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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0章 二見方天恆

  蘇沅禾的臉「唰」地一下又紅了,對著電話聽筒直跺腳:「哎呀爺爺!您說什麼呢!我們還沒、還沒怎麼樣呢!」

  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」

  顧松年哈哈大笑,「那小子這次為了你都挨槍子了,我看是個靠譜的。

  你對人家也不是沒意思,喜歡就抓緊,別磨磨蹭蹭的。那小子配你,綽綽有餘。」

  「哎呀不跟您說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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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沅禾臉燙得厲害,慌慌張張地,「我掛了啊爺爺,您早點休息!」

  說完她「啪」地掛了電話,捂著胸口靠在牆邊,心臟又咚咚跳了起來。

  電話另一頭,顧家堂屋。

  顧松年聽著聽筒里的忙音,忍不住哈哈大笑,指著電話對旁邊的余敏說:「你看這丫頭,還害羞了。」

  余敏也笑著搖頭:「沅禾這孩子,就是臉皮薄。心裡怕是早樂意了。」

  顧松年捋了捋鬍子,笑得一臉欣慰:「好事,好事啊。」

  蘇沅禾「啪」地按斷電話,指尖還帶著點發燙。

  她臉頰燒得厲害,連耳根都紅透了,心裡又羞又悶,站在走廊里緩了兩秒,才快步往房間走。

  推開房門,她徑直撲到床上,把臉深深埋進鬆軟的被子裡,悶得呼吸都發沉,一動也不想動。

  安靜了沒幾分鐘,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
  蘇沅禾悶悶地從被子裡抬起頭,頭髮蹭得有些亂,嗓音帶著點鼻音:「誰啊?」

  「是我,陸硯祠。」

  門外的聲音低沉溫潤,像帶著點屋外的涼氣,一下子讓她紛亂的心緒定了定。

  她撐著床沿坐起來,隨手捋了捋鬢角的碎發,走過去拉開門。

  男人就站在門口,一身乾淨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眉眼間帶著點瞭然的笑意,一看就知道她挨訓的事。

  「你怎麼來了?」蘇沅禾垮著小臉,嘴角都耷拉著。

  「猜你剛跟顧老通過電話。」陸硯祠眼底的笑意漫開來,「挨說了?」

  「可不是嘛,好一頓說。」她苦著一張臉,活像只受了氣的小糰子。

  陸硯祠沒忍住,低低笑出了聲。

  「你還笑!」蘇沅禾氣得輕輕跺了下腳,臉頰更紅了,伸手就想推他。

  陸硯祠連忙抬手告饒,眉眼卻依舊彎著:「不笑了,不笑了。」

  嘴上說著不笑,那點縱容的笑意半點沒散。

  蘇沅禾輕哼一聲,別過臉去,腮幫子還鼓鼓的。

  「好了,彆氣了。」

  陸硯祠語氣放軟,哄著她,「我請你吃飯,這邊有家本幫菜做得地道,去不去?」

  蘇沅禾眼睛一下子亮了,立馬轉頭:「去!我去叫大哥他們,現在就走。」

  「別叫了,他們剛出去了。」

  「出去了?」蘇沅禾皺起眉,有點疑惑,「不是說留著保護我嗎,瞎跑什麼。」

  「總歸是有事要辦。」

  陸硯祠語氣平緩,「身邊有暗中跟著的人,出不了事,放心。」

  蘇沅禾琢磨了兩秒,也沒再多問,點點頭:「行吧,那我們去吃。」

  陸硯祠笑著側身讓她出來,兩人並肩下樓,開車離開了旅館。

  另一邊,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啟明制襪廠門口。

  蘇景楊握著方向盤,側頭看姜承恩:「咱們這麼幹,回頭讓沅禾知道了,會不會跟咱們急?」

  「不讓她知道不就完了。」

  姜承恩靠在副駕上,指尖敲著膝蓋,眼神帶點冷意,「我爺說了,人現在不能動狠了,但這口氣必須出,先揍一頓老實老實。」

  蘇景楊冷哼一聲:「揍他都是輕的。剛才看他那囂張樣,我早就想動手了。走,進去。」

  兩人下車,徑直往廠里走。門衛上前攔人,蘇景楊臉上堆著笑,遞了根煙過去:

  「大哥麻煩通融下,我上午過來談事,落了個東西在樓上辦公室,拿了就走。」

  門衛看他面善,也沒多疑心,揮揮手就讓他們進去了。

  兩人一路沒停,直撲方天恆的辦公室。到了門口,連門都沒敲,直接推門就進。

  方天恆正坐在辦公桌後生氣,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,抬頭看見兩人進來,臉色驟變,「騰」地站起來:「你們怎麼又來了?滾出去!我這不歡迎你們!」

  「歡不歡迎,輪得到你說?」

  蘇景楊嗤笑一聲,大步跨過去,「敢動我妹妹,今天就得給你長長記性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伸手一把揪住方天恆的衣領,猛地往旁邊一摜。

  方天恆慘叫一聲,重重摔在水泥地上,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,半天喘不上氣。

  「你們敢打我……我讓你們走不出這個廠!」他趴在地上,咬牙切齒地瞪著兩人。

  蘇景楊樂了,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:「喲,還敢放狠話?膽子不小啊。」

  說完抬手就是幾巴掌,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  沒幾下,方天恆的臉就腫了起來,嘴角滲出血絲。

  「景楊,行了。」姜承恩開口攔住他,語氣淡淡的,「打死了還麻煩,留著還有用。」

  蘇景楊這才停手,站起身踹了踹他的椅子。

  方天恆死死盯著他們,眼裡滿是怨毒:「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!我哥已經去搬救兵了,你們姜家得意不了幾天!」

  姜承恩忽然笑了,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:「你哥?方天河?你還不知道吧,他找錯人了,撞到顧老爺子手裡,已經被扣下了。」

  方天恆瞳孔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白了:「不可能……你們怎麼敢……」

  「有什麼不敢的?」

  姜承恩挑眉,「可不是我們抓的,是他自己送上門去的,我們都還沒來得及動手。」

  「你們到底想幹什麼?」方天恆聲音都發顫了。

  「這話該我問你。」

  姜承恩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「你安的什麼心,真當我們查不出來?」

  方天恆低下頭,避開他的視線:「我……我就是想開廠子做生意而已。」

  「做生意?」姜承恩笑了一聲,語氣冷下來,「你背後那個金川先生,是R國人吧?這也是做生意?」

  方天恆臉色「唰」地慘白,抬頭驚愕地看著他:「你們……你們怎麼知道?」

  「這點事都查不出來,還混什麼。」

  姜承恩語氣平淡,卻帶著壓迫感,「說吧,你們到底想幹什麼。沅禾心善,不想把事情做絕,我可沒那麼多顧忌。」

  方天恆嘴唇哆嗦著,半晌才垮下肩,聲音發啞:「我也不知道金川先生具體要做什麼……

  我只知道,好多R國和M國的商人都在進華國市場,能收購的本土企業就收購,收購不了的,就想辦法打壓擠垮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