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辰還早,村里只有幾戶人家的煙囪冒了煙,土路上看不見幾個行人。
蘇婉跟在男人身邊,快步往前走。
走出村子來到大路上,霍石安從布袋裡拿出一個雞蛋,在手中敲破皮,快速剝了起來,等剝得乾淨後,直接遞到了媳婦嘴邊。
「吃吧。」
蘇婉接過雞蛋,小口吃了起來。
她一個雞蛋剛吃完,男人又剝好一個遞了過來。
「再吃一個。」
「你怎麼不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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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餓。」
蘇婉看著他:「你又不是鐵人,怎麼會不餓?」
「真不餓。」
霍石安把雞蛋往她手裡塞:「你吃。」
蘇婉只好又吃了一個。
等男人拿出第三個雞蛋時,她立刻搖了搖頭。
「我不吃了,相公也吃。」
「還有兩個呢。」
「那也不能都給我。」
蘇婉握住他的手軟著聲音道:「你餓著肚子,我心疼。」
霍石安聽到這話,低頭飛快在她紅唇上親了一口。
「我嘗嘗這小嘴是不是抹蜜了,這麼甜。」
蘇婉倏地瞪大雙眼,小臉頓時紅了,抬手拍了一下男人。
「這是在路上呢,你也不怕別人看見了!」
霍石安握住媳婦的手:「放心,我已經看過了,前後都沒人。」
蘇婉轉頭看了一圈,大路前後空蕩蕩的,的確沒有人影。
「你不早說,嚇我一跳。」
霍石安聞言咧嘴笑了起來:「那再親一下?」
蘇婉立馬捂住了嘴:「回去再親。」
霍石安聞言眼珠微動,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。
蘇婉這下連脖子都紅了,她用力拍了一下男人嗔道:「臭流氓!」
霍石安;「流氓也只對你一人流氓,再說……」
蘇婉直接捂住了他的嘴:「別說了,好好走路吧!」
霍石安還真怕再逗下去媳婦會生氣,不再說那些『污言穢語』。
兩人到縣城時,太陽已經升得老高。
城門口人來人往,挑擔的,推車的,還有趕著牲口進城賣貨的,全都擠在一處。
霍石安護著蘇婉走進城,等過了最擁擠的那段路,才鬆開她。
蘇婉:「你去買肉,我去賣藥材?」
兩人分開辦事,也能快些回去。
霍石安想也不想便道:「我和你一起。」
「我媳婦長得這麼好看,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藥鋪。要是再遇到不長眼的盯上你咋辦?」
蘇婉頓時想起上次來縣城時遇到的那兩個地痞。
她忍不住道:「我不可能一直都那麼倒霉吧?」
嘴上雖這樣說但還是領著霍石安去了福安藥鋪。
鋪子裡這會很熱鬧,有來看病的,也有抓藥的,門口還能聞到濃重的藥味。
霍石安取下背簍遞給她。
「你進去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蘇婉看了他一眼:「你不跟我進去?」
「藥鋪里人多,地方又不大。我進去,容易嚇到看病的人。」
他指了指對面的茶攤。
「我就在這裡,誰要敢欺負你,你喊一聲我就能聽見。」
蘇婉忍不住笑了。
「藥鋪的人都認識我,誰會欺負我?」
她接過背簍,溫聲道:「我很快就出來。」
說著背著藥材進了福安藥鋪。
上次接待她的夥計正在藥櫃前稱藥,一抬頭看見她,臉上立刻有了笑。
「蘇姑娘來了?可是挖到天麻了?」
