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房門,屋裡空曠了不少。蘇雪的床搬了出去,木箱和梳妝用的東西也全都不見了,只剩下她原來的那張床,以前用過的木梳、針線筐和幹活穿的舊衣裳。
蘇婉走到床邊坐下,抬手摸了摸被褥,她出嫁後,母親應該還經常晾曬,摸上去乾爽又鬆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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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脫鞋躺下,蓋好薄被,手掌輕輕放在了小腹上。
那晚消耗了一道蓮息後,那顆種子得到滋養,生命力很強。如今雖還處在胚胎期,但用蓮息已經能檢查到微弱的生命氣息。因此她的身體也有了稍微的變化,更容易犯困,胃口也變大了一些。
她準備下個月再告訴公婆,到時候去藥堂,大夫已經能診的出來,至於霍石安那邊,到時寫信告訴他好了。
蘇婉想著想著,便閉上了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蘇王氏怕院裡的雞吵到女兒,特意將幾隻雞趕去了後院,又把門輕輕關好。
她經過菜園時停下了腳步。
蘇大山把菜地打理得很好,黃瓜藤順著竹架爬得很高,葉子下面掛著一根又一根水靈的黃瓜。
有幾根已經長到半臂長,今日就能摘。
蘇王氏伸手數了數,能摘下來的足有二十多根。
按照女兒說的一文錢一根,便是二十多文。若真能賣出去,多少能補貼一下家用,她準備明日一早就去縣裡試試。
彼時,山上的蘇青正蹲在一堆草葉旁,盯著地上的糞便看了半天。
「這是野兔留下的?」
霍石安搖頭:「野雞。」
蘇青又仔細看了看:「野雞的糞便是這樣的?」
霍石安撿起一根細樹枝,撥開周圍的草葉。
「你看這裡。野雞喜歡在地上刨食,附近會留下爪印。野兔走過的地方,草倒的方向是不同的。光看糞便還不夠,周圍的痕跡也要一起看。」
蘇青蹲在旁邊,聽得十分認真。
霍石安帶著他往前走,又教他怎麼分辨野兔、野雞和獐子留下的痕跡,什麼地方適合下套,什麼地方容易遇到蛇。
山裡有水的地方,野物最多,卻也更危險。
遇到野豬不能直接轉身跑,遇到狼更不能露怯。若是不熟悉山路,天黑前必須下山,否則很容易困在林子裡。
這些都是霍石安多年積攢下來的本事。
他講得很細,蘇青也學得認真,只是記得不算快。霍石安得講上三遍,他才能徹底記住。
霍石安不由得想起媳婦,無論是什麼,他只需要教了一遍,她便記得清清楚楚,大舅哥這天資,真和媳婦沒法比。
好在不過蘇青不怕吃苦,也肯學。
霍石安等他都記住後,在一棵樹上畫了個圓,往後退了二十步。
「大哥,你先射一箭。」
蘇青取下背上的弓,搭箭拉弦,瞄準樹幹上的圓。只聽「嗖」的一聲,箭飛了出去,扎進圓圈旁邊的樹皮里。
雖沒有射中圓心,卻也只差了半掌。
霍石安有些驚訝。
「大哥以前練過?」
蘇青搖頭:「沒有。自從弓做好,總共也沒射過幾次,每回都不知道箭飛去了哪裡。」
「那是你沒找對法子。」
霍石安走過去,把箭拔了下來。
「射箭時,雙腳要站穩,腰背不能彎。拉弦別光用胳膊,肩背也要一起用力。」
他把箭遞給蘇青,又給他調整了一下姿勢。
「先別急著射。盯緊圓心,等手穩了再松弦。」
蘇青按照他說的重新搭箭。
這一次,他瞄了許久才鬆手。
長箭飛出,正好扎在圓圈邊上。
蘇青眼睛頓時亮了:「射中了!」
霍石安笑道:「大哥第二箭就能到這裡,很不錯。」
蘇青受到鼓舞,立刻又拿了一支箭。
霍石安站在旁邊,不時出聲提醒。
「肩膀放鬆。」
「手別抖。」
「盯著你要射的地方,不要去看箭頭。」
一支支箭射出去。
到了第八支,箭頭終於扎進了圓心。位置雖有些偏,可比前幾次好了太多。
蘇青快步跑過去,看著樹上的箭,臉上全是笑。
「石安,我會射箭了?」
霍石安笑著點點頭,走到樹前,拔出箭遞給他。
「大哥,你的天賦很好。沒事的時候多練練,以後肯定能射中野味。」
