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石安把她重新拉回懷裡,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「再睡一會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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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了。」
蘇婉靠著他,閉著眼歇了片刻。
「不早了,總不能讓爹娘等著咱們吃飯。」
霍石安聞言抱著媳婦坐了起來,又親了一口,這才起身穿衣。
兩人簡單洗漱了一番,蘇婉坐到梳妝檯前,拿起木梳,剛準備梳頭髮,霍石安走到了她身後。
「一會兒到了岳父岳母家,你再休息會兒。我帶大哥進山轉轉,看看能不能帶著他抓只野兔。」
蘇婉沒什麼精神地「嗯」了一聲,木梳剛放到頭髮上,便被霍石安拿走了。
「我來。」
蘇婉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相公會梳嗎?」
「會。」
霍石安握住她一縷頭髮,從上往下梳。
他第一次給人梳頭,沒什麼經驗,力氣也沒控制好。木梳碰到打結的地方,他直接往下一拉,扯得蘇婉頭皮發疼。
她吸了一口氣,霍石安急忙停下。
「弄疼你了?」
蘇婉轉頭,眉眼彎彎地看著他。
「相公梳得特別好,不過要是能再輕一點,就更好了。」
霍石安聽完,先用手把打結的地方分開,再拿木梳輕輕梳。
「現在行了嗎?」
「再輕一點。」
霍石安又放輕了幾分。
「這樣呢?」
「對,就是這樣,好舒服啊。」
霍石安聽得高興,梳得也越發認真。
木梳一遍遍從發間划過,原本有些凌亂的長髮很快便被梳順了。
他摸著媳婦柔軟光滑的頭髮,笑道:「小婉,你的頭髮真好。」
「那是因為我身體好,頭髮自然就好。」
「我以後還給你梳。」
蘇婉笑著點頭:「好,只要相公願意,我每日都讓你梳。」
霍石安頓時更高興了。
等他把頭髮完全梳順,蘇婉接過木梳,熟練地挽了一個髮髻,又用木簪固定好。
兩人收拾妥當,一起去了前院。
霍郭氏已經做好了早飯。
看見他們,笑著招呼道:「快來吃飯吧。」
桌上放著雜糧餅、煮雞蛋,還有一碟鹹菜。
霍石安先給媳婦盛了一碗粥,又剝了兩個雞蛋一個遞給媳婦,一個給了母親。
霍郭氏接過雞蛋笑了;「還是我兒子知道心疼人,嫁給你爹一輩子,他都沒為我剝過雞蛋。」
霍川聞言有些心虛:「剝,以後都剝。」
蘇婉、霍石安對視笑了。
「爹娘,我後天就走了,今日打算帶著小婉回去看看岳父、岳母。」
霍川:「應該的,把昨日咱們獵的野味帶上。」
蘇婉道:「不用帶了,家裡最近不缺肉食。如果可以我想帶一壇阿爹釀的黃酒。」
她頓了頓笑著道:「阿爹釀的黃酒好喝,聞著也香。我以前在縣裡見過別人賣黃酒,都沒有阿爹釀得好。」
霍川聞言,臉上頓時有了笑。他每年釀酒可費了不少心思,家裡人喝慣了,也沒誰特意誇過。如今兒媳婦一句話,聽得他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「既然喜歡,就帶兩壇過去。」
霍川吃著雜糧餅道:「地窖里還有很多,喝完了再回來拿。」
蘇婉眉眼彎彎:「那就多謝阿爹了。」
「自家人,謝什麼。」霍川端起粥喝了一口,嘴角還帶著笑。
霍郭氏看了丈夫一眼,忍不住打趣道:「小婉不過誇了你兩句,你就恨不得把地窖里的酒全搬出來。以前我想要一壇做菜,也沒見你這麼痛快過。」
霍川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黃酒在哪,想用就用,還用跟我說。」
「是不用跟你說,可我每舀一勺,你都得往酒罈里看兩眼。」
蘇婉聽得笑了起來。
霍石安笑著調侃了一句:「爹,原來你這么小氣。」
霍川抬頭瞪了兒子一眼:「吃你的飯。」
一家人說說笑笑,很快便吃完了早飯。
蘇婉起身收碗,霍郭氏也拿起布,霍石安便伸手攔住了她們。
「今個你們歇著,我和阿爹收拾灶房。」
霍郭氏先是一愣,隨即笑了起來。
「還是我兒子知道心疼人。」
霍川卻不滿地看了兒子一眼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何時收拾過灶房?