蘇婉點頭:「挖到了一些。」
夥計忙把手裡的藥包遞給客人,又招呼另一個夥計替他看著櫃檯。
「來,放這邊,我瞧瞧。」
蘇婉把背簍放到桌邊,先將包著靈芝的棉布取出來,放在一旁,這才把裝天麻的布袋拿出來。
夥計接過布袋,剛打開看了一眼,便喜笑顏開道:「這天麻品質不錯!」
布袋裡的天麻已經清理乾淨,個頭也很勻稱。表皮沒有破損,更沒有蟲咬發霉的地方。
夥計拿起一個,先看了看外形,又用手掂了掂。
「喲,還是十年以上的。」
他又接連挑了幾個,品質都差不多。
「這麼多十年以上的天麻,可不多見。」
蘇婉笑道:「也是運氣好,在山裡碰到了一片。」
夥計往四周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「近來天麻價格高,鋪子裡正缺這種好貨。給你四百五十文一斤,如何?」
蘇婉聽完,眼睛頓時亮了。
往年十年以上的天麻,最多也就三百文一斤,眼下竟多出了一百五十文。
這一袋少說也有十六斤。
她當即笑道:「好,就按四百五十文一斤算。」
夥計也高興,立刻拿來大秤,把整袋天麻放了上去。
他認真看過秤桿,高聲道:「十六斤四兩!」
一旁抓藥的客人聽見這個數,忍不住朝這邊看了幾眼。
夥計拿過算盤,噼里啪啦算了起來。
「四百五十文一斤,十六斤四兩,一共是七兩三百一十二文半。」
零頭不好算,夥計大方地道:「給你算七兩三百一十三文。」
「多謝。」
蘇婉自然不會為半文錢與他爭論。
夥計把天麻交給旁邊的人收進庫房,轉身就要去帳房給她取錢。
蘇婉急忙攔住了他。
「等等,我還有藥材要賣。」
夥計腳步一頓,有些好奇地看向她放在旁邊的棉布包。
「還有什麼?」
蘇婉沒有直接回答,伸手將棉布打開。
一朵完整的靈芝露了出來。
夥計眼睛一瞪,趕緊走近。
「靈芝?」
他剛想伸手,又怕自己碰壞了,只能彎腰仔細看。
看了半晌,他抬起頭。
「蘇姑娘,你這次運氣不錯啊!」
先是十六斤多的老天麻,又得一朵品相完整的靈芝。不少採藥人進山幾年,都未必能碰到靈芝。
蘇婉只笑道:「僥倖。」
夥計又看了一會兒,神色認真起來。
「這靈芝年份不短,保存得又好,我可掌不了眼。你先別急,我帶你去見謝大夫。」
蘇婉重新用棉布包好靈芝,跟著夥計往後堂走。
謝大夫正在後堂整理醫案。
聽見夥計的話,他放下手裡的東西,先淨了手,這才接過靈芝,仔細看了看菌蓋和根部,又湊近聞了聞。
蘇婉站在旁邊安靜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,謝大夫才把靈芝放下。
「靈芝不錯。」
謝大夫抬頭看向她。
「你想賣多少錢?」
蘇婉沒有急著開價:「謝大夫是行家,您看著給便是。」
謝大夫捋了捋鬍鬚,又看了一遍靈芝。
「八兩如何」
蘇婉心中一喜。
這個價格比她原先估算的還要高一些。
她當即點頭:「好。」
謝大夫笑道:「你若是還能採到這樣的藥材,只管送來。咱們福安藥鋪絕不會虧待你。」
「若有好藥材,我一定先送到這裡。」
夥計很快取來銀子。
八兩靈芝錢,七兩三百一十三文天麻錢,加起來足有十五兩多。
夥計將十五兩銀子裝進錢袋,又把三百一十三文銅錢單獨串好,一併交給了她。
沉甸的錢袋拿在手裡,蘇婉心裡十分踏實。
鄉下人家辛苦一年,也未必能攢下一兩銀子。
她只是進山一趟,便賣了十五兩多。
有了這些銀子,將來不管遇到什麼事,也能多一份底氣。
她把錢仔細收進懷裡,謝過謝大夫和夥計,這才背著空竹簍出了藥鋪。
霍石安就站在茶攤旁
看見她出來,快步迎上前,接過空背簍背到自己身上。