蘇青聞言心裡不知有多高興。
「那我以後每日都練。」
「可以。」
霍石安提醒道:「只是不能朝著人多的地方射。箭頭也別磨得太利,等練准了,再換成打獵用的箭。」
「我記住了。」
蘇青還想再射幾箭,霍石安卻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快升到頭頂的太陽。
「已經快中午了,咱們回去吧,免得爹娘擔心。」
蘇青還有些意猶未盡,不過他也知道時間不早了。
「成,回去。」
他把地上的箭全部撿回來,裝進背簍,又拿出柴刀,準備順著來時的山路往下走。
霍石安剛邁出兩步,耳朵突然動了動,不遠處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哼唧聲,其中還夾雜著樹皮摩擦的動靜。他神色一變,一把拉住了蘇青。
蘇青被他拽得停下腳步,見他突然嚴肅起來,也跟著緊張了起來。
「怎麼了?」他壓低聲音問。
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」
蘇青屏住呼吸,豎起耳朵聽了片刻。山裡有鳥叫,也有風吹草葉的聲音,除此之外,他什麼都沒聽見。
「沒有。」
霍石安朝左前方看了一眼。
「大哥在這裡稍等片刻,別亂走。」
說著,他抱住旁邊一棵大樹,踩著樹幹上凸出來的地方,幾下便爬了上去。
蘇青仰著頭,驚得咽了一口口水。
大妹夫的身手可真好。
他平日也會爬樹,可絕對爬不了這麼快。霍石安剛才連停頓都沒有,轉眼就爬到了樹杈上。
霍石安扒開擋在眼前的樹枝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幾丈外,一頭野豬正在樹下蹭癢。
那野豬長得十分肥壯,背上的鬃毛又黑又硬。它一邊哼哼,一邊用身子蹭癢,蹭得樹葉不斷往下落。
霍石安盯著野豬,頓時心動了。
山里雖有野豬,卻很難碰上,這東西很警覺,平日只會往深山裡鑽。村里獵戶進山十次,也未必能碰見一回。
眼前這頭足有三百多斤。
殺死後,自己家和岳父一家,今年夏天就不用買肉了。
霍石安打定主意,抱著樹幹迅速下了樹。
蘇青見他落地,急忙迎上來。
「發現什麼了?」
「一頭野豬。」
蘇青先是一驚,隨後便有些慌。
野豬可不是野雞、野兔,凶的很,村里以前便有人遇到過野豬,被頂傷了肚子,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才下地。
「咱們快下山吧,別驚動它。」
蘇青說著便走,霍石安拉住了他。
「別怕,我能對付。大哥把斧頭給我,然後爬到樹上躲著。」
蘇青動作一頓,轉頭看著他。
「真能對付?那可是野豬。萬一出了什麼意外,會要人命的。」
「能。」
霍石安很自信道。
他在邊城時,不止一次進山打獵。別說一頭野豬,便是遇到狼群,他也不怕。
蘇青仍有些不放心,他看了一眼霍石安,又看向野豬所在的方向,咬了咬牙。
「我和你一起。」
「不行。」
霍石安直接拒絕。
「大哥沒有對付野豬的經驗,跟過去反而危險。到時候我還得照顧你,沒法專心出手。」
這話雖不好聽,卻是事實。
蘇青想了想,退了一步。
「那我躲遠一點看著。若是情況不對,還能幫你。」
霍石安沒有再拒絕。
「成,大哥先上樹,沒有我的話,不要下來。」
他接過蘇青遞來的斧頭,檢查了一下斧刃,把斧頭別在了腰間。
野豬鼻子靈,若是直接靠近,很容易被它發現。
霍石安在周圍找了找,摘下一把氣味重的草葉,放在掌心用力搓碎,塗在衣服和手臂上。
做完這些,他彎下腰,順著風吹來的方向,繞到了野豬後面。
野豬還在樹下蹭癢,對漸漸靠近的危險毫無察覺。
蘇青抱著樹幹往上爬,他越著急,手腳越不聽使喚,費了好大力氣才爬上一根粗樹杈。
等他扶著樹幹坐穩,額頭上已經全是汗。
他顧不上擦汗,立刻朝遠處看去。
霍石安已經繞到了野豬身後。
兩者之間只剩下幾丈遠。