這小子疼媳婦也就罷了,怎麼還把他這個當爹的也拉了進去?
霍石安把幾隻空碗摞在一起,直接塞進父親手裡。
「阿爹,走吧。你擦灶台,我刷碗,很快就能收拾好。」
霍川沉著臉道:「你安排得倒明白。」
「那當然,娘和小婉平日裡天天做飯,咱們偶爾也得幫把手。」
霍川想了想,覺得這話也有道理,到底沒再說什麼,端著碗進了灶房。
蘇婉則去了後院,泡了一夜的黃精顏色更深了。她把黃精撈出來,瀝去水分,整齊碼進蒸籠,又往鍋里添了足夠的水。
等灶膛里的火燒旺,她這才洗淨雙手,回到前院。
這時霍川父子已經打掃完灶房,霍石安正在洗手。
霍郭氏已經幫他們從地窖里取了兩壇黃酒,放進了籃子裡,旁邊還有一包木耳。
「小婉,你們把這些木耳也帶上。東西雖不值多少錢,卻很好吃,拿回去讓你娘嘗嘗鮮。」
蘇婉:「好。」
臨走前,她不放心地叮囑:「娘,後院的黃精我已經重新蒸上了。您幫著看著點火,中午的時候熄火,把黃精拿出來晾曬一下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你安心回娘家,我會看著。」
霍石安等婆媳二人把話說完,這才提起籃子,伸手握住媳婦的手。
「走吧。」
蘇婉本以為出了家門,男人便會鬆手,誰知霍石安握得更緊了。
剛走出沒多遠,他們便遇見了幾個坐在牆邊納鞋底的婦人。
長臉嬸子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,立刻笑了。
「石安,你媳婦又不會丟,怎麼出個門還得牽著?」
另一個婦人接話道:「你瞧他那黏糊勁,當然得牽著,不然丟了怎麼辦。」
眾人全都笑了起來。
蘇婉臉上一熱,輕輕掙了兩下。
霍石安卻沒有鬆手,反而把她的手整個握進掌心。
他看向說話的婦人,咧嘴道:「嬸子,你要是我媳婦,我也牽著你。」
霍石安又對另外一個道:「我聽說,嬸子年輕的時候,和我根叔比我們還黏糊。根叔去地里幹活,你都要送到村口。」
「誰說的?」
「村里人都知道。」
那婦人紅了臉,抄起腳邊的笤帚便要打他。
「臭小子,連你嬸子都敢打趣!」
霍石安拉著媳婦快步往前走,身後頓時傳來一陣大笑聲。
一路上,他們遇見了不少村人。
有人問兩人要去哪裡,也有人打趣霍石安離不開媳婦。
霍石安不但不覺得難為情,還一句句回了過去,逗得眾人笑個不停。
直到出了霍家村,再看不見村人的身影,蘇婉這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。
「相公,你在軍營時也這樣嗎?」
「哪樣?」
「和誰都能說上話,也能把人逗笑。」
霍石安點頭:「在軍營里更放得開一些。」
「軍營里人多,什麼脾氣的人都有。你要是整日悶著頭,不會說話,也不會來事,誰願意與你親近?」
「我一沒錢打點,二沒有人脈,能走到今日,靠的就是多幹活,多出力,再和大家把關係處好。」
蘇婉:「所以,你才能當上小旗?」
霍石安語氣頗為隨意道:「這次回去,我就是總旗了。」
蘇婉腳步頓住,詫異地看著他。
「總旗?」
「嗯。」
「你要升為總旗了?」
「上頭已經定下來了,這次假期結束,我回到軍營便是總旗。」
總旗雖不是什麼大官,卻可以獨自領兵,軍餉也比以前多。若是再立下功勞,往上升的機會也更多。
霍石安本以為媳婦會高興,會誇他有本事。
誰知他的話音剛落,蘇婉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了他。
霍石安一驚,急忙把籃子往旁邊移,免得碰到她。
「媳婦,怎麼了?」他空出一隻手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。
