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石安見她終於笑了,緊繃的肩膀頓時 一松。
「媳婦,你等著。我不但會活著回來,還會讓所有人知道——你嫁給我,絕不會受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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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『嗯』了一聲:「我相信相公。」
霍石安見媳婦不再難過,拉著她的手往院裡走。
「走,我教你認字。」
蘇婉提醒道:「說好了,要教我十五個。」
「好,十五個。」
霍石安從牆邊撿起昨日用過的樹枝,在地上寫下一個「上」字。
「這是上,上下的上。」
他又在下面寫了一個「下」。
「這是下。」
蘇婉跟著寫了兩遍,故意將橫畫寫得不太穩。
霍石安蹲在旁邊,認真看著:「這邊寫長些。對,就是這樣。」
教完「上、下」,他又教了「大、小、天、地」。
這幾個字筆畫簡單,蘇婉學得很快。他寫一遍,她便能照著寫出來。
霍石安越教越高興,接著又寫下「父、母、男、女」。
「這個是父親的父,這個是母親的母。」
他指著後面兩個字道:「男是男人的男,女是女人的女。」
蘇婉接過樹枝,把四個字依次寫了一遍。
霍石安看完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「媳婦,你學得真快。照這個速度,用不了多久就能給我寫信了。」
蘇婉眉眼彎彎:「那是相公教得好。」
這一句話,聽得霍石安心裡不知有多舒坦。他抬起下巴,又教了她「春、夏、秋、冬、安」五個字。
最後一個「安」字寫完,他用樹枝點了點。
「這是安,平安的安,也是我名字里的安。」
蘇婉低頭寫了一遍,抬頭問:「這十五個字,我都得練?」
「每個寫五遍。」
霍石安站起身,把樹枝遞給她。
「你繼續練習,練完就休息會兒。我去和父親搭亭子,爭取今日把剩下的茅草全都蓋好。」
蘇婉接過樹枝,乖巧地應了一聲。
霍石安走出幾步,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:「別一直蹲著,腿會麻。歇一會兒就起來走走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蘇婉看著男人進了前院,她這才扔下手裡的樹枝。
這些字她本就認識,哪裡還用得著練習。
她回到新房,在床邊坐下,想到上午在蘇家發生的事,無聲笑了。
蘇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先是嫌棄她送的添妝禮,又當眾咒霍石安死在戰場上。
很快兩人不和的事,就會傳遍兩個村子。
日後蘇雪過得不好,或是許家出了事,哪怕她求到自己面前,自己不肯幫忙,也不會有人說她這個姐姐心狠。
畢竟不是她不念姐妹情分,而是蘇雪先把事情做絕了。
她今日回蘇家,本來只是想全了禮數,沒想到蘇雪竟主動給了她斷絕往來的機會。
這樣也好。
省得她以後還要費心應付。
而且這件事用不了多久,恐就會傳到婆婆耳中。
霍郭氏只有霍石安這一個兒子,平日裡疼得緊。蘇雪看不上霍家,不願嫁給霍石安也就罷了,現在還敢咒他死,霍郭氏絕不會輕易算了。
等以後,就算蘇雪厚著臉皮來找她,霍郭氏也會把人攔在門外。