蘇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雙手牢牢抱住樹幹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霍石安落腳無聲,借著灌木遮擋,一點點靠近。直到距離足夠近,他才抽出腰間的斧頭,握緊斧柄。
野豬突然停止蹭樹,鼻子朝周圍嗅了嗅。
蘇青臉色一變,差點出聲提醒。
下一刻,霍石安猛地沖了出去。
野豬聽見動靜,剛要轉身,斧頭已經落在了它的後腿上。
「嘭!」
伴隨著一聲慘叫,野豬的一條後腿直接被砍了下來。
鮮血落了一地。
蘇青坐在樹上,瞬間瞪大了雙眼,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,乖乖,妹夫力氣竟這麼大?
一斧頭就砍斷了野豬的一條腿?這也太威武了!
劇痛之下,野豬發出一聲慘叫,拖著斷腿往前跑。
它只剩下一條後腿能用,身子不停搖晃,速度也慢了許多。霍石安幾步就追上了野豬。
野豬察覺到他靠近,猛地扭過身,張嘴就要咬人。
霍石安迅速往旁邊一閃,避開野豬的獠牙,手中的斧頭再次落了下去。
「嘭!」
野豬的另一條後腿也被砍斷。
坐在樹上的蘇青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一斧頭砍斷一條腿,這得多大的力氣?
若不是親眼看見,他根本不敢相信。
野豬沒了兩條後腿,徹底站不住,肥壯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,它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,拼命想要爬起來。
可無論怎麼掙扎,都只能在原地打轉。
霍石安沒有停頓,握著斧頭快步走過去,對著它的頭便是一斧。
野豬渾身抽搐了一下,兩條前腿蹬了幾下,很快便不動了。
山林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霍石安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又用斧柄碰了碰野豬,確定它已經沒氣,這才放鬆下來。
樹上的蘇青終於回過神。
他抱著樹幹往下爬,因為太過激動,腳下還滑了一次,險些從樹上掉下來。
等雙腳落到地上,他立刻朝霍石安跑了過去。先圍著地上的野豬轉了一圈,又低頭看了看兩條被砍斷的後腿,心裡依舊震驚得厲害。
三斧頭。
霍石安只用了三斧頭,便砍死了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。
蘇青抬起頭,再次望向大妹夫時,眼裡全是崇拜。
「石安,你可真勇猛!」
「這麼大一頭野豬,你說殺就殺了,以後即便不當兵了,回來做個獵戶,也能養活一家老小!」
霍石安笑了笑,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,握了握拳,又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他的力氣本來就比常人大,這些年在軍營里操練,又經常跟著隊伍打仗,身上的力氣越練越大。以前進山時,他也曾獨自獵殺過野豬,可那時候,絕不像現在這麼輕鬆。
他剛才揮斧頭時,幾乎沒費多少力氣,斧刃便直接砍斷了野豬的腿骨。
這力氣,比以前更大了。
霍石安很快想到了媳婦給他做的那兩次按摩。
第一次按摩後,他身上的暗傷便好了大半,第二次他全身舒坦,感覺像是年輕了三歲,且當時就覺得力氣漲了不少。
媳婦那雙手,可真厲害,回去後,得再讓她按按,說不準多按幾次,他還能更厲害。
霍石安想到這裡,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。
蘇青看他盯著手發笑,有些疑惑。
「石安,你笑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
霍石安收回心思,把沾血的斧頭在草葉上擦了擦,隨手丟進背簍里。