他沒有問藥材賣了多少,只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「咱們去買肉、買黑豆吧。」
蘇婉:「好。」
兩人穿過兩條街,來到西大街。
這邊賣的多是糧食、菜肉和日用雜物。街道兩旁全是攤位,叫賣聲一聲接一聲。
賣肉的攤位前掛著半扇豬肉,案板上還擺著五花肉和豬下水。
屠夫看到兩人過來,立刻拿起布巾擦了擦手。
「買點什麼?」
蘇婉看了一眼案板上的五花肉。
「這五花肉怎麼賣?」
「二十二文一斤,都是今早剛殺的豬,肥瘦勻稱,你拿回去不管是炒還是燉,都好吃。」
蘇婉如今手裡有錢,出手也大方。
「給我來十斤。」
屠夫愣了一下,隨即笑開了。
「十斤?好嘞!」
他拿起刀,利落地切下一大塊五花肉,放到秤上一稱。
「十斤二兩,多出來的二兩就不算你的錢了。」
蘇婉付了二百二十文,壓低聲音道:「回家後,我熬些肉醬。你回軍營時帶著,平日吃飯沒滋味,挖上一勺拌進去,偶爾也能換口味。」
霍石安聞言心裡一暖:「媳婦,你真好!」
蘇婉笑了笑看向屠夫道:「能不能送我兩根大骨頭。」
屠夫倒也大方:「行!」
拿了兩根剔的乾乾淨淨的大骨頭遞給了他們。
買完肉,兩人又去了前面的糧鋪。
蘇婉買了四斤黑豆,加上家裡剩下的那些,已經足夠把黃精炮製好。
從糧鋪出來,霍石安一眼便看見旁邊有個賣肉餅的小攤。
剛出爐的肉餅冒著熱氣,香味飄出很遠。
他掏出六文錢買了一個,遞給了媳婦。
「趁熱吃。」
蘇婉接過肉餅問:「你怎麼不吃?」
「我回家再吃。」
蘇婉肉餅分成兩半,將大一些的那半遞給男人。
「咱們一人一半。」
霍石安倒也沒有推,咬了一大口。
肉餅外皮酥脆,裡面的肉餡很足,還放了蔥花,吃著又香又咸。
兩人很快吃完。
蘇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抬頭問:「咱們現在回家?」
霍石安卻搖了搖頭,拉住她往另一條街走。
「先不回。」
蘇婉有些不解:「還要買什麼?」
霍石安故意賣了個關子:「一會你就知道了。」
蘇婉沒想到,霍石安竟拉著她來到了書鋪。
書鋪不大,裡面擺了幾排書架,靠牆的位置放著筆墨紙硯。空氣裡帶著墨香,櫃檯後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掌柜。
蘇婉好奇問:「買書?」
霍石安搖頭,牽著她走到擺放筆墨的地方。
「買筆和紙。」
「買這些做什麼?」
霍石安拿起一支毛筆,仔細看了看筆鋒。
「日後你好給我寫信。」
蘇婉怔了一下,這男人還沒走,便已經惦記上往後寫信的事了。
她故意問:「你就不怕我不會寫?」
「沒關係,我教你。」
蘇婉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。
「你識字?」
這年頭,農家能吃飽飯都不容易,很少有人捨得花錢送孩子去學堂。村里十個人中,得有八九個不識字的。
蘇家的情況特殊一些。
她爺爺年輕時給一位秀才當過書童,跟著讀了三年書,認識不少字。後來回到村里,又把會的那些教給了蘇大山。
他們兄妹三人小時候,也被蘇大山按在桌邊教過一段時日。
日常能用到的字,他們大多認識。可家裡沒有筆墨紙硯,平日也用不上,寫字便差了許多。
霍石安邊挑紙邊道:「咱爹識字,我小時候跟著他學過一些常見的字。
後來進了軍營,我才發現,想往上爬,光有力氣還不夠。軍令看不懂,名冊不會寫,再有本事也只能當個普通兵卒。
