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一個瓜分市場。」蘇景楊沉了臉,「狼子野心,亡我之心不死!」
「問也問得差不多了,接下來怎麼辦?」
姜承恩沉吟了下:「晚上我給爺爺打個電話匯報,這種事,自有上面的人操心。」
他又看向地上的方天恆,語氣冷了幾分:「方天恆,你們買兇傷人的證據,我們已經拿到了。
你和你哥,一個都跑不掉。之前是怕打亂市場秩序,才沒動你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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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沅禾已經把市場穩住了,你們也翻不起什麼浪。
識相的,就乖乖把廠子賣給沅禾,跟著我們的人走,不然……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一程。」
「別別別!」
方天恆嚇得連忙擺手,臉都白了,「我賣!我明天就把廠子轉給蘇姑娘!只要別殺我,怎麼都行!」
「放心,殺你做什麼。」
姜承恩輕笑一聲,「你們啟明集團在港島還有不小的家底,留著你,還能跟你爸談筆生意。」
蘇景楊在一旁補充:「下午你自己派人去找沅禾談賣廠的事,就說你想通了,不准提我們來過。敢漏一個字,你知道後果。」
「我知道!我知道!」方天恆連忙點頭,腦袋點得像搗蒜。
「這周圍都有我們的人盯著,你最好老實點,跑不掉的。」
方天恆渾身一哆嗦,連聲應著:「不敢跑!我絕對不動!」
蘇景楊和姜承恩這才轉身,摔門而去。
等人走了半天,方天恆才像脫了力一樣,癱軟在地上,後背的襯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心裡又怕又悔,R國人那層身份,是他最大的底牌,也是最深的忌諱,華國和R國的仇怨幾十年,真要扣帽子,十條命都不夠賠的。
能保住這條命,就已經是萬幸了。
他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,抹了把嘴角的血,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腫起來的臉,咬牙整理了下衣服,按鈴叫人進來,吩咐擬股權轉讓合同,再派人去旅館找蘇沅禾。
此時的西湖邊,正是傍晚時分。
陸硯祠帶蘇沅禾去的是家臨湖的老館子,木窗青磚,透著股雅致的復古勁兒。
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,轉頭就是一湖碧水,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,帶著點湖水的潮氣。
桌上擺著幾樣本幫小菜,兩人一邊慢慢吃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吃完飯,兩人沿著湖邊慢慢散步。
石板路被晚風掃得乾淨,路邊的垂柳垂著枝條,拂過水麵。
蘇沅禾走在前面一點,指尖輕輕划過柳條,側臉被路燈映得柔和。
陸硯祠跟在她身側,目光落在她臉上,慢慢的,耳根竟有些發熱。
蘇沅禾一轉頭,正好撞見他的眼神,噗嗤一聲笑出來:「陸硯祠,你臉紅什麼呀?」
陸硯祠喉結動了動,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很低,卻很認真:「因為你好看。」
蘇沅禾的臉「騰」地就紅了,慌忙別開眼,輕輕瞪他一下:「流氓。」
「這怎麼就流氓了。」陸硯祠撓了撓眉骨,笑得有點無奈,「好看還不讓說了?」
蘇沅禾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停下來,歪頭看他,帶著點試探的狡黠:「陸硯祠,你不會……真喜歡我吧?」
晚風卷著湖水的氣息吹過來,拂動她鬢邊的碎發。陸硯祠也停下腳步,定定地看著她,眼神認真得不像玩笑。
「我確實喜歡你。」他聲音低沉,一字一句,「蘇沅禾,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?」
蘇沅禾一下子懵了,往後退了半步,臉頰燙得厲害,心跳驟然加速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呢。」她聲音都有點發飄。
「我說,我想做你男朋友。」陸硯祠又說了一遍,語氣更輕,卻更鄭重。
蘇沅禾只覺得耳朵發燙,連忙伸手捂住耳朵,轉身就往前走:「我沒聽見!我什麼都沒聽見!趕緊走了!」
她腳步很快,像只受驚的小鹿。陸硯祠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眼裡閃過一絲失落。
剛走出幾步,前面的姑娘忽然停下,背對著他,聲音小小的,卻清晰地飄過來:
「想當我男朋友可沒那麼容易……先當個預備男朋友吧。」
陸硯祠眼睛一下子亮了,那點失落瞬間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快步跟上去,語氣里藏不住的笑意:「好!我一定好好表現,爭取早日轉正。」
蘇沅禾「哼」了一聲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,別過臉不看他,耳朵尖卻紅透了。
兩人並肩慢慢往前走,挨得很近很近。
蘇沅禾和陸硯祠回到旅館時,剛轉過門廳的迴廊,迎面就撞上了正往裡走的蘇景楊和姜承恩。
蘇景楊叼著根沒點的煙,眯著眼上下掃了兩人一圈,眉頭一挑,滿臉狐疑:「哎,我怎麼覺著……你倆有點不一樣了?」
蘇沅禾臉頰騰地就燒了起來,連忙往旁邊挪了兩步,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他:「二哥你胡說什麼呢,有什麼不一樣的。我累了,先上樓休息了。」
說完也不等他們答話,低著頭快步往樓梯口走,連耳尖都紅透了。
姜承恩抱著胳膊,看著陸硯祠眼底壓不住的笑意,挑眉笑了:「成了?」
陸硯祠嘴角微揚,輕輕點頭:「嗯,預備役,還在考察期。」
「那可得加把勁。」姜承恩拍了拍他的肩。
「放心,會的。」
蘇景楊撓著後腦勺,一臉茫然:「你們倆打什麼啞謎呢?我怎麼一句聽不懂。」
姜承恩笑著搖頭:「你啊,不懂最好。」
「奇奇怪怪的。」蘇景楊嘟囔了一聲,也沒多想,「行了,我也上樓眯會兒。」
說著就晃悠著上了樓。廊下剩下兩人對視一眼,都低低笑了一聲,也跟了上去。
蘇沅禾回房間還沒坐穩,就聽見門外服務員敲門,說樓下有人找。
她整理了下衣服下樓,就見方天恆的秘書站在大廳里,腰彎得很低,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。
「你找我?」蘇沅禾走過去,開門見山,「怎麼,你家方少爺想通了,肯賣廠子了?」
秘書連忙賠著笑,腰彎得更低:「是是是,蘇小姐。我們方老闆想通了,想請您明天到廠里一趟,把合同簽了。」
蘇沅禾心裡咯噔一下,反倒愣了。
早上方天恆還梗著脖子放狠話,寧死不肯鬆口,這才一下午的功夫,怎麼就突然改了性子?
她抱著胳膊,似笑非笑地看著秘書:「你家老闆這是怎麼了?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還是忽然想開了?」
秘書額頭上直冒汗,掏出手絹擦了擦,乾笑道:「這……許是想通了吧,做生意嘛,和氣生財。」
蘇沅禾也懶得跟他繞彎子,不管方天恆打的什麼主意,廠子能到手就行。
她擺了擺手:「行,回去告訴你們老闆,明天一早我過去。」
「哎哎,好。」秘書如蒙大赦,連忙點頭,弓著身退著走了。
蘇沅禾搖著頭轉身上樓,心裡琢磨著不對勁,可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,索性拋到腦後,反正只要能把啟明吃下來,過程怎麼樣都不重要。