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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 章 滿塘新綠

  吃過飯,霍川父子又去了水塘。

  蘇婉忙完家裡的活,也提著籃子去了。

  石路已經鋪出大半,塘邊也清理得很乾淨。她坐在旁邊挑揀石子,時不時幫著遞過去一塊。

  她的精神體則被她早早的就放入了水塘中。

  潔白的蓮花在水中搖曳,蓮息散入四周,昨日撒下去的蓮子已經全都沉到塘底,外殼磨開的地方吸足了水,裡面的生機越來越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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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到了晌午,蘇婉回了一趟家。

  昨日蒸過的黃精已經曬乾,她將黃精重新放進黑豆黃酒汁里,用石頭壓好,準備明日再蒸第二遍。

  忙完這些,她又帶了一壺水回到塘邊。

  三人一直忙到日頭偏西,水塘這一圈的石路總算鋪好了。

  霍川累得坐在地上,直喘氣。

  霍石安還想去拉一車石子,卻被蘇婉攔住。

  「今日做得夠多了,明日再忙。」

  霍石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親爹,點了點頭。他把工具放到車上,一手拉車,一手拉著媳婦便往家走。

  走出一段後,蘇婉回頭看了一眼水塘,並沒有收回精神體。

  有精神體在,水塘里的蓮子會發芽得更快。

  兩日後的清晨,天才剛亮,霍川便拉著板車出了門。

  經過水塘時,他腳下一轉,踩著新鋪好的石頭路走了過去。

  這兩日,他每日都要來水塘邊看一回。嘴上說著未必能種出來,心裡卻比誰都惦記。

  水塘里的水很清,一眼就能看到塘底。霍川站在石階上往下看,目光突然頓住了,塘底多了幾點綠色。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急忙揉了揉眼睛,彎腰湊近一些。

  沒錯!

  一顆蓮子裂開了口,嫩綠的小芽從裡面鑽了出來,已經長出一小截。

  霍川心頭一喜,趕緊沿著塘邊往前走。

  一顆,兩顆,三顆……

  昨日還沒有動靜的蓮子,經過一夜,竟全都發芽了。

  「還真種出來了!」

  霍川再也忍不住,咧嘴笑了起來。

  當初他挖塘養魚,前後買了三回魚苗,沒少往裡面花錢,最後一條都沒養活。

  因為這事,他沒少被村里人笑話。

  沒想到兒媳只是把蓮子往塘里一撒,才過三日,竟全都長出了芽。

  這些蓮子若是都能長大,到了夏日,滿塘都是蓮葉和蓮花,得多好看。

  霍川背著手圍著水塘走了一整圈,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
  走到鋪好的石階旁,他還特意蹲下來,用手撥開水面上的一片落葉,生怕擋住了底下的蓮芽。

  看完後,他快步往家的方向走,才走出幾步,他又停了下來。

  這會兒家裡人多半還沒起來。他現在回去把人叫醒,少不得要擾了兒子、兒媳休息。

  反正蓮芽又跑不了。

  想到這裡,霍川強壓下立刻回去報信的衝動,轉身拉起板車,嘴裡哼著小曲,朝山腳走去。

  割豬草時,他想起兒子昨日說要在塘邊搭個亭子,環視一圈,很快挑中了幾棵粗細合適的樹,然後拿鐮刀在樹幹上做了記號。

  這些樹長在山上,不是誰家的東西,村里人平日也會過來砍柴,只要不一下砍得太多,沒人會說什麼。

  霍川記下位置,揮動鐮刀,沒多久便割滿了一車豬草。

  回到家時,灶房已經升起炊煙。

  後院卻靜悄的,霍川把豬草卸在牲口棚邊,快步走進灶房,壓低聲音問:「他們還沒起來?」

  霍郭氏正在炒菜,聞言往後院看了一眼。

  「沒有。」

  她翻動了一下鍋里的菜,沒好氣道:「還不知道你兒子昨晚又折騰到什麼時候呢,女子家身子嬌,他也不知道收斂一些。」

  霍川咳了一聲。

  「兩人感情好是好事。」

  說完,他又趕緊補了一句:「你平日裡多給兒媳補補,別虧了身子。」

  「還用得著你說?」霍郭氏往鍋里添了點鹽沒好氣道。

  霍川笑呵呵說:「知道你最細心了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低聲道:「水塘里的蓮子都發芽了。」