蘇婉把臉埋在他的胸前,久久沒有說話。
「相公,為了升為總旗,你肯定吃了很多苦,付出了很多努力。」
不用想也知道,一個沒有家世,也沒有人幫襯的農家子,想在軍營里往上走,要付出多少。
別人只看見他升了總旗,很風光。
卻沒人知道,他在戰場上拼過多少次命,身上又添過多少傷。
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臉。
「我心疼。」
短短三個字,讓霍石安一下紅了眼。
得知他要升任總旗時,軍營里的兄弟都說他運道好,人人都羨慕他即將升職。
卻沒人問過他苦不苦,累不累。
為了立功,他沖在最前面。
為了能讓上頭記住他,他接過最危險的差事。
受了傷,他也不敢歇太久。只要還能拿刀,就得繼續跟著隊伍走。
那些苦,他從沒同別人說過,可媳婦懂他。
霍石安放下籃子,雙手抱緊了懷裡的人,聲音有些沙啞道:「都過去了,而且就目前來看,我受得那麼苦都值得。」
他最怕的是付出沒有收穫。
蘇婉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仰頭看著男人。
「我不求大富大貴,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。」
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她發現霍石安真的很好,如果可以的話,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。
霍石安聽懂了她話里的擔憂,抬手揉了揉她的頭,笑道:「知道了,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。」
他重新提起籃子,牽住她的手:「走吧。」
兩人一路來到蘇家,發現蘇家的院門關著,門上還貼著昨日留下的紅喜字,只是顏色瞧著沒那麼喜慶了。
霍石安上前敲了敲門。
「爹,娘,我們回來了。」
院裡很快傳來腳步聲。
蘇大山打開院門,看見站在外面的女兒女婿,臉上頓時有了笑。
「你們怎麼來了?快進來!」
蘇王氏聽見動靜,也從堂屋走了出來,瞧見蘇婉、霍石安,高興的拉著她的手就往堂屋走。
「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?家裡什麼都不缺,你們回來看看就行了。」
蘇婉笑道:「兩壇黃酒是我公爹釀的,可好喝了,爹和大哥平日裡幹活累了,可以喝一杯解解乏,這些木耳是昨日相公和公爹在山上摘的,拿回來讓你們嘗嘗。」
「親家也太客氣了。」
蘇王氏接過籃子,看了一眼裡面的酒罈和木耳,心裡很是熨帖。
幾人進了堂屋,蘇大山招呼女婿坐下,蘇青也從後院趕了過來。
「大妹,妹夫,你們回來了。」
蘇婉笑著喊了一聲:「大哥。」
蘇青把剛摘下來的嫩黃瓜遞給了妹妹道:「石安,今日怎麼有空過來?」
「後日就要回軍營了,今日陪小婉回來看看爹娘。」
霍石安坐下和岳父、大舅兄說了一會兒話,問他們地里的莊稼長得如何,家裡有沒有活需要他做的。
蘇大山擺了擺手。
「家裡就那幾畝地,我和你大哥忙得過來。你馬上要回軍營了,這兩日就在家好好歇著,不用操心我們。」
霍石安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蘇青。
「大哥,你之前不是說想上山轉轉?我今天正好有時間。你若是沒事,咱們現在就可以上山。」
蘇青聞言喜出望外:「走,咱們上山!」