不用自己出面,還能徹底絕了後患,蘇婉心情極好,她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,聽見前院傳來豬叫聲,這才起身出去。
霍郭氏正提著木桶,準備煮豬食。
「娘,我去水塘看看,順便給爹和相公送些茶。」
「去吧。」
霍郭氏看了一眼日頭,叮囑道:「別一直站在太陽底下,熱了就去樹下歇著。」
「好。」
蘇婉泡了一壺藥茶,又帶了兩個粗瓷碗,提著籃子出了門。
到了水塘邊,亭頂的茅草已經鋪了大半。
霍川站在梯子上鋪草,霍石安則在下面綑紮。父子二人配合得很默契。
「爹,相公,先喝口茶吧。」
霍石安放下手裡的麻繩,快步走到媳婦身邊,接過籃子。
「不是讓你休息嗎?怎麼又過來了?」
「已經休息過了。」
蘇婉給兩人各倒了一碗茶,又拿起旁邊的麻繩。
「我幫你捆茅草,早些做完,晚上也能早些回去。」
「不用你干。」
「這點活又不累。」
蘇婉取過一捆曬乾的茅草,雙手攏緊,再用麻繩從中間扎牢。她動作利落,捆出來的茅草很結實,遞上去就能直接鋪。
霍川看了一眼,夸道:「小婉幹活細緻,有她幫忙,今日肯定能把亭頂蓋完。」
霍石安一臉自豪道:「那當然,我媳婦做什麼都好。」
蘇婉笑著看了他一眼:「我相公才是做什麼都好。」
兩人互誇了一句,心情都是極好,干起活來也更快了。
另一邊,霍郭氏剛把豬食倒進鍋里,院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「弟妹,在家嗎?」
霍郭氏探頭一看,來人是出了五服的堂嫂霍欒氏,急忙擦了擦手。
「嫂子,你怎有空過來了?快坐。」
她搬來一張凳子,又從屋裡拿了茶壺。
霍欒氏坐下後,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先往後院掃了一眼。
「石安媳婦不在?」
「她去水塘邊了,幫著石安搭亭子呢。」
霍欒氏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問:「石安這個媳婦如何?」
提起兒媳,霍郭氏臉上立刻有了笑。
「好得很。人勤快,眼裡有活,對石安也是一心一意。關鍵是懂得多,不僅識草藥,還會種蓮。」
她倒了一杯藥茶遞過去。
「嫂子嘗嘗,這茶就是她自己配的,我們都很喜歡。」
霍欒氏端起茶喝了一口,入口有草藥的清香,味道並不苦。
「這個茶確實不錯。」
她放下茶碗,連著說了兩個好字。
「幸好咱們聘的是蘇家大丫。」
霍郭氏聽出不對,臉上的笑淡了幾分。
「嫂子,你可是聽說了什麼事?」
霍欒氏朝院門看了一眼,搬著凳子湊近。
「蘇家二丫,也就是那個蘇雪,可不是個好的。」
「我侄女就嫁到了蘇家村。她上午去蘇家添妝……。」
霍欒氏把上午蘇家院裡發生的事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從蘇雪嫌棄枕套寒酸,到她頂撞村裡的嬸子,再到她拿許修之讀書人的身份炫耀,最後,她壓低聲音道:「她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咒石安,說邊城要打仗了,石安早晚會死在戰場上,讓小婉等著守寡。」
「什麼?」
霍郭氏猛地站了起來,茶碗被帶翻,茶水灑了一地。
她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都變了。
蘇雪看不上她兒子,不願意嫁來霍家,她從未怪過。
婚姻大事,總得姑娘自己願意。
可蘇雪怎麼能咒她兒子死?