  霍郭氏手中的鍋鏟頓時停住。

  「真的?」

  「真的,我親眼看見的。」

  霍川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:「所有蓮子都發芽了。你說奇怪不奇怪,昨日還沒動靜,一夜過去,全長出來了。」

  霍郭氏立刻把鍋鏟塞進他手中。

  「你炒菜,我去看看。」

  霍川:「我跟你一起。」

  「你不是剛看過?」

  「看過了,就不能再看看了?」

  霍郭氏:「你要去就把火熄了,別把鍋燒壞了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霍川彎腰抽出灶膛里的柴,用草木灰把火壓滅,老兩口一前一後出了門。

  他們前腳剛走,後院的新房門就開了。

  蘇婉走在前面,臉上還帶著羞惱。

  霍石安牽著她的手,亦步亦趨跟在後面。

  「都怨你,害我起來這麼晚。」

  蘇婉本來昨夜就說過,不許他再胡鬧。

  可男人嘴上答應得好的,到了床上便把答應過的話忘個乾淨。

  她早上醒來時,太陽已經升起來了。。

  嫁進霍家這幾日,她就早起來兩次,再明事理的公婆,也不能一直容著她睡懶覺。

  「怕什麼,有我陪著你呢。」

  霍石安捏了捏她的手,低聲哄道:「況且咱爹娘都是明事理的人,絕對不會說什麼。」

  蘇婉停下腳步,瞪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只此一次。」

  霍石安答得痛快:「行,只此一次。」

  至於晚上如何,那就晚上再說。

  兩人走進前院,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
  霍石安朝堂屋看了一眼。

  「爹娘不在家!」

  蘇婉走進灶房,看到灶膛里的火剛滅,鍋里的菜還沒有炒熟,她伸手碰了一下,還是熱的。

  「應該剛出去。」

  霍石安跟進來,皺眉問:「奇怪,一大早去哪兒了?」

  蘇婉想到精神體方才傳回來的消息,眼珠轉了轉。

  她的精神體一直留在水塘中溫養蓮子。

  今日天還沒亮,所有蓮子便破殼發了芽。

  這兩天,霍川每日都要去塘邊轉個好幾圈,他應該已看到蓮子發芽,不出什麼意外,兩人應該是去看蓮去了。

  蘇婉沒直接說,只拉住男人的手。

  「咱們出去找。」

  兩人走出院門,剛踏上石頭小路,便聽見水塘那邊傳來霍郭氏驚喜的聲音。

  「老頭子,你快看,這邊也有!」

  霍川道:「我早就看過了,塘里全都有。」

  「這才三天,怎麼長得這麼快?」

  「說明咱兒媳會種。」

  霍石安聽到這裡,哪裡還不明白。他眼睛一亮,拉著媳婦加快了腳步。

  「蓮子發芽了?」

  蘇婉笑著點頭:「應該是。」

  兩人來到水塘邊時,霍郭氏正蹲在石階上,低頭看著塘底。

  見他們過來,她立刻招手。

  「小婉,快來看看,你種的蓮子全發芽了!」

  蘇婉走過去,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
  塘底嫩綠的蓮芽已經鑽出了種殼,每一株都很精神。

  精神體在水中輕輕晃動,蓮息還在不斷散開。

  有它在,這些蓮芽不會出什麼問題。

  霍郭氏好奇問:「這些蓮芽什麼時候能長出水面?今年能不能開花?能長出蓮藕嗎?」

  「娘,蓮子才剛發芽,哪能一下長那麼快,你也太心急了。」霍石安道。

  霍郭氏:"我不就問問。"

