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恆咬著牙,半天憋出一句:「有本事你就抓我!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!」
「急什麼。」蘇沅禾淡淡道,「會抓的。」
「蘇沅禾你別太囂張!」
方天恆指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,「我告訴你,我二哥已經去燕京了!自然有人能治你們!咱們的仗,還沒打完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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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沅禾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聳聳肩,一臉無所謂:「行啊,我等著。我倒要看看,你們能搬出什麼大佛。」
說完她轉身就走,「走吧,咱們就再給方公子幾天時間,讓他再蹦躂蹦躂。」
一行人揚長而去,留下方天恆在辦公室里氣得渾身發抖,抬手就把桌上的文件全掃到地上,咬牙切齒地罵:「臭丫頭!你給我等著!老子不會就這麼算了!」
吉普車上,蘇沅禾剛坐好,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越笑越厲害,差點直不起腰。
「你們看方天恆剛才那樣子,臉都綠了,跟吃了蒼蠅似的,笑死我了。」
蘇景楊握著方向盤,也笑:「行了別笑了,沒聽他說嘛,他哥去燕京搬救兵了。」
「搬唄。」
蘇沅禾滿不在乎地擺擺手,「燕京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家,多少都要給我爺爺點面子。
誰會為了個快倒閉的襪廠,跟姜家過不去?真找來什麼人,我接著就是了。」
陸硯祠坐在旁邊,低聲道:「他們找不到人的。我爸已經打過招呼了,誰敢幫啟明,就是跟陸家過不去。
姜家那邊也遞了話,沒人會趟這渾水。方天河這趟燕京,註定白跑。」
姜承恩也點點頭:「不錯,我來之前也跟家裡通過氣,商界那邊沒人會接這茬。」
「行啦,先回旅館。」
蘇沅禾伸了個懶腰,把車窗搖下來一點,風灌進來吹起她的劉海,「折騰一上午,我都困了,回去補個覺。」
蘇景楊笑著應了聲,一打方向盤,車子往旅館方向開去。
車剛停在旅館門口,蘇沅禾一眼就看見大堂沙發上坐著個老人。
一身灰色中山裝,手裡拄著根黑漆拐杖,腰板挺直,正是沈硯臣。
她眼睛一亮,推開車門就跑過去,挨著老人坐下,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:「沈爺爺!您怎麼來了?是專門來看我的嗎?」
沈硯臣轉過頭,哼了一聲,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,力道不重,帶著點責怪:「我再不來,你都要被人欺負到頭上了!
出這麼大事,也不跟我說一聲。要不是老顧給我打電話,我還蒙在鼓裡呢。」
蘇沅禾一愣,眨了眨眼:「啊?顧爺爺也知道了?你們怎麼都知道了呀……」
「你說呢。」
沈硯臣沒好氣道,「那個姓方的,想找靠山對付你,找到老顧頭上去了。這不叫羊入虎口嗎?
老顧當時就把人扣下了,昨晚連夜給我打的電話。我托人查了半天才知道你們住這兒。」
他又點了點她的腦袋,語氣沉了些:「你是不是看不起爺爺我?出了事都不來找我,非要自己扛著?」
「哎呀沈爺爺,哪能啊。」
蘇沅禾趕緊撒嬌,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些,「我就是不想麻煩您嘛。我背後有姜家呢,不想把您也扯進來。」
「傻丫頭。」
沈硯臣嘆了口氣,語氣軟下來,「有關係就用,不丟人。別啥事都自己硬扛,知道嗎?
真出點什麼事,你顧爺爺他們都饒不了我。」
「知道啦知道啦。」蘇沅禾乖乖點頭。
「行了,看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。」
沈硯臣撐著拐杖站起來,「你有空記得給老顧回個電話,他知道你出事,氣得夠嗆,也擔心得夠嗆。」
「哎,我等會兒就打。」
蘇沅禾也跟著站起來,「沈爺爺您不多坐會兒?」
「不坐了,家裡還有事。」
沈硯臣擺擺手,「有什麼困難就找我,別怕連累我,老頭子我不怕這個。」
說完他拄著拐杖就走了,蘇沅禾送到門口,看著老人的背影轉過街角才回來。
她回到大堂,對著蘇景楊三人忍不住笑:「你們說方天河是不是倒霉催的?找誰不好,找到顧爺爺頭上去了。現在人都被扣下了,估計是出不來了。」
陸硯祠低笑一聲,搖了搖頭:「他要是知道顧老跟你的關係,怕是得氣暈過去。」
「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」姜承恩也笑,「拜碼頭拜到仇家頭上,也是獨一份了。」
「他要是直接氣死了才好,省得我動手。」
蘇沅禾撇撇嘴,抬頭看了看樓梯,「你們先上樓吧,我去給顧爺爺打個電話,不然回頭他又該說我沒良心了。」
「行。」陸硯祠點點頭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,「我們在上面等你。」
三人轉身上樓,蘇沅禾走到大堂前台,借了電話撥到顧家。
響了沒幾聲,那邊接起,是余敏的聲音,帶著點笑意:「哪位呀?」
「嫂子,是我,沅禾。」蘇沅禾放軟了聲音,「顧爺爺在家嗎?我找他。」
「是沅禾啊。」
余敏笑了,壓低了點聲音,「爺爺在家呢,正生氣呢,說你這丫頭沒良心,出事都不告訴他。你小心點哄啊。」
蘇沅禾頓時有點緊張,清了清嗓子:「哎,我知道了嫂子。」
沒一會兒,電話那頭傳來顧松年的聲音,故意拖得慢悠悠的,帶著點氣音:
「喲,我當是誰呢,原來是咱們有大能耐的沅禾啊。怎麼著,這時候想起給我打電話了?」
「顧爺爺,」蘇沅禾拖長了調子撒嬌,「您別生氣嘛,我這不是怕您擔心才沒說的嘛。
我都這麼大了,能處理好。好了好了,下次有事我第一時間跟您說,行不行?」
顧松年哼了一聲,語氣卻軟了大半:「你這丫頭,下次再自己一個人硬撐著,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孫女。」
「知道啦知道啦。」蘇沅禾抿著嘴笑,「您也要照顧好自己身體呀,等以後……我還請您喝喜酒呢。」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顧松年的聲音瞬間亮了,帶著點笑意:「哦?喜酒?是陸家那個小子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