他早就想跟著霍石安進山學些本事。
今日好不容易趕上了,自然不能錯過。
蘇大山看兒子那副著急的樣子,笑罵道:「急什麼?總要帶些東西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蘇青快步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,他便背著背簍走了進來,裡面放著斧頭、柴刀、繩子,自己做的弓箭。
蘇大山將兩人送到院門口。
「早些回來,我們等你們回來吃午飯。」
霍石安道:「好。」
蘇王氏急忙去灶房拿了一個水囊,灌滿涼開水,遞給了兩人。
「山里路不好走,你們注意安全。」
霍石安接過水囊,笑道:「娘放心,我會照顧好大哥的。」
霍石安沖媳婦揮了揮手,這才和蘇青一起往山腳下走。
蘇婉站在院門口,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,這才收回目光。
蘇大山看了女兒一眼,樂呵呵的,大丫和女婿感情好,霍家人又厚道,她以後的日子差不了。
他轉頭對老伴道:「你和小婉說說話,我去地里看看。」
蘇王氏道:「行,你別去太久,現在天熱了,早些回來。」
「知道。」
蘇大山扛著鋤頭走了。
蘇王氏關上院門,拉著女兒回了堂屋,蘇婉用帕子擦了擦嫩黃瓜咬了一口道;「娘,咱家種的黃瓜就可以吃了?」
蘇王氏笑著道;「嗯,只要不缺水,這黃瓜一天一個樣,下午你走時,我給你摘些。」
蘇婉點點頭:「這會別家的黃瓜還沒有下來呢,娘可以摘一些去縣裡賣,肯定賣的出去。」
蘇王氏聞言有些猶豫;「能行嗎?」
蘇婉:「肯定行,誰不想吃頭茬、新鮮的東西?再說咱家的黃瓜是真好吃,又水靈又甜。」
蘇王氏聞言頓時做了決定;「行,明日我去縣裡試一試。」
她看著女兒徵求意見問;「怎麼定價比較合適?」
「一文錢一根?」
蘇王氏遲疑道:「是不是有點貴了?」
蘇婉:「我還覺得便宜了,要知道咱家的黃瓜可是獨一份,別家還沒有下來呢!」
蘇王氏倒了一碗溫水放到女兒面前;「行,我聽你的。」
她頓了頓問:「女婿初九走?」
蘇婉「嗯」了一聲。
蘇王氏嘆了口氣,拉住女兒的手。
「大道理母親也說不來,但我知道,正是因為有千千萬萬個石安這樣的兵卒,咱們現在才能過得安穩,胡人才不敢輕易打過來。」
「他常年待在軍營,也不容易。作為他的媳婦,你多體諒他一些。別因他不能時常陪你,就和他鬧脾氣。」
「他回來的時候,你也多關心關心他。缺衣裳就給他做,想吃什麼就給他準備。咱們女人能做的,也就這些。」
蘇婉吃著黃瓜:「阿娘放心吧,我知道。」
蘇王氏點了點頭,看著女兒欲言又止。
有些話,她原本不想問,免得給大女兒添堵。可這件事壓在她心裡,她實在放心不下,猶豫了許久,她還是問了出來。
「前天的事,可傳到你婆婆耳中了?」
蘇婉咽下嘴裡的黃瓜,點了點頭。
蘇王氏心中一緊,急忙問:「你婆婆可有遷怒你?有沒有給你臉色看?」
小女兒說出來的話實在太難聽。
霍石安是霍家的獨子,又常年在戰場上拼命。霍家人最忌諱的,恐怕就是有人拿他的生死說事。
蘇雪當著村里人的面,咒霍石安短命。換成任何一個當娘的,心裡都不會痛快。
蘇婉搖了搖頭。
「我婆婆是個很明事理的人,並未遷怒我。不過娘也知道,我婆婆只有我相公一個兒子,自然看得很重。她知道小雪詛咒石安,氣得不輕,讓我往後不要再和小雪來往。」
蘇王氏沒有生氣,也沒有替小女兒說好話。
她只是拍了拍蘇婉的手。
「你婆婆的心情,我能理解。換成有人當著我的面,咒你和你大哥早死,我也會很生氣。不來往就不來往了,你只管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用管她。」