  蘇婉耐心解釋道:「再過幾日,它們就會往上長。等天氣暖和了,葉子就能長出水面。只要養得好,今年就能開花結蓮蓬。」

  「真能結蓮蓬?」

  「能。」

  霍郭氏聽得滿臉歡喜:「那可太好了。蓮子能吃,蓮藕也能吃,蓮花還能看,這水塘總算沒白挖。」

  霍川挺直了腰:「當初我就說,這水塘早晚能派上用場。」

  霍郭氏當即拆他的台。

  「你當初挖水塘是為了養魚,三回魚苗全死了,跟蓮花有什麼關係?」

  霍川臉色一僵。

  「魚苗死了,水塘不還在?沒有我挖的塘,小婉拿什麼種蓮?」

  「你還有理了?」

  老兩口你一句我一句,誰也不肯讓誰。

  霍石安沒管他們,只低頭看著塘里的蓮芽,對蘇婉;「蓮芽真好看。」

  蘇婉輕輕『嗯』了一聲。

  四人在水塘邊看了好一會兒,這才回家。

  一路上,霍郭氏都在問蓮的事。

  「小婉,這蓮葉能長多大?」

  「大的能有臉盆那麼大。」

  「哎呦,那可真大,蓮花呢?是什麼顏色的?」

  蘇婉笑道:「等開花了,娘親自看。」

  霍郭氏:「到時候我可得好好看看。」

  霍川背著手跟在旁邊,嘴上沒說什麼,腳步卻慢得很,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臨進院門時,他忽然道:「塘邊的石階還是少了,回頭再往下鋪兩層,摘蓮蓬也方便。」

  霍石安點頭:「等亭子搭好再鋪。」

  霍郭氏聽到這話,扭頭問:「還真要搭亭子?」

  「木頭都挑好了。趁石安在家,我們爺倆把亭子搭起來。往後你們來塘邊歇涼,也有個擋太陽的地方。」

  霍郭氏笑了:「那你們可得搭結實些,別風一吹就倒。」

  「你少瞧不起人。」

  霍川不服氣道:「我年輕時還給人蓋過房子呢,搭個亭子算什麼?」

  「你也知道那是年輕時?」

  「我現在也不老!」

  老兩口又鬥起了嘴。

  霍石安牽著媳婦走在後面,低聲道:「等亭子搭好了,再給你做張木桌。夏日傍晚,還能坐在塘邊乘涼吃飯。」

  蘇婉抿唇笑道:「謝謝相公。」

  吃過早飯,霍川從雜物房找出繩子、斧頭和鋸子,又推上板車,和兒子一起去山上砍樹。

  蘇婉則回了後院,繼續蒸黃精。

  這已經是第五次了,再蒸四次,黃精就炮製好了。

  蘇婉往鍋里加了水,點著灶火。沒多久,鍋蓋邊緣便冒出了熱氣。

  黑豆和黃酒的味道也跟著散開。

  第五次蒸製不用一直燒大火。她添了兩根粗柴,坐到灶房門口,拿出針線笸籮。

  霍石安回來後,日日都在幹活,衣裳磨破了好幾處。

  特別是肩膀和手肘的位置,破口雖不大,不補的話,很快就會越磨越寬。

  蘇婉找出顏色相近的布,剪下一小塊,仔細縫了起來。

  她落針很密,線腳藏在裡面,從外頭幾乎看不出補過的痕跡。

  沒多久,霍郭氏抱著一個小罈子黃酒走了進來,胳膊上還掛著一包黑豆。

  「小婉,我又給你拿了些黑豆和黃酒。」

  蘇婉趕緊放下針線,起身接了過來。

  「娘,前幾日拿的還有呢。」

  「剩下的那些哪裡夠你蒸四次。」

  霍郭氏把東西放到木桌上,走到鍋邊聞了聞。

  酒香濃得很,灶房裡全是這個味。

  她看了看罈子里剩下的黃酒,又看了一眼旁邊泡過一回的黑豆,忍不住道:「怪不得藥鋪里的黃精賣得那麼貴,這炮製起來也太費東西了。」

  「光是黑豆和黃酒就用了不少,還得反覆蒸曬。若是碰上陰雨天,想做都做不成。」

  蘇婉道:「炮製好了能放很久,藥性也溫和,費些工夫值得。」

  「那倒也是。」

  霍郭氏在她身邊坐下,幫著理了理線,道:「明日你們抽空去縣裡一趟,把天麻和靈芝賣了,再買幾斤黑豆回來。黃酒不用買,家裡還有很多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蘇婉重新拿起針,把最後幾針縫好,抬頭問:「娘,家裡需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?」