「大哥,咱們抬著野豬下山吧。」
「好!」
蘇青放下背簍,開始找合適的樹枝。
兩人挑了一根手臂粗的樹幹,又用柴刀清理掉上面的細枝。
霍石安拿出麻繩,先把野豬的兩條前腿捆住,又從野豬身下穿過去,牢牢綁在了樹幹上。
斷掉的兩條後腿裝進背簍,用麻繩在外面捆好,免得下山時掉出來。
做完這些,兩人一前一後抬起了野豬。
霍石安站在前面,承擔了大半重量。
感覺肩膀猛然一沉的蘇青:「真重!」
「扛不動時就跟我說。」
蘇青咧嘴笑道:「扛得動,我現在渾身都是勁。」
霍石安聞言笑了:「那大哥走穩一些,山路陡,別急。」
兩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。
野豬太重,林間的小路又窄,走起來很不方便。碰到灌木時,霍石安便停下來,用柴刀將擋路的枝葉砍掉。
到了坡陡的地方,他還得先托住木頭,等蘇青站穩後再繼續走。
剛開始時,蘇青還能跟上。
走了不到一刻鐘,他便累得滿頭是汗,肩膀也被木頭壓得生疼。
霍石安見狀,停下腳步。
「大哥,歇會兒吧。」
蘇青也沒有逞強。
兩人把野豬放到地上,坐在旁邊喝了幾口水。
蘇青看著地上的野豬,越看越高興。
「這麼多肉可以吃好久了。」
「現在天熱,肉放不住,回去後先分一分。留下一些自己吃,剩下的看村人們要不要,他們不要就送去縣裡賣掉。」霍石安道。
「應該能賣不少錢吧。」蘇青問。
「野豬肉比家豬肉便宜一些,等咱們兩家一分,剩下的也賣不了幾個錢。」
蘇青『哦』了一聲。
兩人歇了一會兒,重新抬起野豬趕路。
走走停停,用了半個多時辰,終於來到了山腳下。
蘇青累得肩膀發麻,後背全是汗,卻顧不上休息。
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野豬抬回家,讓爹娘和大妹都看看。
與此同時,蘇家的灶房裡已經飄出了肉香。
蘇大山從地里回來,見院子裡靜悄悄的,先把鋤頭放到了牆邊。
他洗了洗手,走進灶房問:「大丫呢?」
蘇王氏正在灶台前貼餅子,聞言立刻朝他噓了一聲。
「你小聲點。」
「大丫在西屋休息呢。」
蘇大山下意識往西屋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問:「怎麼大白天還睡上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有。」
蘇王氏看了老伴一眼,聲音更低了。
「小兩口感情好,晚上沒睡好。」
蘇大山先是一愣,隨後便明白了,笑了笑:「年輕夫妻是這樣,那就讓她多睡一會兒,等飯做好了再喊她。」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蘇大山捲起袖子,走到灶台旁邊。
「中午吃什麼?我幫你做飯。」
「家裡還有一些肉,現在天熱不好放,我全燉了,還跟你們準備了一盤花生米,中午你們三個喝一杯。」
蘇大山樂呵呵地道:「好。」
他主動坐到灶膛前,拿起木柴往裡添。
蘇王氏將餅子一塊塊貼在了鍋邊。
等麵餅全都貼好,她蓋上鍋蓋,忽然想起了黃瓜的事。
「對了,大丫剛才說,咱們家的黃瓜下來得早,別家現在還沒有,可以摘一些拿去縣裡賣。」
「一文錢一根,應該能賣出去。」
蘇大山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,想了片刻。
「家裡能摘多少?」
「今日能摘二十多根。過兩日,應該還能摘一批。」
「你明日要去縣裡?」
蘇王氏:「我準備去試試。」
蘇大山想了想:「你別去了。讓阿青和他媳婦去,也算曆練歷練他們。兩口子以後總要學著當家,不能什麼事都讓咱們操心。」
「再說夫妻二人一起出門,也不怕被地痞盯上。」
蘇王氏想了想,覺得老伴說得有道理,賺不賺錢都不要緊,出去見見世面也是好的。
「行,等他們回來,我跟他們說。」
兩人話音剛落,院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緊接著,蘇青激動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「爹!娘!」
