的時候,院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,伴隨著一個油滑的大嗓門:「阿觀,在家嗎?」
陳觀會心一笑,心說可算等著你這老小子了。
他隨手放下手裡的工具,慢悠悠開口:「是李叔嗎?進來吧。」
李大全推開虛掩著的院子門走進來,臉上堆著精明的笑,手裡還夾著一支煙,目光掃過院子,語氣格外熱絡。
「喲,在收拾呢?」
陳觀把李大全引到堂屋裡坐好,倒了杯茶,又遞過去一根煙,明知故問,「李叔難得來我這,是有什麼事嗎?」
李大全接過煙點燃猛的抽了一口,吐出煙圈笑了笑,「阿觀啊,聽說你趕海掙了不少錢,老叔我過來是想問問你能不能帶帶我的。」
陳觀呵呵一笑,「李叔你就別笑話我了,我掙那三瓜兩棗的,跟你家小牛比起來那可差遠了。」
李大全的兒子李小牛在市里開了間餐館,據說掙了不少錢,連商品房都買好了。事實上李大全之所以想賣船,就是準備搬到城裡和兒子一起住,順便帶孫子的。
提起李小牛,正好騷著李大全的癢處了,頓時得意得尾巴都快翹起來,硬是在陳觀面前吹噓了好一會才想起正事。
「那個,聽說你最近想找艘二手船?巧了,我正好有一艘,保養得那叫一個好,特意過來跟你說說。」
陳觀會心一笑,「哦?那李叔說說,什麼樣的船?」
「我那船是八米長的捕撈船,噸位足,發動機是進口的機頭,當年最好的牌子,馬力大,還省油。我和你說,這船我平時愛惜得很,平時經常擦試保養,上船就能開,一點毛病沒有!」
李大全唾沫橫飛地吹噓著,故意不提船的真實年限和損耗。
「你也知道,現在新船貴,我這船要是全新的,起碼得三十萬往上,我看你是自家人,給你個實在價,十五萬,你買下來可是占了大便宜了!」
這話一出,柳詩淇當場就急了,悄悄拉了拉陳觀的衣角。
她不懂船,但好歹也是海邊長大的,知道二手船根本值不了這個價,可她怕陳觀一時上頭就答應了。
陳觀卻神色未變,甚至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:「李叔,你這價,可一點都不實在啊。」
他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銳利地盯著李大全:「你那船,買了起碼七八年了吧?且不說發動機的損耗,咱就單說船身的結構,龍骨,鋼板這些都有磨損,該說不說的也閒置二三年了,說不定底下都鏽得破洞了,搞不好底倉還會漏水,你還好意思開價十五萬?」
李大全臉上的笑容一僵,沒想到陳觀出了名的街溜子,爛賭鬼竟然懂行,連忙辯解。
「小觀,你可不能這麼說,我那船真的保養得很好,發動機從來沒出過毛病……」
「有沒有毛病,我去碼頭一看就知道。」
陳觀打斷他的話,語氣乾脆,直接出價,「我也不跟你繞彎子,六萬。你要是願意賣,咱們現在就去碼頭驗船,錢一次性付清;不願意,就當我沒問過。」
「六萬?!」
李大全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,瞬間拔高了聲音,臉色漲得通紅,「陳觀,你這也太過分了!我那船賣廢鐵都不止這個價,你就給六萬,這不是欺負人嗎?」
「欺負人?」
陳觀挑眉,語氣冷淡,「李叔,是你先獅子大開口,把七八年的老船當新船賣。六萬,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了,多一分都沒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