  霍郭氏認真想了一會兒。

  「買點肉吧,家裡快沒有油了。」

  蘇婉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明日賣完藥材,我去肉攤多買一些肥肉回來煉油。」

  「也別全買肥的,再買兩斤五花肉,回來給你們燉肉吃。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霍郭氏說完,拿起兒媳剛縫好的衣裳,翻來覆去看了看。

  她伸手摸過破口的位置,不仔細找,根本看不出原先破在哪裡。

  「你這女紅真好,縫好後從外面竟一點都看不出痕跡。」

  蘇婉小聲道:「這是我特意跟趙奶奶學的。」

  「趙奶奶?」

  「就是咱們家旁邊隔了兩戶的趙阿奶。」

  霍郭氏想了一會兒,很快反應過來。

  「救了小石頭的是你?」

  蘇婉:「對。」

  霍郭氏頓時笑了:「原來她以前經常提到的大丫就是你呀!」

  霍郭氏把衣裳放到腿上,感嘆道:「趙嬸子的娘,以前是大戶人家的繡娘,女紅特別好。趙嬸子雖只學了七成,在咱們這幾個村子裡,也是一頂一的好。」

  「她年輕的時候,靠著這門手藝,日子過得可不差。只可惜命不好,男人早早沒了,兒子、兒媳也沒留住。」

  提起這些舊事,霍郭氏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這些年,也就是因為還有個孫子,才把日子撐了下來。」

  霍郭氏拍了拍她的手道:「她肯教你這些,是沒把你當外人。你跟著她學幾手,往後一輩子都受益。」

  蘇婉『嗯』了一聲。

  「既然有這層關係在,往後咱們可以和趙嬸子多走動走動。她是個實在人,石頭那孩子也懂事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婆媳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。

  霍郭氏幫她添了兩根柴,這才去了前院。

  黃精蒸好後,蘇婉將它們夾出來,重新鋪到竹篩里,端到日頭下晾曬。

  做完這些,她把霍石安幾件破損的衣裳全找了出來。

  該補的補,該換衣帶的換衣帶。

  等忙完,已經到了下午。

  蘇婉把衣裳疊整齊,放回柜子里,又取出一塊柔軟的細棉布。

  霍石安雖有好幾件小衣,但都穿了很久。有兩件已經破了,還有些洗不掉的髒污。

  她不打算再讓他穿。

  舊的剪開後漿洗乾淨,留著以後給孩子做尿布,也不會浪費。

  想到孩子,蘇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,低頭溫柔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
  傍晚,蘇婉幫著霍郭氏做好飯,出門喊父子二人回家。

  她來到水塘邊,一眼便看見四根木柱已經穩穩立在地上,上方的橫樑也搭好了。

  亭子的主架已經有了模樣。

  霍石安站在木梯上綁繩,霍川在下面扶著梯子。

  按這個速度,再有兩日,亭子便能搭好。

  「爹,相公,吃飯了!」

  霍石安回頭,看見媳婦,一躍從梯子上跳了下來,疾步走到她的面前,看她臉頰上沾了一點麵粉,手往衣服擦了擦,然後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面。

  蘇婉摸了摸自己的臉:「有灰?」

  「沾了一點面。」

  霍石安低頭看著她,見那點麵粉已經擦乾淨,忍不住又碰了碰她的臉。

  蘇婉瞪了他一眼,轉身邊走邊道:「你幫爹收拾完東西就回來吧,我去幫娘端飯,今個還煮了粥,要端的碗比較多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霍石安回到亭子旁,霍川已經把斧頭、鋸子都放到了板車上。