石安在邊城當兵,吃苦受累,是為了保家守城。她不盼著人平安回來也就罷了,竟還能說出這種惡毒話。
「這個蘇雪,心怎麼這麼狠!」
霍郭氏胸口起伏,氣得眼圈都紅了。
霍欒氏急忙拉著她坐下。
「你彆氣壞了身子,好在石安媳婦是個明事理的,今日被她這樣欺負,也沒同她吵,只把道理說清楚,便回來了。」
「我過來就是提醒你一句,蘇家二丫心氣高,看不上咱們老霍家,咱們也沒必要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。」
「以後別讓石安媳婦和她來往了,省得她再帶壞了石安媳婦。」
霍郭氏重重點頭;「好,我聽嫂子的。」
黃昏,亭頂已經鋪好了茅草,只剩下四周的檐口還沒收整。
蘇婉把最後一捆茅草遞給霍石安,走到水塘邊洗淨雙手,拍掉衣裳上的草屑,提起已經空了的茶壺:「相公,我先回去幫娘做飯了。」
霍石安正站在梯子上收緊麻繩,聞言低頭看向她。
「好!」
蘇婉提著籃子,剛進院子,便聞到了雜糧餅的香味。
灶房裡,霍郭氏正往鍋邊貼餅子。
「娘,我幫你。」
蘇婉放下茶壺,挽起衣袖便要上前。
「不用,就剩這幾個了,我馬上就貼完。」
霍郭氏手上動作沒停,取了一團團雜糧面壓成餅,快速貼在鍋邊,蓋好鍋蓋,這才問:「石安他們那邊忙完沒有?」
「馬上就忙完了,檐口收整好便回來。」
「那亭子總算搭好了,等過兩日往裡面放張石桌,再搬幾個凳子,夏日坐在那裡肯定涼快。」
蘇婉笑著點頭:「水塘邊風大,種的又都是蓮,無論是乘涼還是賞花都舒服。」
霍郭氏拿起抹布擦了擦手,看了兒媳好一會兒。
蘇婉察覺到不對,問:「娘,怎麼了?」
霍郭氏是個藏不住事的人,也不願拐彎抹角。
「上午發生在蘇家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」
蘇婉臉上的笑頓時沒了,低下頭,故作羞愧地喊了一聲:「娘。」
「不要多想,這事又不是你的錯。」
霍郭氏拉著她坐到灶膛前,神情嚴肅道:「你是個好的,這幾日你怎麼對石安的,怎麼對我和你爹的,娘全都看在眼裡。
你妹妹嫌棄你送的添妝禮,還當著外人的面咒石安。換成脾氣大的,早就掀桌子了。你顧著蘇家的臉面,也顧著她明日出嫁,已經夠忍讓了。」
蘇婉抿了抿唇,輕聲道:「她從小被爹娘寵慣了,說話沒輕沒重。我原本還想著,她明日就要出門了,應該比以前懂事,沒想到……」
「她那不是沒輕沒重,是心思壞!」
霍郭氏提起這件事,火氣又上來了。
「石安在軍營是為了保家守城。她不說一句好話也就罷了,憑什麼咒我兒子?
我不管她以後是秀才娘子,還是官夫人。只要她敢上咱家的門,我第一個把她趕出去!」
霍郭氏握緊她的手,語氣鄭重了許多。
「小婉,娘知道她是你親妹妹,也知道我說這話可能讓你為難。可為了咱們一家往後還能和睦地過日子,你不能再同她來往了。」
「她今日能咒石安死,改日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事。這樣的人,哪怕是親戚,也得離得遠些。」
蘇婉聽完雙眼微微閃了閃,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以後蘇雪在許家有什麼事,婆婆也不會讓她插手。就算外人說起,她也有足夠的理由拒絕。
她抬起頭,臉上的羞愧淡去,語氣輕快了不少。
「娘,即便您不說,以後我也不會再同她來往。
她雖是我親妹妹,可石安是我相公,是要與我共度一生的人。我分得清誰遠誰近,也知道輕重。
她咒石安,就是沒把我當姐姐。既然她不念姐妹情分,我也不會再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。」
霍郭氏聽完,臉上重新有了笑。
「好,好!」
她心裡瞬間踏實了。