從那以後,我每日抽出一個時辰,跟著軍中的書吏識字。後來還學了軍陣圖和輿圖。」
說到這裡,他抬起下巴,語氣中多了幾分得意。
「除了沒有考過科舉,現在你相公也是個讀書人。」
蘇婉被他逗笑了,順著他的話夸道:「哇,原來我相公這般優秀,我突然覺得自己撿到寶了。」
霍石安嘴角揚了起來,他明明很受用,嘴上卻還故作謙虛:「也沒有多優秀,也就是能看懂文書、兵書。」
蘇婉笑盈盈看著他:「這還不優秀?咱們村里可找不出幾個識字的人。」
霍石安聽得心裡舒坦,將手裡的紙遞給掌柜。
「這種紙怎麼賣?」
掌柜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「這是最普通的竹紙,十張八文。若是練字,買這個最合適。紙雖不算細,寫出來的字卻不會洇。」
霍石安點頭:「先要三十張。」
蘇婉走到他身邊,小聲道:「不用買這麼多吧?」
「要練字,紙少了怎麼夠?」
霍石安又挑了一支筆。
他在軍營時用的是最便宜的硬毫筆,眼前這支筆軟硬適中,筆桿也沒有毛刺,媳婦拿著正合適。
「掌柜,這支多少錢?」
「十五文。」
霍石安直接放到紙上,又要了一塊墨。
蘇婉:「相公,咱們再買張字帖吧。」
「回去後你教我寫字。等我練好了,就給你寫信。」
她沒有說自己認識一些字。
男人願意教,她便跟著學。況且她以前只會寫些簡單的字,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多學一些。
霍石安聽完高興:「好。」
他轉身問掌柜:「可有容易練的字帖?」
掌柜從櫃檯下取出幾張,依次鋪開。
「這幾張都適合剛學寫字的人練習。客官看看,喜歡哪一種?」
霍石安低頭挑選。
字跡太過潦草的不行,媳婦剛開始學,得選筆畫清楚的。太難的也不成,免得她學不會著急。
最後,他挑了一張最簡單的。
上面除了幾行大字,還有落筆、收筆的標記,只要照著臨摹便成。
掌柜算了算:「紙二十四文,筆十五文,墨塊二十文,字帖十二文,一共七十一文。」
霍石安付了錢,讓掌柜用舊紙包好,這才帶著媳婦離開。
走出書鋪,蘇婉低頭看著懷裡的東西。
這些筆墨紙張雖不貴,可對農家來說,也是一筆不必要的花費。
霍石安買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猶豫。
他是真的想讓她學會寫字,也是真的想收到她的信。
兩人快走到城門口時,霍石安又停了下來。
旁邊有個賣糖的小攤,木板上擺著幾種糖塊,還有用油紙包好的糖霜。
他走過去問了價錢,掏出十文錢買了一包。
「你留著慢慢吃。」
蘇婉接過糖,眉眼間全是笑意。
「謝謝相公。」
她打開紙包,從裡面拿出一塊糖,遞到男人嘴邊。
霍石安張嘴吃了下去。
蘇婉又拿了一塊,放進嘴裡,甜味散開,她滿足地眯了眯眼。
「真甜!」
霍石安看著她,覺得這十文錢花得很值。
「喜歡的話,下次再給你買。」
蘇婉輕輕『嗯』了一聲,重新包好糖,小心放進了懷裡。
出了縣城,兩人沿著大路往家走。
回去的路上行人不少,有幾輛牛車經過。霍石安問她要不要坐車,蘇婉搖頭拒絕了,她身體很好,並不覺得累。
兩人走了一段,蘇婉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「相公,小雪後日出嫁。」
「我和她現在關係雖不怎麼好,但她畢竟是我妹妹。明日我得回去一趟,看看家裡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免得外人說閒話。」