蘇婉雙眼微微閃了閃。
她原以為母親聽見霍家不許她和蘇雪來往,多少會有些不舒服。就算嘴上不說,心裡也會難受。
可現在,蘇王氏並未表現出一點傷心難過。
前天她離開後,家裡肯定又發生了什麼事,而且那件事徹底傷了蘇王氏的心,不然她不會是這個態度。
不過看母親沒有說的意思,她並沒有問。
蘇婉喝了一口水,朝院裡看了看。
「娘,我回來這麼久,怎麼沒見嫂子?她不在家嗎?」
提起兒媳,蘇王氏惆悵地嘆了一口氣。
「她娘家嫂子昨個生了,又得了一個大胖小子。你嫂子一早便回娘家看孩子了,下午才能回。」
李氏的娘家兄嫂已經有了兩個兒子,如今又添了一個。反觀蘇家,蘇青成親也有一年多了,李氏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。
蘇王氏雖然從未催過,心裡卻盼得很,誰不想早點抱上孫子?
蘇婉看出母親眼裡的羨慕,握住她的手寬慰道:「娘,你別著急,大哥和嫂子還年輕,你早晚都能抱上孫子。兒女都是緣分,越著急越沒用。說不定哪日嫂子就有了。」
蘇王氏:「我知道。」
蘇婉點到即可:「這段時日,家裡可有做點好吃的給嫂子補補?」
「有。」
蘇王氏道:「家裡的母雞每日都下蛋,我現在每天給她蒸一個雞蛋。」
雞蛋雖不是什麼稀罕東西,但農家卻捨不得天天吃。攢上十幾個送去縣裡,便能換些油鹽。
蘇王氏願意每日給兒媳蒸一個,已經很厚道了。
蘇婉眉眼彎彎地挽住母親的胳膊。
「哎呀,我娘就是厚道,是個難得的好婆婆。嫂子嫁進咱家,算是享福了。」
「少哄我。」
蘇王氏嘴上這麼說,臉上總算有了笑容。
她給女兒添了些水,問:「你在家都忙些什麼?」
蘇婉簡單說了幾句,忍不住掩著嘴打了一個呵欠。
蘇王氏盯著女兒看了兩眼。
「大白天怎麼困成這樣?夜裡沒睡好?」
蘇婉臉上一熱,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。
蘇王氏是過來人,哪裡還有不明白的。
她朝門外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「石安馬上要回軍營,捨不得你也正常。可你也不能次次都由著他。他身強力壯的,又不知道輕重,你若是身體吃不消,一定得跟他說。夫妻過日子不能只顧著他一個人,你也得顧惜自己。」
蘇婉小聲道:「主要是我也覺得很舒服。」
蘇王氏:「……」
她愣了好一會兒,抬手拍了一下女兒的胳膊。
「你這丫頭,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說?也不害臊!」
「跟自己親娘有什麼不能說的?」
蘇婉靠到母親肩上,笑道:「再說了,娘先問我的。」
「我哪問你這些了?」
蘇王氏又羞又惱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「都嫁人了,嘴上還是沒個把門的。以後這些話不許在外面說,讓人聽見了要笑話你。」
「我只跟娘說。」
「跟我也少說。」
母女二人說笑了一會兒,蘇婉又打了個呵欠,眼角都泛出了水意。
蘇王氏看她實在困得厲害,便站了起來。
「西屋我和你爹還給你留著,你去睡一會兒。等中午石安他們回來,我再叫你。」
「好。」
蘇婉放下水杯,起身去了西屋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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