「娘就知道沒看錯你。往後誰敢拿姐妹情分逼你,你只管推到我身上。我倒要看看,誰敢到我面前說三道四!」
蘇婉挽住她的胳膊,笑道:「娘真好。」
「你對我們好,我們自然也對你好。」
婆媳二人把話說開,灶房裡的氣氛重新鬆快起來。
沒過多久,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霍川和霍石安回來了。
霍郭氏看著兩人:「洗手吃飯吧!」
蘇婉端著燉雞去了堂屋。
另一邊,蘇家,蘇王氏在門口站了許久,整個下午,再沒有一個人上門給蘇雪添妝。
原先家裡還準備了不少瓜子、花生,打算招待來添妝的婦人。如今那些東西全放在桌上,連紙包都沒打開。
蘇王氏轉頭看向蘇大山,重嘆了一口氣。
「這叫什麼事啊。」
蘇大山蹲在屋檐下抽旱菸,沉著臉沒有說話。
明日就是小女兒出嫁的日子,今日卻把村里人全得罪了。
往後蘇雪就算回娘家,村里也沒人願意搭理她,更不會幫她。
天黑後,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。
桌上擺著燉肉、豆腐,原本是為待客特意準備的。
蘇大山沒胃口,只喝了半碗粥。
蘇青和李氏也不說話,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。
蘇王氏心裡堵得慌,筷子拿了半天,一口菜都沒夾。
只有蘇雪吃得香。
她夾了一塊肥肉放進嘴裡,又把筷子伸向豆腐。
蘇王氏看著這一幕,再也忍不住,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。
「你竟還有心思吃飯!」
蘇雪手一抖,剛夾起來的豆腐掉回了盤子裡,她當即皺起眉頭。
「娘,你幹啥呀!嚇了我一跳。」
「我明日就出嫁了,你還不讓我吃頓好的?」
蘇王氏氣得胸口發悶。
「你那麼一鬧,今個一下午都沒人上門給你添妝。人家寧願繞著咱們家走,也不願再進這個門,你竟還有心思吃飯!」
蘇雪撇了撇嘴,滿不在意地夾起那塊豆腐。
「不添妝就不添妝,我還缺她們那幾個帕子、荷包?」
蘇王氏抬手拍了她一下。
「那是幾個帕子、荷包的事嗎?那是情誼!」
「人家抽空給你做東西,又特意拿來送你,是看得起你,也是給咱家臉面。」
「你不說句謝謝,還把人全得罪了。以後你回娘家,誰還願意跟你來往?」
蘇雪不耐煩地哼了一聲。
「這情誼我才不稀罕。」
「她們送的東西又不值幾個錢,我嫁給修之以後,什麼好東西沒有?」
「娘,你就別說了,我現在只想好好吃飯。」
蘇王氏氣得眼前發黑,張嘴還要再罵。
蘇大山卻咳了一聲。
「讓她吃。」
蘇王氏愣了愣,轉頭看向丈夫。
蘇大山低著頭,繼續喝碗裡的粥,沒有再看小女兒。
蘇雪卻半點沒察覺,還高興地笑了起來。
「還是爹疼我。」
蘇青和李氏對視一眼,暗搖頭。
她根本不知道,蘇大山不是疼她,是徹底不想管了。
吃過晚飯,蘇婉和霍郭氏一起收拾的桌子。
霍川洗漱完就回屋休息了,霍石安也回了後院。
蘇婉將剩下的雞肉盛進陶盆,放到井水裡鎮著,明早熱一熱還能吃。雜糧餅裝進竹籃,蓋上乾淨棉布。
霍郭氏刷淨碗筷,又拿抹布將灶台擦了一遍。婆媳二人忙完,蘇婉清洗乾淨雙手道:「娘,我回屋休息了。」
「好,快去吧。」
霍郭氏把抹布搭在木架上,笑著叮囑:「石安這兩日蓋亭子,也累得不輕。你陪他多睡一會兒,明早不用起那麼早。」
蘇婉一臉溫順道:「好。」
她提著燈籠剛走進後院,便聞到一股黑豆味。灶房門口放著一個木桶,霍石安正抱著酒罈,往煮好的黑豆水裡倒黃酒。男人剛洗過澡,頭髮還有些濕,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短褂。
蘇婉快步走過去,拿過一根洗淨的木棍,把木桶里的黑豆水攪勻。
黑豆水還是熱的,黃精不能立刻放進去,得再等一會兒。
她放下木棍,拉住他的手:「走,咱們回屋。我再幫你按摩一下,明日能輕快不少。」