  「還以為你直接跟著你媳婦走了呢!」

  霍石安邊往板車上放東西邊道:「那不能,媳婦重要,老爹也重要,哪能把你一個人丟這。」

  霍川聞言樂呵呵的笑了起來;「成了親後,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。」

  霍石安:「都是爹教導有方。」

  說著推起板車就走。

  父子二人回到院裡時,飯菜已經擺好了。

  今個的晚飯很簡單,一盆炒青菜,一盤鹹菜,還有一鍋熬得稠稠的雜糧粥。桌邊放著一笸籮雜糧饅頭,剛出鍋沒多久,還冒著熱氣。

  忙了一整日,幾人都餓了。

  霍川坐下後,端起粥喝了一大口,舒服地長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還是喝粥舒服,幹了一日活,嘴裡早就幹了。」

  霍郭氏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:「你慢點喝,剛出鍋的,燙著呢。」

  「沒事,我皮厚。」

  「嘴裡也長了皮?」

  「那倒沒有。」

  蘇婉看了一眼鬥嘴的老兩口,笑了笑,低頭喝了一口粥。

  她今日在灶房裡守了許久,聞了一下午的酒味和豆味,胃口不算好,反倒覺得這碗清淡的雜糧粥很合口。

  霍石安坐在她旁邊,發現媳婦喜歡喝粥,趁著和父母說話時,將自己還未喝的粥倒給了她半碗。

  蘇婉低頭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粥,心裡暖乎乎的,她將手裡還剩一半的雜糧饅頭遞給了男人。

  「相公,我吃不下了。」

  霍石安接過來,幾口便吃了個乾淨。

  霍郭氏看見兩人的小動作,笑了笑。

  吃過晚飯,蘇婉收拾灶房,霍石安圍在她的身邊幫忙,兩人一會兒便把灶房收拾乾淨了。

  洗漱完回到新房,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
  蘇婉剛在床邊坐下,男人便從後面抱住了她。

  「媳婦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她才轉過身,霍石安已經低頭親了下來。

  這幾日兩人親近慣了,蘇婉也沒有躲,抬手抱住男人的脖子,很快便被他抱到了床上。

  床帳落下,低喘聲慢慢地傳了出來。

  過了許久,霍石安才抱著媳婦躺好。

  蘇婉靠在他懷裡,察覺道男人的手卻又落到了她的腰間,按住他的手,懶洋洋道:「阿娘明日讓咱們去縣裡,把靈芝和天麻賣了,再買些黑豆、肉回來。」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霍石安低頭親了親她,還想繼續。

  蘇婉往他懷裡靠了靠,聲音也軟了下來。

  「你若再來一次,明日我該走不動路了。」

  霍石安聽完,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
  「到時你坐牛車,我走著。」

  蘇婉抬起頭看他:「可是我想陪著你一起走著去呢。」

  一句話說得霍石安心裡暖乎乎的,她媳婦,怎麼這麼招人疼。

  他將人抱緊,低聲道:「好,你陪著我一起走。」

  霍石安輕輕拍著媳婦的後背:「睡吧,我不鬧你了。」

  蘇婉勾了勾唇角,又往男人懷裡擠了擠,懶懶地打了個呵欠,閉上了雙眼。

  翌日,天才剛亮,兩人便起了床。

  蘇婉穿好衣裳,將頭髮挽起,又把昨日收拾好的天麻和靈芝取了出來。

  天麻裝了滿滿一布袋。

  靈芝則用乾淨的棉布包好,放進了竹簍最上方,免得一路磕壞了。

  霍石安背起竹簍道:「走吧!」

  兩人來到前院,霍郭氏聽見動靜,急忙從灶房走了出來:「我給你們煮了四個雞蛋,你們帶在路上吃。」

  她把裝雞蛋的布袋、水囊遞給兒子:「吃不飽的話,到了縣城就再買幾個包子墊墊肚子。」

  霍石安接過來:「好。」

  霍郭氏還是不放心:「靈芝值錢,進城後看好竹簍,小心點。」

  「娘放心,相信還無人敢碰我的東西。」

  霍郭氏聞言又看向兒媳,叮囑道:「走累了就歇會兒,實在不成便坐牛車回來,家裡不差那幾個銅板。」

  蘇婉:「娘,我知道了。」

  霍郭氏:「行了,早去早回。」

  兩人當即出了門。

  ps:大家別忘評論,點點許願改編里的漫改,鞠躬拜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