「快出來,看我和石安獵到了什麼!」
蘇大山和蘇王氏對視一眼,快步走了出去。
西屋內,蘇婉聽見大哥的喊聲,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。
蘇大山、蘇王氏快步走出灶房,一眼便看見了院子裡的野豬,頓時愣在了原地。
蘇王氏驚得張大了嘴:「你們竟獵到了一頭野豬?」
霍石安笑道:「也是運氣好,正巧碰上了。」
蘇大山把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「你們有沒有受傷?」
「沒有。」蘇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咧著嘴笑道:「爹,娘,你們都不知道石安有多勇猛!」
「他先砍斷野豬的兩條後腿,又朝腦袋補了一斧。只用了三斧,就把這頭野豬殺了!」
蘇青說得激動,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不少。
蘇大山聽得滿臉高興,連連點頭。
「好,好,我女婿好本事!」
西屋的房門被推開,蘇婉穿好鞋走了出來,她看了看地上的野豬,又抬頭看向男人。
「呀,我相公可真厲害。」
霍石安聽著岳父、媳婦的誇獎,笑著謙虛道:「主要是這豬太笨了,比較好獵殺。」
蘇青道;「是你太厲害,換成別人,跑都來不及!」
蘇婉好奇看著兩人:「你們在哪裡碰到的野豬?」
「半山腰往下一點。」霍石安道。
蘇大山臉上的笑頓時淡了些,山裡的野豬很少往外圍走,更別說跑到半山腰以下。
「好好的,這野豬怎麼會下山?難道山裡有什麼變故?」
霍石安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今日他們遇到野豬的地方,離村子並不算遠。若是再往下走一段,便能到村人平日砍柴、挖野菜的地方。
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真闖下山,肯定會傷到人。
「明日我再進山看看。」
蘇大山不放心地叮囑道:「別一個人去。到時候找幾個膽子大、有力氣的漢子和你一起,進山後也能互相照應。」
霍石安點頭:「爹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」
蘇王氏:「別站在院裡說話了,你們抬了這麼重的野豬回來,肯定累壞了,咱們坐下邊吃邊聊。」
「娘說得對,我早就餓了。」蘇青道。
蘇婉去灶房舀了一盆水,端到兩人面前。
「相公,大哥,洗洗手。」
霍石安洗淨手上的泥和血,擦了擦手把布巾遞給蘇青,扶著岳父往堂屋走。
蘇婉走進灶房,幫著母親一起端飯,這時霍石安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「娘,再燒一鍋開水。我一會兒把這頭野豬處理了,咱們兩家一人一半。」
「哎,知道了。」
蘇王氏嘴上應得痛快,心裡卻有點打鼓,她往外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「這野豬是石安獵到的,我們分一半,是不是不太好?」
…………
果然無論做什麼就怕對比,我今天看到很多評分只有五點多,六點零的,突然覺得我六點八,嚯,還挺高,瞬間不焦慮了。
再一看那些書都是男頻的:「……」
就是那種心情你們能理解吧!(男頻的評分一直沒有女頻這邊高。)
所以還是要求五星好評!
求免費小禮物(不求我怕你們以為我視金錢為糞土,錯了,其實我特別愛財,貪財,可能是沒有的緣故)
再就是點點許願改編里的漫改吧!(我不求的時候漫改人數幾乎不動,真的,我一求,好傢夥給做火箭似的,蹭蹭往上漲,我明白了,原來你們喜歡我嘮叨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