妹妹出嫁,當姐姐的若是連面都不露,村里人肯定會在背後議論。
到時候不光說她,還會說霍家不懂禮數。
霍石安點頭:「應該的。」
媳婦和蘇雪之間雖有了隔閡。不過關起門來怎麼鬧都成,到了外頭,該做的禮數還是得做。
他想了想道:「明日我送你回去,下午再去接你。」
「不用來回跑,我自己回就行。」
「送媳婦回娘家,怎麼能叫來回跑?」
霍石安語氣認真:「你一個人走,我不放心。就這麼定了,早上我送你過去,下午再接你回來。」
男人既然有這份心,蘇婉自然不會拒絕,她笑著點頭:「好!」
兩人回到家時,已經晌午。
院中飄著飯菜香,霍郭氏聽見動靜,快步從灶房走了出來。
「可算回來了,我還以為藥鋪那邊耽擱了。」
她接過裝著肉和黑豆的背簍,入手便是一沉。
「買了這麼多肉?」
「買了十斤五花肉。」
蘇婉解釋道:「我準備熬些肉醬,讓相公帶去軍營吃。」
霍郭氏一聽笑了:「還是你想得周到。快去洗手,飯已經做好了。」
一家四口很快圍著桌子坐下。
桌上放著一盆燉蘿蔔,還有一盤炒雞蛋。霍郭氏一直等著他們,飯菜重新熱過,還冒著熱氣。
蘇婉吃了幾口飯,這才從懷裡取出錢袋,放到桌上。
「娘,靈芝賣了八兩,天麻賣了七兩三百一十三文。」
「今日買了肉、黑豆、筆墨紙張和一些糖,剩下十四兩多,都在這裡了。」
她把錢袋推到霍郭氏面前。
「娘拿著吧。」
霍郭氏愣住了,沒有伸手。
霍川微微有些驚訝,十四兩多,可不是小數目。
普通農戶省吃儉用好幾年,也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銀子。
霍郭氏看了看錢袋,又看向兒媳。
「這些藥材是你採回來的,銀子自然該歸你。娘不能拿。」
「娘,咱們是一家人了,你拿我拿都一樣。」
「一家人也得明算帳。」
霍郭氏把錢袋推了回去。
「家裡的糧食夠吃,豬和雞也都養著,我和你爹不缺銀子。這錢你拿著,往後想買什麼便買什麼。」
霍石安這時突然拿起錢袋打開,把錢倒了出來,拿出七兩遞給了母親道:「娘,小婉孝敬你們的,你們就拿著。」
他把剩下的錢重新裝進錢袋子裡,遞給媳婦道:「咱娘說的也有道理,手裡有錢做什麼都有底氣,日後買什麼也方便,不用事事都找母親拿錢。」
霍郭氏聞言看向了丈夫,見霍川點了點頭,這才道:「行,這錢我就收下了。」
蘇婉也把剩下的錢收了起來。
「爹、娘日後若是需要用錢了就給我說。」
霍郭氏笑呵呵道:「好」
一家人繼續吃飯,飯後,蘇婉把蘇雪後日出嫁的事向霍郭氏說了一番。
霍郭氏很明事理道:「那明日你回去一趟,和你妹妹再好好說說話,雖你們姐妹嫁的近,但日後想見一面也不容易。
把該送的添妝帶上。」
蘇婉:「好!」
霍郭氏看向兒子:「明日,你送小婉回去。」
霍石安點了點頭。
飯後,霍石安並未休息而是跟著霍川去了水塘。
亭子的木架已經搭好,還差幾根橫樑和頂上的茅草。霍石安在家待不了幾天了,趕在他離開前,他想多為家裡做些活。
蘇婉把桌上的碗筷收進灶房。
霍郭氏舀水洗碗,她拿著抹布,把灶台和木桌擦了一遍。灶膛前掉落的草木灰,也被她掃得乾乾淨淨。
忙完這些,蘇婉從罈子里舀出兩斤黃豆。
她先挑出裡面的碎石和壞豆子,又用清水淘洗兩遍,最後放進木盆里,添滿冷水。
今天把黃豆泡透,等明早便能拿來熬肉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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