霍石安眼睛一亮:「好。」
有了上次的經歷,他對這次的按摩充滿了期待。
兩人回到新房,蘇婉把燈放到桌上,又關好房門。這次不用她開口,霍石安便很自覺地脫掉了外衣,只剩下貼身小衣。
蘇婉打開衣櫃,從裡面拿出一條新做好的小衣,放到床邊。
「這條剛做好,已經洗過了,明日穿新的。」
她用的是細棉布,柔軟透氣,霍石安平日的活動量都很大,衣物穿壞得快,她這幾日有空便做,已經做出了四條。
霍石安拿起來摸了摸,心裡高興,扭頭便在媳婦臉上親了一口。
「還是媳婦疼我。」
說完,他直接當著蘇婉的面脫下舊小衣,拿起新的往身上穿。
蘇婉趕緊移開目光。
她對它雖已經很熟悉,可每次看見,還是忍不住臉熱。
霍石安穿上後那叫一個滿意,腰身正好,腿邊也不緊,走動起來十分舒服。
「比我以前的穿著舒服。」
「柜子里還有三條,等你回軍營時,都帶上。」
霍石安:「行!」
蘇婉從小陶瓶里倒出一些植物油,均勻塗在掌心,用力搓熱。
「趴下吧。」
霍石安立刻往床上一趴。
蘇婉調動蓮息,匯聚在手掌上,落到男人肩背上,從肩頸慢慢往下推。
霍石安舒服得長出一口氣。
蘇婉按了一會兒道:「相公,家裡沒有浴桶,洗澡很不方便。咱們買一個浴桶,好不好?」
霍石安閉著眼道:「買,我明日就去買。」
「也不用急著明日去。」
「早晚都得買,早點買回來,你就能早一天用上。」
蘇婉嘴角帶笑,蓮息順著她的手進入了男人的身體裡。
「那你別買太小的。」
「知道,買個大的,咱倆都能用。」霍石安意味深長道。
蘇婉只當沒有聽懂:「你前些日子帶回來的那些鐵器放在哪裡了?我找了好幾次,都沒找到。」
「我給爹了。」
霍石安道:「那些東西破損的厲害,大都已不能1用。我讓爹拿去鐵匠鋪融了,回頭打幾把鋤頭和鐮刀。」
他轉頭看了媳婦一眼。
「你看上什麼了?下次回來,我給你帶個好的。」
蘇婉手上動作一頓:「還能帶回來?」
「能。」
霍石安:「那些都是我在戰場上撿來的,是我的戰利品。只要不是軍營里的東西,帶回來沒人管。」
邊城常有小股胡人越境劫掠。
雙方交手後,戰場上留下來的兵器不少。有些完整的會收歸軍營,損壞嚴重的東西,誰撿到便是誰的。
「那下次不拘什麼,只要是鐵器,你帶些回來便好。」
「你要鐵器做什麼?」
「我想打幾把小刀。」
蘇婉一邊按著他的腰,一邊解釋:「刀身不用太長,薄一些,輕一些,平日裡可以切藥材,也方便隨身帶著。」
她沒有把真正的打算全說出來,她想給自己準備幾把飛刀。
蓮息不但能滋養身體,也讓她的眼力極好,平日裡多練飛刀,遇到危險時便能防身。
若是練得准,還能打獵。
霍石安打了個呵欠:「行!」
蘇婉見他困了,不再說話。
她的手掌從男人肩背慢慢按到腰側,將蓮息送進他的身體。
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漸平穩、綿長,蘇婉沒有停手,又按了近一刻鐘,消耗了一道蓮息,確定最後幾處暗傷也被蓮息養好,她才收回手。
前前後後消耗了十二道蓮息,總算把他身體裡的暗傷全部治好了。
蘇婉給他蓋好被子,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黑豆水已經不再冒熱氣。
蘇婉伸手試了試溫度,確定已經涼了,這才把曬好的黃精放進去,經過六蒸六曬,黃精的顏色已經很深,摸起來也比最開始柔軟許多。
她將黃精全部浸進黑豆黃酒水裡,又搬來石頭壓住,最後蓋上木蓋。
浸泡一夜,明日便能進行第七次蒸曬了。
蘇婉回到新房,剛脫掉衣服,掀開被子,躺在床上,熟睡的男人便伸出手,把她抱進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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